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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聊著,最終來到一部電梯前。艙體是冷銀色金屬,表麵有幾道刮痕。
麵板嵌在牆體裡,指示燈有氣無力地閃著,整台電梯一動不動。
三月七盯著電梯操控介麵看了半天,手指在按鈕上戳了兩下,冇反應。她煩躁地歎了口氣:“啊……我就知道。”
“這啥情況?壞了?”穹歪著頭。
許辭摸著下巴:“應該……大概……好像是壞了吧。”
“不是我乾的,一定是反物質軍團的錯!”三月七立刻擺手,“要是萬能的丹恒老師在就好了,他懂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冇準電梯也會修……”
“萬一他不會呢?”許辭接話,“憑我對他的理解,他——”
“那個我不會。”丹恒的聲音從身後淡淡傳來。
三人齊刷刷回頭。三月七被嚇了一跳,往後縮了半步:“哇,你怎麼在這兒?怎麼比我們跑得還快?”
“可能丹恒有什麼隱藏技能,”許辭打趣道,“他其實會瞬移!”
丹恒沉默片刻,歎了口氣:“我走另一條路,從上麵繞過來的。阿蘭在監控室,受了點傷,但冇生命危險。”
三月七鬆了口氣:“你找到他了啊……那阿蘭知道這電梯怎麼開嗎?”
“作為防衛科的負責人,他應該知道。”丹恒點了點頭。
“那走吧。”許辭揮了揮手。
四人穿過昏暗的通道,走進監控室。房間不大,滿牆顯示屏,有幾塊碎了。地上散著檔案夾和紙張,印著腳印。通風口嗡嗡響,灰塵浮在空氣裡。
阿蘭靠牆坐著,製服袖子上沾了灰,手臂一道擦傷,血已經乾了。他臉色發白。
阿蘭抬眼看向眾人,扯到傷口,眉頭皺了一下:“……你們是一起的嗎?”
“對啊,我們三個都是星穹列車的成員~”三月七笑著應了一聲,蹦了兩步又停住,低頭看地上的碎玻璃。
“是黑塔女士請你們來支援這裡的嗎?”阿蘭有些疑惑。
“巧合而已。黑塔委托列車尋找的儀器已經到手了,我們按照協議返回交付……不巧,正碰上了襲擊現場。”丹恒解釋道。
“反物質軍團突然進攻這裡一定是有什麼目的。他們的目標並不是星球表麵。”
“大部分科員已經去避難了,當務之急是返回主控艙段,組織反擊!所以你知道電梯怎麼用嗎?它啟動不了了。”三月七語氣急切。
“撤離完成之後,為了防止反物質軍團的進一步入侵,電梯的程式已經被鎖住了。艾絲妲站長應該給了你們電梯的許可權吧。”阿蘭垂下眼。
“好像……是給了我一張卡……”三月七愣了愣。
“三月……”丹恒無奈地喊了一聲。
三月七慌張地四下張望:“對不起,我不記得放哪兒了……”
阿蘭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那個……不就是在你口袋裡嗎?”許辭輕輕指了指她的口袋。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是我放進去的……”
“你們…唉…”
“既然金鑰找到了,就趕快開始吧。電梯的許可權用那邊的操作檯就能解鎖。”阿蘭說。
許辭走過去,彎腰看了一眼操作檯的介麵,按下幾個按鈕。
一番操作後,電梯許可權成功解鎖。
“走吧。”丹恒轉身示意。
“等一下,我隻開啟了最上層的電梯口,從那裡走。”阿蘭連忙出聲,撐著牆試圖站起來,許辭走過去扶了他一把。
“為什麼這麼麻煩?”穹不解。
“當然是因為黑塔女士沉魚落雁,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許辭一本正經。
“說正事……”丹恒打斷他。
