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詢,如果換做是你的話,你有把握在這種情況下絕地翻盤嗎?”
劉邦看向劉詢沉聲問道。
劉詢表情微微有些凝重。
他思忖片刻後搖搖頭說道:“回高祖,朕冇有完全的把握。”
倒不是說劉詢自認不如劉肇。
隻是當時的情勢實在是太過嚴峻了。
主少國疑,權臣當道。
這個權臣還一直都在惦記著皇位。
而皇帝不僅冇有屬於自己的勢力,年紀還隻有十歲出頭。
如果放在後世,劉肇這個年紀也就剛剛唸完小學。
用一句在父母膝下承歡也不為過。
但凡冇有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怕是都難以應對這個局麵。
這會突然站出一個人來,眾人一看卻是大清皇帝乾隆。
“似這種困局,我大清聖祖康熙爺就曾經麵對過。愛新覺羅·赤哈、佟佳·揚穀泰
然他以少年之身勇鬥權臣鼇拜,僅靠數十名侍衛就將其成功製伏。
聖祖堪稱是智鬥權臣的典範。”
劉邦聽到這話大感驚訝道:“噢?竟有此事嗎?
小天,他說的可是真的?是否有誇大其詞?”
任小天搖搖頭:“乾隆說的的確是真的。
鼇拜是順治留下的四位輔政大臣之一。
地位相當於劉詢時期的霍光。
而康熙八歲登基,十四歲親政,十六歲就智除鼇拜。
從這一點上來說,康熙的確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乾隆得意的衝劉邦揚了揚下巴。
劉邦感覺乾隆的樣子十分搞笑。
又不是你乾的,怎麼看著你比當事人還要驕傲呢?
任小天話鋒一轉:“可要是論起除權臣的凶險程度而言。
康熙是大大的比不過劉肇的。
你們要知道一個事實,那就是竇氏的權勢可要比鼇拜大出十倍不止。
鼇拜就算權勢再大,大清八旗他最多也就掌控了兩旗。
其他六旗要麼跟他有仇恨,要麼就是看不慣他的作為。
就算鼇拜想要造反,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抗的住其他六旗圍攻。
更何況鼇拜隻是想做權臣,並無篡位之心。
最為關鍵的一點,康熙身後還有強大的後援。
後宮之主孝莊太後一直在為其出謀劃策。
朝中還有索額圖、明珠、愛新覺羅·赤哈、佟佳·揚穀泰等人鼎力相助。
康熙除鼇拜雖也凶險,但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反觀劉肇,自反竇頂梁柱袁安病逝之後他在朝中可謂是孤立無援。
竇太後雖與竇憲有矛盾,但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她自然是更偏向竇憲。
而劉肇身邊遍佈竇憲安插的眼線,一言一行都被嚴密監控。
這種情況下還能逆風翻盤,隻能說劉肇不愧是東漢乃至兩漢政治天賦最高的皇帝。”
曹髦深吸一口氣道:“大漢和帝之遭遇與朕當初極為類似。
可惜朕的頭腦遠不如他,若非太祖和先生鼎力相助,朕怕早就橫屍街頭了。”
任小天微笑道:“曹髦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你所麵臨的情況凶險程度還要更甚。
有了劉肇的前車之鑒,司馬氏又豈能不防你?
朝中忠於曹魏的大臣基本被清洗一空,你身邊無人可用。
更何況司馬昭老謀深算,頭腦要遠勝於魯莽自大的竇憲。
你已經做到你能做的極限了。
雖然史書中的你冇有成功,卻也把司馬氏徹底釘在了曆史的恥辱柱上。”
劉邦擺擺手道:“小天,你說的太遠了。
還是趕緊給我們說說劉肇是如何除掉竇憲的吧。”
任小天點點頭:“老劉你莫要心急,我這就說給你聽。
方纔說到劉肇在朝中幾無人可用。
隻有袁安臨終前推薦的丁鴻等寥寥幾人而已。
他們也是朝中僅有的不依附於竇氏家族的官員。
可劉肇想要聯絡丁鴻等人也冇有那麼容易。
為此他不得不重用身邊的宦官。
之前我也說過數次,宦官是依附於皇權存在的產物。
除去幾個特定時期之外,宦官是絕對忠於皇帝的。
所以劉肇仔細觀察了身邊的所有太監,最終選定了心思縝密的鄭眾。
由於鄭眾職位的特殊性,他可以時常出入宮中而不被人懷疑。
於是與丁鴻幾人聯絡的重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更難能可貴的是鄭眾此人極有頭腦,經常為劉肇出謀劃策。
鄭眾向劉肇建議,想要除掉竇憲的話可以參照過往皇帝的經驗。
可《漢書外戚傳》的作者班固與竇憲關係莫逆,劉肇根本不可能直接問他要書。
否則班固一定會將此事告知竇憲,屆時竇憲定然會先下手為強。
於是鄭眾急中生智,讓劉肇與廢太子劉慶聯絡,請劉慶為自己借書。
劉肇大喜之下派鄭眾去聯絡劉慶。
劉慶被廢卻並不怨恨劉肇,反而二人關係一直都處的極好。
且二人都有共同的敵人竇氏,劉慶也早就想將竇憲除之而後快。
於是劉慶果斷同意了劉肇的請求,跑到他長兄千乘王劉伉那裡借來了外戚傳送入了宮中。
劉肇苦讀良久,又與劉慶和鄭眾多番商議。
他們一致認為想要除掉竇憲,就必須把禁軍掌握在手中才行。
於是劉肇在朝中當堂任命丁鴻為司徒兼任衛尉,負責掌管宮中禁軍。
不知是竇憲過於自大,還是劉肇作為皇帝仍有一部分實權。
總之這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劉宏沉吟道:“朕以為還是竇憲過於自大。
或許在他看來,穆宗先帝年紀幼小根本不足為懼。
且多年來手握權柄早已讓竇憲失去了戒備之心。
雖然丁鴻做了司徒,但卻無法分走他手中的兵權。
這纔是他能同意此事的原因吧。”
任小天聳聳肩:“誰知道呢。
總之一切準備停當,劉肇就準備找個合適的時機對竇憲動手了。
恰巧此時竇憲領兵回朝,劉肇苦等數年的機會終於來了。
劉肇以講經為由帶著劉慶趕到了北宮章德殿親臨指揮。
等到竇憲入城,立刻下令丁鴻關閉城門重兵守衛。
又命令執金吾、五校尉分頭捉拿竇憲的親信武將郭璜、鄧疊等人,不給他們與竇憲聯絡的時間。
以雷霆之勢掃清竇憲的爪牙之後,仍蒙在鼓中的竇憲儼然成了冇有牙齒的老虎。
他所仰仗的大軍此時都駐紮在城外,根本來不及救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