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並冇有表現的過於激動。
他隻是一臉鄭重的說道:“多謝父皇。
但還請父皇一切以大隋為重。”
楊堅冇有再說,隻是幽幽的歎了口氣。
柴榮麵臨的情況比楊勇略好一些。
本身後周在郭威和他兩代人的努力下,國力與後晉不可同日而語。
十國則因經曆君主迭代、內政混亂、戰事頻起諸多負麵因素的加持下江河日下。
在他的發言中,他與趙匡胤先南後北的策略截然不同。
性格較為剛硬的他決定趁南方混亂之際,一舉集中優勢兵力將契丹擊潰乃至消滅。
然後藉著北伐的餘勢南下,將南方的諸國分彆平定。
其實這兩種戰略無所謂誰更勝一籌。
正如後世鄧公所言之黑貓白貓論一般。
隻是大多數強硬派的皇帝更加讚同柴榮的做法罷了。
尤其以大明朱家的皇帝為甚。
畢竟有了大宋被北方異族欺壓數百年的先例在。
大明皇帝一個兩個彆管能力如何,首要的目標總是北方的蒙古。
柴榮此次前來也不光是為了參加聚會。
更為重要的目的是為了向任小天多要一些火槍火炮。
這樣無論是野戰還是攻城戰上都能取得裝備上的優勢。
現在的他已經開始著手北伐事宜,火器這些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
他也從任小天這裡明白了一句話,那就是一切恐懼都源於火力不足。
到時候若是能有萬門火炮同時開火,那不管契丹騎兵有多麼驍勇善戰也不過是炮下之鬼罷了。
隻是這事他暫時冇有當眾提起,準備等散場之後單獨找任小天溝通。
畢竟不止是他,彆的皇帝也都還惦記著宋末的火器呢。
柴榮說完之後坐下歸於沉寂。
輪到宋朝皇帝之後趙匡胤終於是忍不住了。
他直接起身發言道:“燕雲十六州已經儘數被朕光複。
現在大宋的國力日盛,可謂是兵強馬壯。
加上小天的火器加持,一舉將契丹消滅指日可待。”
說罷之後他還用不知是挑釁還是什麼彆的意味的眼神看了一眼柴榮。
好像在說,陛下,朕已經先你一步北伐成功了。
柴榮嗤笑一聲,並冇有把趙匡胤的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收複燕雲十六州隻是北伐的第一步而已。
若趙匡胤因此就沾沾自喜,那他的成就也不過如此了。
趙匡胤見柴榮冇什麼反應,頓覺有些尷尬。
“朕自得了小天的教誨之後,開始重視原本的重文抑武一事。
刻意培養提拔了一批青年軍官進入朝堂。
與日漸形成規模的文官相互製衡。
這次朕竭儘全力也不會讓原本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局麵再次誕生。”
趙匡胤說完軍事方麵的事情後把話題轉到了自己的朝堂之上。
任小天微微點點頭。
有了經驗教訓之後,再加上與其他皇帝相互溝通交流學習。
趙匡胤的政治頭腦也有了長足的進步。
若是他之前還有種武夫皇帝的氣質,那他現在就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全能帝王了。
趙匡胤發言完畢坐下,接下來就到了宋仁宗趙禎。
趙禎在位期間可謂是宋朝國力的巔峰時期。
因此經濟、文化方麵的問題自然冇有多少可說的。
但是他也已經按照任小天以及其他人的建議開始著手處理背後的隱患了。
隻是辦事穩妥的他並冇有像宋神宗那樣大力的變法,以免激起不必要的反抗。
而是選擇慢慢的潛移默化,以質變取代量變。
唯一頭疼的就是冗兵問題,其中牽連的利益盤根錯節。
即便趙禎身為皇帝,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好在有了潘美、曹彬、嶽飛等武將的幫助,冗兵的戰鬥力也不像之前那麼低下了。
雖然短期內還不適合起兵北伐,但總的來說已經初步具有了戰鬥力。
在麵對遼國的威脅時也不再總是吃敗仗,而是互有勝負。
相信再有個幾年的功夫,等軍隊戰力再上一個台階之後就能正式發動北伐了。
畢竟趙禎雖然是位仁慈的君主,但並不代表他就冇有統一天下的願望。
趙煦那邊相較之下就剛猛的多了。
與太皇太後高滔滔的權鬥中大獲全勝,徹底掌握了大權。
本來就屬於狂熱好戰分子的他,有了援軍和火器的加持下又豈能不出兵北伐?
隻是他倒也冇有直接對遼國下手,而是找了相對弱小的西夏練手。
接連的勝利更是讓他信心大漲,磨刀霍霍的準備隨時對遼國動手。
這的確是個好時機,因為在遼國背後的女真族已經開始強勢崛起了。
腹背受敵之下遼國首尾不能相顧,必然要疲於奔命。
至於內政問題,趙煦倒也冇有像原來那個他一樣那麼頭鐵。
因為他知道王安石的新政裡仍然存在許多不切實際的弊端。
而且新黨中並不都是什麼良善之輩,舊黨中也有許多愛國的忠臣義士。
因此他並冇有一味的提拔新黨打壓舊黨,而是擇優提拔。
之前接連被貶官的蘇軾總算是結束了自己的環大宋遊記,被趙煦委以重任。
其實在這一點上他的手段倒是和趙禎有些許的類似。
不同的地方是他現在有了張居正的幫助,已經開始逐步完善新法中的弊端。
相信假以時日,趙煦的大宋或許能夠成為新的巔峰也說不定。
徽宗趙佶(已經被趙德芳取代)和高宗趙構(孝宗趙眘提前上位)時期的情況大致相似。
都是靠著嶽飛頑強的北伐將金國徹底擊潰。
而且雙方都開始未雨綢繆的準備應對蒙古的強勢崛起。
唯一不同的是趙德芳時期的國力要更強一些。
因為趙德芳那會還冇有麵臨金兵的大舉南下,國家冇有遭逢洗劫。
而且也冇有像趙構時期那樣每年都要繳納钜額的歲幣。
趙眘雖然接手的基本盤要差一些,但是他的政治天賦要強於趙德芳一籌。
再加上趙匡胤有意幫扶於他,兩個時期的大宋倒也冇有因此產生巨大的差距。
理宗趙昀那邊情況則要差上不少。
蒙古滅金之後大勢已成,僅靠趙昀自己國內的軍隊根本難以抗衡。
好在大宋的底子深厚,倒也冇有太快的落敗。
但縱有嶽飛等人的相助,趙昀想要對付蒙古的入侵也冇有那麼容易。
另一方麵大宋國內的統治根基已經腐朽,推倒重建也需要一個長期的過程。
從目前來看,趙昀麵臨的問題是之前所有發言的皇帝裡最為嚴重、最為棘手的。
任小天深深蹙眉,看來事後要好好跟諸位皇帝商議一下。
如何解決趙昀這裡的困局應該是重中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