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山穀裡的修羅場
塞外大漠,盧侯部隱蔽的山穀王帳。
風雪在山穀上空瘋狂盤旋,發出宛如鬼哭狼嚎般的淒厲聲響。但此刻,山穀內最讓人膽寒的聲音,並非老天爺的怒吼,而是那震碎大地的馬蹄聲!
盧侯王獃獃地站在溫暖如春的王帳門口,手裡還攥著半截沒來得及披上的貂皮大氅。他那雙老狼般狡黠的眼睛,瞬間布滿了驚恐到極致的血絲。
在漫天的白毛風中,山穀口那道由粗壯圓木紮成的拒馬防線,就像是脆弱的乾枯樹枝,被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轟然撞得粉碎!
木屑橫飛,慘叫聲驟起!
那根本不是什麼疲憊不堪的殘兵敗將,而是一群剛剛飽飲了鮮血、體內燃燒著滾滾熱量的黑色死神!
“敵襲!漢軍殺進來了!快上馬!”
盧侯王身邊那名最勇猛的萬騎長,終於從無盡的震駭中驚醒過來。他拔出腰間的彎刀,聲嘶力竭地沖著周圍那些還處於懵圈狀態的匈奴士兵狂吼。
這座山穀雖然隱蔽,但在遭到突襲時,狹窄的地形反而成了一個致命的牢籠。
幾萬名盧侯部的男女老少和士兵,全都被堵在這口“大鍋”裡。
那些從睡夢中驚醒的匈奴士兵,連滾帶爬地衝出帳篷。但當他們伸手去抓冰冷的馬韁繩時,才絕望地發現,自己那雙在風雪中暴露了片刻的雙手,已經僵硬得根本握不緊兵器,更別提爬上光溜溜的馬背了。
而迎麵撞來的大漢驃騎營,卻是另一番景象。
“殺!”
新兵王海一馬當先,他感覺自己此刻簡直有使不完的牛勁。胃裡那團厚實的羊油炒麵,化作源源不斷的暖流,不僅驅散了嚴寒,更讓他的肌肉充滿了爆炸般的力量。
他雙手緊握環首刀,借著戰馬下坡的狂暴衝力,朝著一個剛剛摸到馬鞍的匈奴士兵狠狠劈去。
“當!哢嚓!”
那名匈奴士兵試圖用彎刀格擋,但在王海這種“體能溢位”的狂暴劈砍下,匈奴人那劣質的彎刀瞬間斷成兩截。去勢不減的環首刀,毫無阻礙地砍進了對方的脖頸,將那顆驚恐的頭顱硬生生削飛了出去!
“第一個!”王海怒吼一聲,熱血濺在他的臉上,瞬間被凍成冰碴,但他卻渾然不覺,雙腿一夾馬腹,再次撞向下一個目標。
整個山穀,瞬間化作了一片倒灌的修羅血海。
大漢精工鍛造的環首刀,在這些吃飽了肚子、體力處於絕對巔峰狀態的騎兵手中,展現出了冷兵器時代最無情的統治力。每一次刀光閃爍,都必定伴隨著漫天的血雨和殘肢。
“放箭!給本王射死他們!”
盧侯王終於反應過來,他嘶吼著命令身邊的親衛射擊。
幾百名王帳親衛手忙腳亂地彎弓搭箭。但在這種狂風肆虐的白毛風天氣裡,弓弦被凍得梆硬,箭矢剛剛射出,就被狂風吹得東搖西晃,根本毫無準頭可言。偶爾有幾支箭僥倖射中漢軍,也被那堅固的明光鎧無情地彈開,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大王!擋不住了!漢軍的馬太快了,刀太利了!”
那名萬騎長渾身是血地退了回來,他的左臂已經不翼而飛,傷口處被凍成了慘白的顏色,“他們根本不是人!他們在雪地裡跑了這麼遠,怎麼可能還有這麼大的力氣!這絕對是長生天降下的魔鬼啊!”
盧侯王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潰兵會說折蘭部被踏平了。麵對這樣一支無視風雪、無視體能消耗、裝備精良到令人髮指的幽靈部隊,別說折蘭部,就算是他這幾萬人的大營,今晚也註定要化為灰燼!
“撤……快撤!從後山的羊腸小道走!”
盧侯王再也沒有了之前在帳篷裡嘲笑漢軍的傲慢。他深知大勢已去,連自己的王帳都顧不上了,轉身就要去搶奪那匹一直拴在帳後的西域汗血寶馬。
然而,大漢的戰神,怎麼可能給他留下逃跑的退路?
“盧侯老狗!哪裡逃!”
一聲宛如九天驚雷般的暴喝,驟然在王帳前方炸響!
隻見一員身披黑色明光鎧、外罩猩紅披風的年輕驍將,如同一道撕裂風雪的紅色閃電,硬生生地在密集的匈奴人群中,趟出了一條血淋淋的寬闊大道!
十九歲的霍去病!
他馬鞍的一側,那顆屬於折蘭王的頭顱,此刻已經被凍得猶如鐵疙瘩一般。頭顱上的亂髮在風中狂舞,彷彿在向這片營地宣告著死亡的降臨。
“擋住他!給本王擋住他!”
盧侯王嚇得亡魂皆冒,他瘋狂地將身邊的親衛往前推,自己則連滾帶爬地朝著馬匹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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