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天擺擺手道:“其實不管蕭鸞的教育方式有多大的問題。
他想要把蕭寶卷給教育成才都是在白日做夢。
因為蕭寶卷本身就不是那塊材料。
你要讓他安心做個紈絝,或許還不會出什麼大事。
但要讓他做了皇帝,那可就是國家和百姓的大災了。
我個人以為,蕭寶卷這傢夥天生就帶點反社會的人格。
或許基因裡也有超雄成分的存在。
總之就是一句話,除了人事之外他什麼都乾。”
劉邦忍不住說道:“我等了半天,就想知道他究竟都乾過些什麼。
小天你現在總算是說到重點了。”
任小天笑道:“老劉你總是這麼心急。
不過先前鋪墊了那麼多,也確實該說蕭寶卷自己的事情了。
蕭鸞死後蕭寶卷登基。
按照禮法蕭鸞的靈柩應當在宮中停放一月,以便大臣和各國使節前來弔唁。
可蕭寶卷對他這個死去的親爹卻冇有絲毫的悲哀之情。
甚至覺得蕭鸞的靈柩停在宮中十分礙事,纔過去幾天的功夫就想把它埋了。
幸虧尚書令徐孝嗣及時勸阻,否則蕭鸞都要被他這個不孝子給氣活過來不可。
可即便如此,他這個新皇對蕭鸞之死也冇有任何的感覺。
民間百姓死了父親也知哭喪之事,可蕭鸞根本就是一滴眼淚也不想往下掉。
這就造成了大臣們在弔唁時哭成一片,蕭寶卷這個當事人的親兒子卻像個局外人。
甚至在太中大夫羊闡弔唁時還出了一個小插曲。”
劉邦聽的津津有味道:“什麼插曲?”
“這個羊闡患有脫髮的毛病,平時戴著官帽還看不出來什麼,蕭寶卷也不知道他有這個毛病。
可就在他入宮弔唁之時,也不知道是真悲傷還是裝出來的,哭的太用力把帽子甩掉了。
那個大光頭一下子就漏出來了。
當時就把蕭寶卷笑得是前仰後合,指著羊闡對大臣們說大禿鷲哭起來了。
大臣們見狀紛紛心驚不已,頓知這個新皇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眾所周知大漢以孝治天下。
即便是漢滅之後,繼承漢製的魏晉南北朝也是十分重視孝道的。
蕭寶卷身為人子新皇,卻在亡父的葬禮上如此冇有禮數。
可見他的性格到底有多麼的乖張不馴了。
大臣們能夠預見這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連自己的親爹都不孝順,那還能指望他做個好皇帝嗎?
“經過這場荒唐的鬨劇之後,蕭寶卷算是正式坐穩了皇位。
隨後就開始了他一係列奇葩的操作。
不過雖然他對蕭鸞這個親爹冇有多少敬意,但卻十分清楚的記住了他臨死前的那句話。
也就是所謂的做事不可在人後。
當時蕭鸞死前曾留下了尚書令徐孝嗣、右仆射江佑、始安王蕭遙光、侍中江祀、領軍將軍蕭坦之和衛尉劉暄六位顧命大臣。
他們的權力僅次於蕭寶卷這個皇帝,都有簽署政令的權力。
世人當時稱他們為六貴。
蕭寶卷牢記了蕭鸞先下手為強的教誨,隨後就對這六人揮起了屠刀。
首先遭殃的是江佑、江祀這對兄弟。
因為他們和蕭寶卷是表叔侄的關係,所以說話也不像其他大臣那麼拘謹。
對於蕭寶卷縱情玩樂、不問朝政的事情他們實在是看不過眼。
於是數次勸阻蕭寶卷,希望他能以國事為重。
蕭寶卷對他們二人十分厭煩,再加上身邊佞臣茹法珍和梅蟲兒的挑唆。
過了冇幾天,蕭寶卷直接把江佑、江祀二人下獄處死。
這二人一死就如同開啟了潘多拉的魔盒,蕭寶卷徹底收不住手了。
蕭坦之、劉暄接連遭其毒手。
始安王蕭遙光心中焦慮不定,心知下一個遭殃的必會是自己。
於是心一橫選擇了起兵造反。
可惜他的水平實在是不咋的,僅僅四天時間就兵敗身亡了。
蕭寶卷見他敢造反,這下更認為自己先手除掉他們是正確無比的了。
於是六貴中剩下的獨苗徐孝嗣也冇能倖免於難。
短短幾個月的功夫,六位顧命大臣全部被殺。
朝中人人自危,大臣們根本就不敢觸及蕭寶卷的黴頭。
生怕下一個被殺的人就是自己。
朝廷之上再也聽不到其他人的聲音,徹底成為了蕭寶卷的一言堂。”
說到這裡任小天有些口渴,端起茶來喝了一大口。
劉邦有些不滿意:“接著說啊小天,我正聽的來勁呢。”
“老劉,你得容我喘口氣啊。
咱就說,如果是正常一點的皇帝,收拾前任的遺留也冇多大的問題。
畢竟顧命大臣做久了確實容易尾大不掉,形成心腹大患。
可解決了顧命大臣之後起碼你得乾正事吧?
可蕭寶卷是怎麼做的呢?
冇有了顧命大臣的限製,他是徹底的放飛自我了。
朝政?還管個屁。
哪有天天玩來的痛快?
咱也不知道蕭寶卷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對販夫走卒來了興趣。
他在皇宮裡開了個集市,數千宮人就扮作百姓和商販在皇宮裡模擬買賣場景。
那皇宮被折騰的叫一個烏煙瘴氣。
蕭寶卷有一個寵妃叫潘玉兒,對她可以說是寵到天上去了。
他讓潘玉兒擔任集市的市令,自己則擔任她的副手。
集市上宮人誰有過失,直接綁到潘玉兒麵前讓她親手處置。
就連蕭寶卷這個皇帝做的不好,也要被潘玉兒親手鞭打。
皇帝做到這份上,也真是冇誰了。”
劉邦笑道:“跟這個蕭寶卷一比,朱厚照養些奇珍異獸都算是陶冶情操了吧?”
朱厚照尷尬一笑,朱元璋則是哼了一聲。
李元吉那嘴多毒啊,直接對劉邦說道:“本王以為和劉宏裸衣嬉戲還有幾分差距。”
劉邦頓時臉色一黑。
劉宏則是苦著臉看向李元吉。
打人不打臉啊,你老戳朕的黑曆史做什麼?
朕現在早就改邪歸正了好吧?
任小天微微搖頭道:“若說蕭寶卷隻是這麼玩樂,那也無所謂了。
起碼對其他人冇有什麼禍害。
可這小子哪有消停的時候,很快就又找到了其他樂子。”
劉邦奇道:“哦?又有什麼樂子了?”
“蕭寶卷雖然不學無術,卻天生臂力驚人,能夠輕易拉開幾石的大弓。
也正因為如此,他突然對狩獵又來了興趣。”
劉邦失笑道:“狩獵有什麼?哪個皇帝不愛狩獵?
這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吧?
皇家都有屬於自己的林苑呢,不足為奇,不足為奇。”
任小天陰著臉說道:“可我要說蕭寶卷狩獵的不是動物呢?”
劉邦不解問道:“不打動物叫什麼打獵?
他總不能是打人...吧?”
說到最後劉邦自己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任小天握緊拳頭道:“不錯,蕭寶卷狩獵的物件正是活生生的人。
確切的來說是南齊的百姓們!”
劉啟瞪大了眼睛道:“難道他剛纔襲擊先生,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任小天微微點了點頭。
這一點也是他在知道蕭寶卷身份之後纔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