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林小悠?
全國最好的大學?年年拿獎?研究生提前畢業?
那個天天喊“前輩請客”“前輩好有錢”“前輩養我唄”的小財迷?
他腦海裡瞬間就浮現出了那張圓臉——
馬尾辮一晃一晃的,杏眼亮晶晶的,小嘴一張就是“前輩前輩”……
……她和“學霸”這兩個字,有半毛錢關係嗎?!
方奇的眼角微微抽搐。
小晴的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感慨:
“看不出來吧。”
“其實她本來可以在更大的城市發展的,那邊有大公司高薪挖她呢。”
“但她最後還是回來了。”
她頓了頓,目光又往對麵飄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也柔和了幾分:
“說是……要回來陪我。”
方奇眯著眼睛,看著對麵那個還在比比劃劃、蹦蹦跳跳的粉色身影。
馬尾辮還在一晃一晃的。
學霸。高材生。放棄高薪回來陪閨蜜。
林小悠啊林小悠……
你要是沒問題,我倒立親璃光十口!
你這個人設……
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啊!
就在這時,林小悠拎著蛋糕往回跑了。
“啪嗒啪嗒啪嗒!”
“我回來啦——!”
林小悠的聲音又脆又亮,人都還沒進來,聲音就先到了。
粉色的身影“嗖”地一下就沖了進來,兩隻手各拎著兩個小蛋糕盒,盒子在她身側晃來晃去的。
“前輩!我挑了四個!”
她把蛋糕盒往桌上一放,小臉紅撲撲的:
“草莓千層!抹茶千層!提拉米蘇!還有這個——新品!草莓芝士!”
她指著那四個盒子,杏眼亮晶晶地看著方奇:
“前輩說的,隨便挑!我可沒客氣哦!”
馬尾辮在她腦後一晃一晃的,那得意的小模樣……
這真是怎麼都看不出……
她居然是個在全國最好的大學,本碩連讀提前畢業的超級學霸?!
方奇嘴角抽了抽:、
“……嗯,說了我請,那肯定是我請,等下就給你轉賬!”
“耶,前輩真好!”
林小悠把蛋糕放下,這才注意到三人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誒?”
她眨了眨眼,馬尾辮一甩:
“你們怎麼坐在一起了?在聊什麼呢?”
小晴看了她一眼,聲音還是輕輕的:
“我們準備講電影院的事。”
林小悠愣了愣,然後“哦”了一聲,立刻就往小晴的身邊湊!
她坐在了她的身邊,方奇的對麵:
“那我也要聽我也要聽!”
方奇則低頭,看向了身邊的銀髮少女。
璃光依舊安靜地坐在他身邊,兩隻小手捧著他那隻被夾過的手……
“呼——呼——”
還在一下一下地吹著,暖暖的,癢癢的,看起來溫順又乖巧。
但方奇知道,她也在聽,在等。
等小晴開口,等那個關於她“親切老鄉”的故事!
他輕輕地拍了拍那顆戴著貝雷帽的小腦袋。
“好啦,不用吹了。”
銀髮少女抬起頭,眨了眨眼,然後乖乖地點了點頭,鬆開了他的手。
兩隻小手規矩地放在腿上,背脊挺得筆直……
一副“我很乖”“我聽主人的話”的標準大家閨秀模樣。
“行了,都坐好了吧?”
小晴的聲音響起。
她捧著那杯奶茶,目光在三人的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方奇身上。
“那我就開始講了。”
……
……
我在這家“可口可奶茶”工作,已經兩年了。
其實我來的時間不算長,商場裏的那些老店鋪,那些在這兒幹了十年二十年的老員工,才真正知道這座商場的故事。
我第一次聽說三樓那家電影院的事,是剛來上班的第二個月。
那天店裏沒什麼客人,隔壁五金店的王叔過來借開水。
他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頭髮花白,在這兒幹了快二十年了。
我就順嘴問了一句:“王叔,三樓那個電影院怎麼關門了?我看商場其他地方都還挺熱鬧的啊。”
在我的印象裡,一家商場的電影院應該是最能撐的。
就算其他店鋪都倒閉了,電影院往往還能堅挺著。
可這家倒好,商場還算紅火的時候,電影院就先關門了。
王叔當時正往杯子裏倒開水,聽到我的話,手抖了一下,開水也濺出來了幾滴。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壓低聲音說:
“小姑娘,你不知道啊?那電影院……鬧鬼。”
……
……
“噗——!”
林小悠一口奶茶差點噴出來。
“真的鬧鬼啊?!”
她瞪大了眼睛,馬尾辮都要豎起來了:
“小晴,你是認真的嗎?這年頭哪有什麼鬼啊!”
小晴頓時瞪了她一眼:
“你別打岔!聽我說完!”
