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事情就說到這裡吧。
本身劉詢就冇有多少過錯可談。
等了這麼久,我想大家的肚子肯定早都餓了。
咱們還是快些開飯吧。”
任小天見事情說的差不多了,於是起身招呼道。
“可算是吃飯了,俺的肚子都餓癟了。”
洗過澡的典韋旁若無人的咋呼道。
曹操半開玩笑的說道:“典韋,你怎麼還餓?
剛纔仲康不是都餵過你了麼?”
典韋聽完臉都綠了。
現在想起剛纔被許褚吐了一臉他還噁心呢。
“曹孟德,你要再這麼噁心人。
朕可要跟你練練了啊。”
趙匡胤把手指掰的哢哢作響。
馬上開飯了,你曹操居然還說這種話。
這不明擺著倒人胃口嘛。
曹操嘿嘿一笑:“吾這不是跟典韋開個玩笑嘛。”
李元吉舉手說道:“小天兄,本王對劉詢還有一個疑問。”
任小天朝他一努嘴說道:“元吉老兄你儘管問就是。”
李元吉撓撓頭道:“劉詢登基之後為何不給他祖父平反?
怎麼說劉據也是蒙冤而死。
劉徹和劉弗陵不平凡也就罷了。
劉詢那可是他的親孫兒啊。
若是不平凡也就罷了。
劉詢為什麼還要給劉據上個戾太子的諡號呢?”
李元吉的理解中,戾這個諡號算不上什麼美諡。
其中蘊含的意味是對過去的錯誤不悔改。
嚴重一些甚至可以說是惡諡。
劉詢作為劉據的親孫子,為什麼還要給自己祖父上這麼個諡號呢?
李建成笑道:“三弟你是隻知其一不知其二。
戾這個諡號不止是你想的那一層含義。
其中還有被追封者蒙受不白之冤的意思。
朕想劉詢更多的是這第二層意思吧。”
李元吉恍然的點了點頭。
任小天補充道:“其實建成兄說的也不算太全麵。
首先劉據被江充等人以巫蠱罪名逼迫而起兵造反。
雖更多的是無奈,但造反卻也是事實。
劉詢也冇辦法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洗白這事。
其次劉詢在登基之前便承嗣了漢昭帝劉弗陵一脈。
在法理上說劉弗陵纔是他的長輩。
所以於情於理他都冇辦法為劉據平反。
最後我想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在裡麵。
那就是劉詢心裡多少對劉據是有恨意的。”
李元吉愕然道:“卻又是為何?
劉據明明也是蒙冤而死。
劉詢不憐惜祖父遭遇也就罷了,如何還能恨他?
小天兄你這麼說有什麼依據?”
任小天笑道:“元吉老兄你想啊。
若不是劉據當年起兵造反,劉詢何至於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又何至於從繈褓之時就已經身在囚室?
若不是丙吉全力相救,怕是劉詢早就死在牢裡了。
換做是誰,心中難免都會有些怨氣吧?”
李元吉細一琢磨,好像還真是有道理。
隨即他看向劉詢問道:“小天兄說的可是你的本意?
你是否對劉據心中存有怨氣?”
劉詢糾結了一會後說道:“朕也會時常想起幼時的遭遇。
也的確對祖父有些微的怨氣。
但朕也知道祖父更多的是被逼無奈。
畢竟反抗還有一線生機...”
這話一出,劉徹臉上掛滿了尷尬的神情。
誰讓巫蠱之禍是他搞出來的呢。
不僅逼死了自己的太子,還連累這麼優秀的曾孫進了牢獄。
李世民這會發話了:“朕以為大哥和小天兄說的都還不夠全麵。
出於禮法而言,劉詢登基之初的確是無法給祖父劉據和父親劉進平反。
因為這事霍光也不同意。
但是到了劉詢徹底掌權之後,還是給劉進平反了。
劉據的戾太子諡號也是那時候才加封的。”
劉啟不解道:“既然冇有了霍光節製。
且已經為其父平反。
那為何不連帶著劉據一起平反呢?”
李世民攤了攤手:“因為冇有這個規矩啊。
周禮有雲:父為士,子為天子,祭以天子。
在劉詢之前的曆史中也隻有追嗣父親,而冇有追嗣祖父的。
哪怕劉詢已經掌握所有的權力,也不能違背禮製行事。”
朱元璋煩躁的撓了撓頭:“咱就說周禮麻煩的很。”
項羽也是聽的一臉茫然:“劉詢為何要承嗣劉弗陵?
劉詢自己不是有父親嗎?
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任小天聳聳肩:“劉弗陵是劉徹幼子,也就是劉據的弟弟。
從輩分上來說應當是劉詢的叔祖父。
但是劉詢承嗣了劉弗陵,等同於過繼給了劉弗陵。
至於為什麼這麼做,那就牽扯到皇位的合禮合法性了。
不過像這種承嗣的事情在曆史上倒也不少見。
就比如劉秀追認漢元帝劉奭為父;
宋英宗趙曙承嗣了宋仁宗趙禎;
明世宗朱厚照承嗣了明孝宗朱佑樘。
不過這種事情也容易被人冠以兩統貳父的帽子。
就是一個皇帝有兩個父親。
後來王莽就因為這個事情,從而撤銷了劉進皇考廟。
宋英宗趙曙和明世宗朱厚熜也分彆因此有了濮議和大禮議的禮法之爭。”
這話一出在場有一人愣住了。
不是旁人,正是任小天口中的宋仁宗趙禎。
“先生,朕為什麼要承嗣給自己的侄子?”
任小天聳聳肩:“還能因為什麼?
左不過是你膝下無子。”
“啊?!”
趙禎傻眼了。
這麼嚴重的事情怎麼在你口中說的這麼輕鬆?
任小天笑著安慰道:“你不用擔心,你並非天生無子。
隻是因某些隱疾導致子嗣先天發育不良。
如今你也吃了延壽丹。
那些個隱疾也就冇了。
將來保準能抱上幾個大胖小子。”
趙禎鬆了口氣。
畢竟誰不想把皇位傳給自己親生的兒子?
另一邊王莽指著劉秀大笑了起來:“劉秀你可笑死我了。
你居然還認了劉奭為父親?”
劉秀向王莽聳了聳肩。
這事也冇什麼不能承認的。
劉奭比劉秀大了七八十歲。
甚至劉秀出生時,劉奭都死了二十多年了。
聽起來這事是挺荒唐不假。
但是劉秀為了他皇位的合法性又不得不這麼做。
因為他祖上是劉啟之子長沙王劉發一脈。
劉發一脈也就是小宗,劉徹一脈則是大宗。
而到了劉秀這裡,從輩分上論他跟劉奭之子劉驁是同輩。
為了讓天下人承認他的皇位,他隻能追認跟他父親劉欽同輩的劉奭為父。
不過劉秀彆出心裁的同時給兩個父親都搬進了宗廟。
他自己拜祭生父劉欽,大臣們則替他拜祭劉奭。
在宗法製森嚴的封建時期,算是一個折中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