任小天看著反應如此激烈的元朝皇帝不禁有些愣住了。
半晌之後他才愕然道:“你不會就是元惠宗妥懽帖睦爾吧?”
元朝皇帝恍然間點了點頭。
任小天失笑不已。
這可真是巧了啊。
之前朱元璋就曾經主動提出要把妥懽帖睦爾給弄過來。
可還不等任小天付諸行動,他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劉邦不解的問道:“他不是元順帝麼?怎麼又叫什麼元惠宗了?”
任小天笑了笑說道:“老劉你怎麼糊塗了啊。
元惠宗是元朝後麵的統治者給他上的正式廟號。
而元順帝是我叔朱元璋在滅亡元朝之後給他加封的諡號。
所以這倆說的都是妥懽帖睦爾。”
“先生,朕有一事不明。
既然你說元朝已經被朱元璋給滅亡了,那何來後麵的統治者呢?”
問這個問題的是劉肇,因為他對後世的事情知之甚少,故而纔有此一問。
“因為元朝滅亡的並不徹底,他們的殘存勢力在妥懽帖睦爾的帶領下逃到了北方草原。
所以他們也被稱為北元。
關於北元的滅亡有兩種說法,第一種說法是大明建文四年鬼力赤篡位改北元為韃靼,北元因此滅亡。
第二種則是崇禎八年北元末代大汗林丹汗之子額哲向後金獻降,正式宣告北元徹底滅亡。
這第二種說法也是後世史學界的主流意見。”
劉肇聽完解釋之後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劉啟納悶道:“元順帝聽起來倒不像是個惡諡啊,冇想到朱元璋還能乾出這種事來?”
在他印象中朱元璋一直是十分殘暴的。
所以他纔想不通朱元璋為什麼會給妥懽帖睦爾上一個順帝的諡號。
任小天解釋道:“因為在明軍攻入大都之前,妥懽帖睦爾就已經帶人逃出了大都。
所以我叔才以知順天命,退避而去為由封他為元順帝。
總體來說這個諡號算有平中帶一些暗諷的意味吧。
畢竟當時元朝還是正統的王朝,我叔這麼做也是為了強調大明是順應時勢而為。
繼而坐實大明正統王朝的位置。”
朱元璋微微頷首:“小天說的不錯。”
隨後他獰笑一聲道:“既然你就是妥懽帖睦爾,那咱也該跟你算算咱們之間的賬了吧?”
元順帝疑惑看向他說道:“朕與你素不相識,你又何來的賬要跟朕算?”
朱元璋握緊拳頭,眼神中似有火焰在燃燒:“你可知咱的父母都是在至正四年饑餓而死?
若不是你們暴元對百姓的壓迫,他們又何至於此?
殺父弑母的血海深仇,你說咱該不該跟你算?!”
他說完這些,一眾大明皇帝紛紛站在他身後對妥懽帖睦爾怒目而視。
元順帝長歎一聲:“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你與朕之間還真是有解不開的仇恨。
也罷,既然朕落在你們手中,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但士可殺不可辱,想要讓朕卑躬屈膝向你們請降是萬不可能的。”
劉邦聽完這話挑了挑眉頭。
這個元順帝的表現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麵臨生死關頭他骨頭居然還能這麼硬?
朱元璋大笑幾聲道:“今日咱就取你性命,以慰咱父母的在天之靈!”
說罷便要直接上手掐死妥懽帖睦爾。
任小天見狀趕緊攔住他:“叔,您冷靜,先不要殺他。”
“小天,如果你還想認咱這個叔父,那就不要攔著咱!”
朱元璋甩開任小天的手說道。
“您父母確實是死在元朝的殘暴統治之下不假,但根本原因也不在妥懽帖睦爾身上啊。
真要說罪魁禍首,那也得是之前的元朝皇帝,以及權臣伯顏啊。(不是忽必烈時期的伯顏)”
朱元璋聽到這話有些沉默。
任小天繼續說道:“至正四年妥懽帖睦爾還隻是被伯顏壓製的傀儡。
他說的話怕是連朝堂都出不去,您又怎麼能怪在他的身上呢?”
朱元璋死死的握著拳頭憤怒道:“可他終究是暴元的皇帝,即便咱父母的死不能歸咎在他身上。
那天下其他百姓呢?你也能說都不能怪罪他嗎?”
任小天長歎了口氣道:“叔,您先消消氣,不要被怒火衝昏了您的頭腦。”
朱元璋大口呼吸了幾下說道:“看在小天你的麵子上,咱暫時可以不動他。”
柴榮不解的問道:“先生,你為何不讓朱元璋殺了他呢?
難道這個元順帝還能是什麼好皇帝嗎?”
在柴榮的印象中,亡國之君往往都不是什麼好鳥。
否則也不會把一個偌大的帝國折騰的亡國了。
因此他不明白怎麼這次任小天會幫妥懽帖睦爾說話。
任小天招呼眾人坐下,隨後說道:“元順帝自然不是什麼明君。
但也不能就因此說他是徹底的昏君或者暴君。
朱由檢也是大明末代皇帝,難道因為大明亡於其手就能徹底否定他做的所有努力嗎?”
朱由檢聞言有些慚愧。
畢竟要不是他胡亂折騰,大明還不至於亡國那麼快。
劉邦樂道:“照你這麼說,那妥懽帖睦爾還算是個合格的皇帝嘍?”
任小天擺擺手道:“老劉你先彆打斷,聽我慢慢的跟你們說。
你們也知道,人類本就是一種複雜的動物,更不要說身居高位的皇帝了。
縱然是千古明君,也不能說他就一點錯也冇犯過。
昏君暴君也未必就不能乾一件人事出來。
當然了,像劉子業蕭寶卷那樣的除外。
妥懽帖睦爾亦是如此,儘管元朝亡於其手。
但說起來這些事情也不能全怪在他身上,因為當時整個元朝已經積重難返了。
無非就是早亡和晚亡的區彆罷了。”
劉肇納悶道:“朕怎麼越聽越糊塗了?”
任小天微笑道:“聽我從頭說完你就不糊塗了。
其實元朝的滅亡在開國皇帝忽必烈時期就已經埋下了伏筆。
眾所周知元朝是由遊牧民族蒙古建立的王朝。
所以其統一之後麵臨的主要問題就是蒙古與其他民族之間的矛盾和衝突。
其中又以蒙古與漢族之間的衝突最甚。
起初忽必烈是十分仰慕漢文化,也一度想要全麵漢化。
從維護統治的角度來說,這無疑是十分必要的。
而在滅亡南宋一統天下之後,由於蒙古保守勢力龐大,忽必烈也不得不在漢化和保持傳統中小心的維繫平衡。
其後接連發生太子真金禪讓風波以及漢將屢屢叛變,忽必烈的心態也發生了變化。
他開始懷疑漢化的必要性,甚至在他死前叫停了漢化的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