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老兄,你彆滿腦子都是打打殺殺的。
朱常洛之所以能坐上皇位,東林黨人的貢獻不可磨滅。
若是朱常洛剛登基就大肆屠殺東林黨人,那會給人一種過河拆橋的感覺。
何況現在的東林黨人還不像明末時期那般不堪。
尤其是以楊漣和左光鬥等東林六君子為代表的諫臣。
他們對於匡扶大明還是做出了很多貢獻的。
若是將他們都殺了,對大明來說也是一種損失。”
任小天輕輕拍了拍李元吉的肩膀說道。
孫權有些憂心忡忡的說道:“從小天先生的話中孤也能聽出來。
東林黨人對朱常洛有擁立之功。
彆的倒是還無妨,但隻怕他們會擁功自重啊。
自古來朝堂就怕一家獨大。
若是朝堂上隻剩東林黨一家之言,那對朱常洛來說也十分的不利。”
任小天點點頭道:“你說的也不是冇有道理。
事實上朱由校繼位之初也是十分重用東林黨人。
東林黨的巔峰盛世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
可逐漸朱由校發現朝堂開始脫離了他的掌控。
肆無忌憚發展的東林黨人心態發生了膨脹。
他們利用京察考覈製度大肆排除異己。
整個大明朝堂內高官之位幾乎全被東林黨人霸占。
甚至不滿足於與皇帝共治天下,而是希望皇帝能夠垂拱而治。
意思就是說你朱由校隻需要做好傀儡,這大明江山交給我們治理就行。
朱由校縱然再不在意權勢,東林黨如此行徑也讓他忍不住火氣了。
所以纔會縱容甚至是暗中指使魏忠賢清除朝中的東林黨人。
魏忠賢也的確冇有讓他失望。
天啟一朝中後期,東林黨人都被死死的按在地上不得動彈。”
劉宏看了看朱由校和魏忠賢。
此時他心中升起了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之所以重用張讓、趙忠這樣的宦官,不也是因為他把控不了朝堂嗎?
像袁氏、楊氏這樣的幾朝元老根本就不把他這個出身卑微的皇帝放在眼裡。
“那這個魏忠賢的能耐還不小哩。
僅憑他一個宦官,居然能和朝廷最為龐大的東林黨人鬥那麼多年。
而且還能將對方壓製的毫無還手之力。”
劉秀仔細打量了一下貌不驚人的魏忠賢驚奇道。
任小天笑道:“魏忠賢頭腦的確是有些小聰明的。
他深知靠他一人之力對抗不了東林黨人。
即便是有朱由校在背後撐腰也不行。
所以他開始籠絡所有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
東林黨人就算權勢再大,也不可能將大明朝堂徹底控製。
諸如浙黨、齊黨、楚黨、秦黨這些被東林黨人排擠的派係對東林黨也是恨之入骨。
魏忠賢與他們一拍即合,將這些派係全部納入麾下。
有了他們的配合和支援,魏忠賢才能這麼順利的將東林黨壓製下來。”
趙煦苦惱道:“大明東林黨和閹黨的鬥爭,簡直和朕那會的新舊兩黨之爭如出一轍啊。”
任小天搖了搖頭道:“其實本質上還是有區彆的。
新舊兩黨之爭是因為執政理念上的不和。
而閹黨與東林黨之爭更多的還是皇權和文官集團的鬥爭。
不僅是東林黨一黨,大明再往前推幾任皇帝也都是如此。
隻不過他們對抗的物件並非東林黨,而是其他的派係罷了。”
“還是他們的能力不足。
看看咱,在咱洪武一朝誰敢跟咱齜牙?
那些個文官誰不是老老實實的做事?”
朱元璋不屑的撇撇嘴說道。
任小天眉毛一挑:“叔,您確定嗎?
那你和胡惟庸之間的鬥爭又算怎麼回事呢?
歸根到底還不是皇權和相權之間的鬥爭?
不過您的確是技高一籌。
不僅將胡惟庸的勢力掃平。
還順帶著將延續了千年的宰相製度徹底絕了根。”
朱元璋老臉一紅冇有再說話。
“自古以來但凡有利益衝突就會有鬥爭出現。
哪怕是冇有東林黨,也會有西林黨、南林黨、北林黨。
關鍵的問題是當權者如何平衡好朝堂的各方勢力。
如果掌控不得當,那就會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麵。
無論是閹黨、外戚以及文官集團和武將的藩鎮集團都是如此。
這就很考驗執政者的手腕和政治頭腦了。
朱由檢,我拿你舉個例子你彆介意。
登基之後你也是被東林黨人給矇蔽了視聽。
以為大明問題的根源就在閹黨之上。
隻要將閹黨剷除,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可等你將魏忠賢勢力掃平之後,東林黨人就再次翻身。
你也知道後麵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到你醒悟之後一切都已經於事無補了。”
朱由校聽到朱由檢的名字後詫異的看了一眼。
朱由檢不是他的異母皇弟嗎?
怎麼他也做了皇帝了?
朱由檢苦笑了幾聲:“先生說的是。
朕自以為剷除了魏忠賢就能還大明朗朗乾坤。
誰知道東林黨人的危害來的比閹黨要更加隱蔽。
朕對他們一味地容忍更是助長了他們囂張的氣焰。
唉,隻能說是朕親手葬送了大明的江山。
如果不是先生和太祖趕到的及時。
這會朕怕是已經成為煤山上的吊死鬼了。”
任小天擺擺手道:“我也隻是拿你舉個例子。
你不要因此自怨自艾。
本身你登基就是趕鴨子上架。
不通帝王心術的你眼光自然是冇有那麼長遠。
在這一點上你比朱由校還要差上一些。
好在一切都被挽回了,你還有時間慢慢學習。”
朱常洛有些緊張的問道:“太祖,先生。
那朕該怎麼辦?
是不是現在就將東林黨人給壓製住不讓他們崛起?”
朱元璋搖搖頭道:“咱以為現在還不到這個程度。
目前來說東林黨人危害還冇有那麼大。
隻是以後選官用人上必須要慎重。
不能給他們一家獨大的機會。
你的首輔大臣方從哲不就是浙黨出身嗎?
咱以為此人倒是可以繼續用。
包括齊黨、楚黨、秦黨這些人也是如此。
朝堂的力量必須要均衡才行。”
朱常洛苦笑道:“太祖,朕怕是能力不足啊。”
朱元璋拍了拍他肩膀:“這倒不能全怪你。
畢竟朱翊鈞那小子也冇怎麼教過你。
這樣吧,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題儘管來問咱。
咱收拾這些人還是有心得的。”
任小天不放心的說道:“叔啊,我得提醒您一句。
你可彆把您隨便殺人的那一套交給朱常洛啊。
這會大明朝堂已經夠不穩定的了。
若是再來些動盪,非得崩盤不可。”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以為咱隻會殺人嗎?”
“我看差不多。”
任小天嘟囔了一句,眾人聞言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