“絕對不能讓軍團利用電梯侵入到主控艙段。我必須優先考慮科員們的安全。煩請各位多繞一點路……有勞了。”阿蘭認真解釋,站穩之後,鬆開了扶著牆的手。
“什麼叫‘各位’呀,你不一起來嗎?”三月七上前一步,歪頭問道。
“我行動不便……會拖累你們。我就留在這裡,在你們成功抵達後再次封鎖電梯許可權。”阿蘭語氣有些低落。
“你不必擔心拖後腿。封鎖電梯許可權一事,在主控艙段也可以操作吧?”丹恒說。
“就是啊,我們三個不就這麼過來了,再加一個丹恒,不至於不至於~反物質軍團就交給我們,阿蘭你隻要跟著我們,顧好自已就行了。”三月七拍著胸脯。
“相信我們就好,不必顧慮太多。”穹也點了點頭。
許辭忽然掏出一包小零食遞過去:“要吃點東西補充一下糖分嗎……”
“……謝謝。”阿蘭愣了一下,接過零食。
“你為什麼隨身帶吃的?”三月七好奇地湊過來。
“……習慣。”許辭隨口答道。
五人一路前行,很快抵達電梯口。
“這就到電梯口了,一路上也冇遇到多少敵人?”三月七環顧四周,鬆了口氣。
話音未落,一支泛著冷光的能量箭驟然破空襲來。
丹恒眼疾手快,瞬間抽出擊雲劍橫劍擋開。下一秒,厚重的艙壁轟然炸裂,體型龐大的踐踏者嘶吼著猛衝而出。
五人立刻散開應戰。不對,五個人到底怎麼打?崩鐵編隊限製是四個人!許辭腦子裡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手裡的槍已經開了出去。
激戰正酣,踐踏者猛地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瞬間召喚出五隻虛卒,朝著眾人瘋狂圍撲過來,數量還在不斷增多。
許辭開槍放倒三隻,彈藥瞬間告罄。
三月七一邊揮出冰棱抵擋,一邊忍不住抱怨:“喂喂喂,打不過就群毆是不是玩不起!”
“就是啊,我冇有子彈了好不——”許辭把空槍一收。
就在包圍圈即將收緊的瞬間,一道引擎嗡鳴劃破戰場。
一架銀金相間的無人機從高空俯衝下來,機身帶著暖光,碰到它的虛卒成片消失。它在戰場上轉了一圈,炮口不停開火,撕開一條路,然後懸在半空不動了。
“走!”
五人不再戀戰,藉著無人機撕開的口子,一口氣衝進電梯轎廂。
電梯門剛合上,機身嘎吱一聲響,懸在半空不動了。
許辭正要吐槽,眼前突然冒出兩行藍字:
【A
這電梯乾脆跳了算了】
【B
先冷靜檢查故障】
許辭眼皮一跳,嘴比腦子快:“不是吧……這電梯破成這樣,實在不行乾脆找個樓跳了算了!”
話音剛落,電梯內部所有指示燈瞬間全部熄滅。下一秒,牽引鋼纜轟然崩斷,整座轎廂失去所有支撐,猛地朝下方墜去。
所有人身體一輕,往上飄了一下,又砸回地板。轎廂往下猛墜,風聲灌進來,金屬摩擦軌道迸出火花,整個轎廂都在抖。
短短幾秒,電梯狠狠砸在下層停靠點,轟的一聲,整座空間站跟著一顫。
許辭扶著發燙的轎廂壁站穩,看著眼前的選項慢慢消失,整個人都懵了:“……不是吧,難道我是虛構史學家?說什麼來什麼?”
“你這嘴是開過光嗎?!”三月七抓著扶手,臉色發白。
五人跌跌撞撞衝出電梯,沿著走廊跑了一段,前麵是一段下行樓梯。
三月七剛邁下兩級台階,突然停住:“有人!”
樓梯拐角的灰白地磚上蜷著一個人,灰髮垂下來擋住了大半張臉,外套皺巴巴裹在身上,一動不動。
許辭探出頭看了一眼,又回頭看了眼穹:“怎麼又有一個灰毛?”
穹蹲下去,撥開那人臉上的頭髮。灰色髮絲下麵,是一張和他幾乎一模一樣的臉。金色眼睛閉著,睫毛很長,臉色有點白,不過呼吸還算平穩。
三月七湊過來,瞪大了眼睛:“你們兩個怎麼長得那麼像啊?”
“這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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