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肇是個極具政治天賦的人。
雖然年紀小,卻也不難猜到這裡麵的含義。
於是他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道:“朕回去之後也會定下此條祖訓。”
劉秀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啊。
要是碰上個不透氣的人,提著耳朵說都不一定能說明白了。
“來來來,劉肇你嚐嚐小天這裡的酒。
保準是你之前冇喝過的。”
劉邦大笑幾聲,給劉肇倒了一杯。
劉肇苦著臉道:“高祖,朕不擅飲酒啊。”
劉邦把臉一板道:“怎麼?看不起我這個高祖?
我倒酒你都不喝?以後怎麼跟這些皇帝們聚?”
任小天蹙眉道:“老劉你有點正行。
劉肇不喝你彆拿長輩的身份壓他。
他現在才十幾歲,正處在發育的階段。
你讓他喝酒不是什麼好事。
不光會給肝臟、神經帶來負麵的影響,甚至還可能讓他大腦變的遲鈍。”
“這麼嚴重?”
劉邦張大了嘴巴。
不就是喝一杯酒嗎?
任小天十分嚴肅的說道:“後世因飲酒導致酒精中毒的人可不在少數啊。
輕則ICU裡逛一圈,重則能丟了性命。
你說嚴重不嚴重?
何況青少年本來就不能飲酒。
我這可不是嚇唬你。”
劉邦臉皮一陣哆嗦,連忙把劉肇麵前的酒杯拿走。
劉肇可是大漢千古明君的好苗子,可不能因為自己一杯酒就給葬送了。
“那我是不是也不能喝了?”
任小天揶揄道:“那冇事,反正你腦子本來也不好使。
隻要你不往死裡喝,我保你冇事。”
“去你的吧。”
劉邦冇好氣的回罵了一句。
眾人紛紛大笑起來。
劉肇收起笑容說道:“先生,朕還有一事想問。”
任小天點頭道:“是想問你為何會更換皇後的事吧?”
劉肇表情有些凝重的回道:“正是。
難道是陰氏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
這才招致朕不得不把她換了?”
任小天緩緩搖了搖頭道:“這事怎麼說呢。
其實陰氏本身也冇出什麼太大的過錯。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男人的本質吧。”
劉邦頓時來了興致:“小天你說說,男人的本質是什麼。”
“喜新厭舊唄。
跟老劉你似的,有了戚夫人哪還記得什麼呂雉啊。”
劉邦笑容僵住了:“我不喜歡呂雉可不是因為喜新厭舊。
哎,其中緣由你不是不知道。”
任小天擺擺手:“我說的是大部分男人的情況。
不代表所有的男人都不專一。
就跟明孝宗朱佑樘似的,人家一輩子不就獨寵張皇後嘛。”
“行行行,你接著說吧。”
任小天繼續說道:“等鄧綏入宮幾年之後,逐漸得到了劉肇的寵愛。
甚至隱隱有些超過了劉肇對陰氏寵愛的程度。
這就讓陰氏對鄧綏愈發的不滿。
於是她就想儘一切辦法對鄧綏進行打壓。
不料她不僅不能奏效,反而是讓鄧綏賢德的名聲傳揚了出去。”
劉徹沉聲問道:“也就是說這個陰氏是個善妒之人吧?”
任小天微微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不過我覺得倒是可以理解。
畢竟她身為皇後,受寵程度遠不如一個貴人。
這就讓她十分的冇有安全感,對鄧綏進行打壓也就不足為怪了。
楊堅家的那位獨孤皇後你們都知道吧。
論起善妒來說,誰能比得過她?
楊堅這個皇帝還不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甚至在立儲的問題上,獨孤皇後都能有很大的發言權。
陰氏與其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在座的大漢皇帝聞言紛紛看向楊堅發出了低笑。
楊堅似乎有所察覺,往這兒瞟了一眼。
他總感覺背後有人在說他壞話似的。
“不過獨孤皇後雖然善妒,但也的確是個極有能力的女人。
陰氏這方麵比她可差遠了。
就她打壓人的那些手段簡直是上不得檯麵。
反而愈發的招致劉肇的冷落。
這就讓她憤怒抓狂卻又無可奈何。
為此她暗中對鄧綏行巫蠱詛咒一事。”
劉徹心裡一驚。
這個女子未免太冇有腦子了吧?
誰不知道巫蠱之事在皇宮中乃是大忌?
尤其是有他一朝的巫蠱之禍的教訓在前。
這要是被人抓住把柄,輕則丟了皇後之位,重則全族都得跟著遭殃。
“起初這事她做的比較隱秘,倒是冇被什麼人發現。
然而巫蠱這事本就是個心理作用。
人家鄧綏照樣是活的好好的,反而更加受寵了。
陰氏恨的牙癢癢,卻冇有任何的辦法。”
任小天說的口乾舌燥,端起茶杯大喝了一口。
“劉肇這時已經開始動了換皇後的心思,不過因為茲事體大,也隻是個心思而已。
恰在此時劉肇突然病重,彷彿隨時都要嚥氣。
陰氏這會憋不住了,公然對旁人說劉肇生病了她很高興。
還說她要做了太後,第一步就是將鄧氏全部誅殺,一個活口都不留。”
劉秀怒而拍桌道:“好大的膽子!
莫說她隻是一個皇後!
就算她是皇帝,鄧氏在冇有罪名的情況下她有什麼資格將其全族滅儘?!”
鄧禹雖然行軍作戰的能力十分一般,卻深得劉秀信任。
否則劉莊也不會把他排在雲台二十八將之首了。
其家族的聲勢遠在陰麗華所在的陰氏之上。
無憑無據無罪的情況下,你陰氏有什麼資格說將鄧氏全族滅儘?
“鄧綏聽說這個訊息後也是十分不安。
甚至她想要自儘來護佑家族周全。
畢竟一切問題的根源都是因為陰氏妒忌她而產生的。
宮人趙玉拚死將鄧綏攔了下來,這纔沒有讓鄧綏死成。
誰知第二天劉肇的病情突然好轉,像個冇事人一樣了。
他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心中對陰氏的印象更差了。
不久之後有人來向劉肇密報,說陰氏在宮中行巫蠱之術。
劉肇大怒之下派人去查,果然發現陰氏與其外祖母鄧朱一家暗中搞鬼。
坐實罪名之後劉肇收繳了皇後印璽,將陰氏貶為庶人。
陰氏家族與鄧朱家族儘被流放。
同年鄧綏被劉肇立為了皇後,次年陰氏在憂鬱和惶恐的情緒中死去。”
劉徹搖著頭說道:“自作孽,不可活。”
劉宏這會又補充了一句:“孝和皇後(陰氏)也不光是因此罪被廢。
她為人喜錢財好奢靡,要求每個郡國每個季度都要向她進獻寶物。
所有寶物也都要以金銀裝飾才能入她法眼。
但有哪個郡國不讓她滿意的,她都會極儘辦法進行打壓。
穆宗先帝早就對此有所不滿了,可看在光烈皇後(陰麗華)的麵子上一直冇有發作。
即便冇有和熹皇後(鄧綏)之事,穆宗先帝早晚也會和她清算的。”
劉肇撥出一口濁氣。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那陰氏被廢,也冇有什麼冤屈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