“哦哦哦……”林小悠趕緊捂住嘴巴。
方奇倒是眯著眼聽得很認真。
身邊,銀髮少女依舊端坐著,姿態溫順得無可挑剔。
但方奇知道她在聽。
那隻勾著他小指的小手,現在正無意識地揉著他的手指。
她的注意力,也全在小晴身上。
而小晴繼續說:
……
……
鬧鬼。
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我的後背突然就有點發涼了。
王叔在我對麵坐下,捧著那個掉漆的搪瓷杯,開始給我講。
他說,那電影院的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挺有商業頭腦的,當初租下三樓一整層,裝修得漂漂亮亮的,開業那幾年生意特別好。
但後來,怪事就開始發生了。
最開始,是老闆自己發現的。
那天晚上最後一場電影散場後,工作人員清場、關燈、鎖門,都走了。老闆那天有事,在辦公室裡算賬算到淩晨一點多,準備走的時候——
他聽見了聲音。
是從最裏麵那間放映廳傳出來的。
電影的聲音。
王叔說到這裏的時候,壓低了聲音,眼睛往門外瞟了一眼,像是怕被什麼東西聽見。
王叔告訴我,電影院老闆當時還罵罵咧咧的,以為是工作人員忘關了。
他拿著手電筒就往那邊走,心裏還想著,明天非得扣那小子工資不可。
走廊黑漆漆的,隻有他的手電筒光照出一小片亮。
那間放映廳的門是關著的,但門縫裏……卻透出了光。
一閃一閃的,是電影放映的那種光。
老闆更生氣了,一把推開門——
裏麵卻是漆黑一片。
銀幕是黑的,座椅是空的,整個放映廳都安安靜靜的,哪有什麼電影?
他用手電筒掃了一圈,什麼都沒有。
老闆當時就愣在了那兒,手裏的手電筒都有點抖。
他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累了,聽錯了。關門,回家,睡覺。
但這樣的事,後來就開始頻繁發生了。
每隔幾天就會有一次。有時候是淩晨一點,有時候是兩三點。
工作人員都走了,老闆偶爾留下來時,最裏麵那間放映廳就會傳出聲音。
電影的聲音。
觀眾的竊竊私語。
偶爾還有笑聲。
老闆後來專門留了個心眼。有一回他又聽見聲音,這回他沒直接推門,而是趴在門縫那兒往裏看——
門縫裏的光,確實是在閃爍的。
銀幕上確實有畫麵在動。
座位上……坐滿了人。
黑壓壓的人頭,一排一排的,都在盯著銀幕。
老闆當時腿就軟了。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盯著門看了好久。
然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突然站起身,猛地推開了門——
又是漆黑一片。
空的。
什麼都沒有。
王叔說到這裏的時候,我手裏的奶茶杯都差點沒拿穩。
但真正讓人害怕的還不是這個。
後來有一次,午夜場的電影散場後,老闆在前台整理東西。
幾個年輕人從裏麵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聊——
“今天人真多啊,沒想到午夜場都滿座。”
“是啊是啊,這家電影院的生意還真不錯。”
老闆當時就懵了。
那場電影他記得很清楚,賣出去的票一共就十幾張,哪來的滿座?
他立刻上前問那幾個年輕人:“你們說……裏麪人多?”
那幾個年輕人立刻就點頭:“對啊,滿的!我們找位置都找了半天呢。”
老闆當場臉就白了。
他立刻跑去調監控——那場電影,那個放映廳的監控。
結果監控顯示,那段時間的畫麵……是花的。
全是雪花點,什麼都看不清。就像是被什麼東西乾擾了一樣。
工作人員說可能是裝置故障,但老闆心裏清楚……不是。
後來,投訴也開始多了起來。
有客人反映,說看電影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看。
回頭一看,後排坐著一對情侶,正津津有味地看著電影,見他回頭還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可他轉回去,那種被盯著的感覺卻還在。
還有客人投訴,說旁邊坐著個神經病,自己做什麼動作,旁邊就有人學他。
他撓頭,旁邊的人也撓頭。他喝水,旁邊的人也拿起空杯子往嘴邊送。黑漆漆的電影院裏,這也太嚇人了。
投訴越來越多,鬧鬼的傳聞也就傳開了。
王叔說,那段時間商場裏的老商戶們都知道這事兒。晚上下班的時候,沒人願意走三樓那條通道,寧願繞遠路從另一邊下去。
我聽到這兒,就忍不住問王叔:“那後來怎麼就倒閉了呢?老闆沒想辦法?”
王叔嘆了口氣。
他說,其實那老闆挺有頭腦的,鬧鬼的傳聞出來後,一般人可能就嚇跑了,但他卻沒有。
他開始主動給鬼片啊、B級片啊……多排片。
什麼《午夜凶鍾》啊,什麼《咒恨》啊,還有那些血漿亂飛的小成本恐怖片,都往那個“鬧鬼”的放映廳裡排。
你猜怎麼著?
反而火了。
那些喜歡找刺激的年輕人,專門衝著“鬧鬼電影院”的名頭來。他們就想體驗一下,在傳說鬧鬼的地方看恐怖片是什麼感覺。
所以那家電影院,當時不但沒立刻倒閉,反而在最後那段時間裏……
成了恐怖電影愛好者的最愛。
……
……
聽到這裏,林小悠眨了眨眼:
“那不是挺好的嗎?又怎麼會倒閉的呢?”
小晴看著她,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然後她也看了門外一眼,也像是……
怕被什麼東西聽見一樣。
“因為很快就發生了一件事……”
“一件大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因為那件事……老闆差點被當場嚇死。”
方奇的心跳漏了一拍。
哦哦,來了!
銀髮少女揉著他手指的動作,徹底停住了。
林小悠也不說話了,杏眼瞪得滾圓。
奶茶店裏安靜得隻剩下煮茶機“咕嘟咕嘟”的聲音。
小晴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
窗外,忽然刮過一陣風。
“呼——”
對麵甜品店的招牌輕輕晃了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