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聳聳肩道:“誰說不是呢,若是陳顯達再年輕二十歲,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
不過陳顯達之死給朝中將軍們敲響了警鐘。
連陳顯達這個三朝老臣都不能倖免,更彆說是地位不如陳顯達的他們了。
蕭鸞的心腹裴叔業就是其中一個。
本來支援蕭鸞篡位,並且為蕭鸞出手誅殺諸王的他地位應該相當穩固纔是。
可裴叔業實在是猜不透蕭寶卷的心思。
裴叔業當時擔任豫州刺史,駐守壽春防禦北魏。
蕭寶卷隨後調他擔任南兗州刺史。
裴叔業擔心這是蕭寶卷要對他動手的跡象。
經過權衡利弊之後,裴叔業很乾脆的攜淮南之地投靠了北魏。
北魏不費一兵一卒得到了淮南之地自然是大喜過望,立即給裴叔業加官進爵、不吝賞賜。
蕭寶卷聽到這個訊息差點就氣瘋了。
裴叔業冇殺成,反而是把淮南拱手讓給了北魏。
他氣憤之下決定要狠狠收拾一下裴叔業這個叛國之賊。
於是再度讓崔慧景帶兵前往平叛,想要將淮南之地重新收複。”
任小天的話音剛落,地上的蕭寶卷劇烈掙紮了起來。
“朱厚照,勞煩你取出他的塞口布。
我倒是想聽聽他還想說什麼。”
朱厚照聞言立刻把塞口布取出。
隨之而來的就是蕭寶卷的怒罵:“該殺的惡賊!
朕父皇如此信任你,你居然敢公然背叛大齊!
裴叔業,朕早晚要生啖你的心肝!!!”
任小天搖搖頭道:“還是這些冇有營養的話。
你怎麼就不知道從自己身上反省反省呢?
要不是你想要對人家動手,人家放著好好的南齊不待非要去投降北魏?
你以為叛國賊的名聲就那麼好背嗎?”
蕭寶卷聞言一愣。
任小天揮揮手道:“好了,既然你也想聽,那我就不再塞住你的嘴了。
你自己好好聽聽吧,自己是如何走到眾叛親離的那一步的。”
蕭寶卷不是個傻瓜,他自然也想知道自己最後到底如何了。
儘管他也不知道眼前之人是如何如此瞭解自己的。
“壽春本就是抵禦北魏第一線的軍事重鎮,自然被裴叔業經營的如鐵桶一般。
更何況如今被北魏接手,他們又豈能不增兵駐防?
僅靠南齊的兵力,想要攻打下淮南何其之難?
崔慧景是個能審時度勢之人。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下來淮南的。
更何況就算打下來,你也未必就能放過他這個老將。
與其將來被你清算,還不如學著陳顯達造反了。
敗了左不過是個死,但若是成了他就是下一個蕭道成。
於是在行至廣陵之後便駐紮不前,籠絡麾下諸將後反戈一擊直接攻向了建康。
建康駐軍猝不及防,加上人數劣勢自然不是崔慧景的對手。
霎時間建康城破,崔慧景大軍圍困皇宮台城。
蕭寶卷這會已經成了籠中之鳥,插翅也難飛了。
雖然台城中尚有不少兵力,但在崔慧景大軍之前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蕭寶卷麵露惶恐之色。
難道自己是死在崔慧景這個逆賊手上了嗎?
劉邦提出了異議:“不對啊小天,如果崔慧景把蕭寶卷給弄死了,那蕭衍又是怎麼回事?
最終贏家不是蕭衍嗎?
難道崔慧景又敗給了蕭衍了?”
任小天笑道:“這會蕭衍還在安心做著他的雍州刺史呢。
等到他來打崔慧景,那黃花菜都涼了。
崔慧景之所以失敗,那完全是他自己作的。
本來崔慧景想的挺好,廢掉蕭寶卷之後擁立其同母弟蕭寶玄為帝。
因為蕭寶玄和蕭寶卷之間也有很大的矛盾。
蕭寶玄被崔慧景接到建康之後自然大喜過望,畢竟他要做皇帝了。
誰知這時候出了個變故,崔慧景麵前突然來了兩個和尚。”
劉邦不解道:“和尚?乾嘛來的?
難道崔慧景也跟劉秀似的信了讖緯之言?”
劉秀尷尬的咳嗽幾聲提醒劉邦。
高祖,怎麼說朕也是你的後代,多少給朕留點麵子啊。
任小天搖搖頭說道:“那倒不是,主要是這倆和尚的身份很特殊。
他們的真實身份是蕭賾的孫子蕭昭胄和蕭昭穎。
當年蕭鸞屠殺諸王,他們倆扮成和尚藏匿民間,這會聽聞崔慧景大軍圍城纔來相見。”
劉詢哼了一聲道:“哼,這會知道來瓜分勝利果實了。
他們倆分明是覬覦皇位,否則哪裡會在這時候出頭?”
任小天笑了笑說道:“其實也不能怪他們。
他們當時年少力孤,怎麼跟蕭鸞鬥?
至於皇位嘛,他們這些皇子皇孫的又有誰不動心?
更何況他們都是蕭賾的孫子,從法理上來說他們比蕭寶卷更正統。
不過這倒是給崔慧景出了個難題。
他不禁開始糾結,究竟是立蕭寶玄為帝還是立蕭昭胄為帝。
反正在他看來,蕭寶卷是註定會敗的。
擁立哪個皇帝纔是更重要的事情,畢竟這關乎他將來的前程。
於是他乾脆不著急了,整日住在法輪寺中與人高談佛法,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他的宗族心腹崔恭祖勸他趁早動手,以免夜長夢多,卻都被崔慧景拒絕。
這會蕭寶卷也從惶恐中恢複過來了。
他自然不會選擇坐以待斃,於是立刻派人殺出重圍聯絡新任豫州刺史蕭懿。
蕭懿是個忠貞之人,聽聞蕭寶卷遭難立刻從剛剛平定的豫州調集人馬前來勤王。
崔慧景仍不自知,每日尚做著春秋大夢。
崔恭祖見他如此懈怠,且其又與崔慧景的另一心腹崔覺撕破了臉皮。
崔慧景又偏向著崔覺,對他一陣辱罵。
暗恨不已的崔恭祖乾脆帶兵投降了蕭寶卷。
崔慧景大軍圍而不攻已經日益懈怠,再加上崔恭祖的反水導致軍心渙散。
恰在此時蕭懿大軍來援,裡應外合之下將崔慧景的大軍殺的大敗。
崔慧景慌不擇路,隻帶上幾名心腹往長江逃去,卻被蕭懿追上斬殺。
蕭寶卷最大的危機就被蕭懿給化解了。”
劉啟狠狠拍了一下大腿道:“這個蕭懿真是,哎!
既知這個蕭寶卷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何還要救他?”
任小天感慨道:“忠君之臣有所為,有所不為。
蕭寶卷縱然再過混蛋,也依舊有蕭懿這樣的忠臣。
不過蕭懿下場也的確冇有出人意料,他剛剛平定叛亂就因蕭寶卷忌憚其功高震主而鴆殺了。
其實他也知道蕭寶卷要對自己下手,可他仍舊選擇慷慨赴死。
這在南北朝時期也是為數不多見的忠正之人了。”
劉啟重重歎了口氣,似乎是為蕭懿感到不值。
不料任小天接下來的話卻讓劉啟一愣。
“然而蕭懿之死卻真正惹惱了一個人。”
劉啟下意識問道:“誰?”
“蕭懿的親三弟,雍州刺史蕭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