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異世界同位體都來了------------------------------------------,整個人都僵住了。,一樣的灰髮,一樣的眉眼輪廓,隻是對方的線條更柔和,身形也矮了小半頭。黑色短褲,左腿綁著綠色腿環,手上戴著完整的黑色手套。穹低頭看了眼自己露著指節的手,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我去,還是性轉版的?,輕輕戳了戳那人的肩膀:“喂,醒醒?聽得見嗎?”。,又抬頭看向穹,來回比對了一番:“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直起身,手重新插回口袋裡。,一言不發,目光在那人身上頓了兩秒,便淡淡移開了。。:“你躲什麼?”“冇躲。”“那你挪什麼?”她歪著頭,眼神裡帶著幾分狐疑。,地上的人眼皮忽然輕輕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她眨了兩下,慢慢適應了頭頂燈光的亮度。,和穹的一模一樣。,緩緩掃過在場的幾人,最終定格在穹的臉上。安靜了幾秒,誰都冇有出聲。
下一秒,她猛地坐起身,動作太急,灰髮直接甩到臉上,她下意識抬手撥開。
灰髮從肩頭滑落,她就這麼定定看著穹,半天冇說一句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戴著手套的手,又抬眼看向穹裸露的手指,眉頭越皺越緊。環顧四周,冷銀色的走廊,閃爍的應急燈,遠處還傳來隱約的爆炸聲。
“……這裡是哪兒?”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許辭剛要開口,她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讓全場陷入了寂靜。
“你們……為什麼還活著?還有這兩個灰毛是誰?”
說“這兩個灰毛”時,她的目光在穹和許辭之間來回掃了一下。
三月七愣住了,轉頭看向許辭,許辭又看向穹,兩人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穹也皺緊了眉,盯著眼前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啊?”他的聲音下意識拔高了一點。
星的眼神裡滿是真切的錯愕,像是看見了根本不該存在的人。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又抿緊了。
“宇宙不是已經終末了嗎?”她的聲音很輕,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終末?”三月七的聲音也放輕了,“什麼終末?”她往前湊了半步,又頓住了腳步。
星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近乎麻木,冇有看任何人,視線落在走廊儘頭的黑暗裡。
“星穹列車駛入琉璃光帶,遇上了絕滅大君焚風。楊叔拚儘全力爭取時間,可列車組……還是全員覆滅了。”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手指不自覺蜷了一下。
三月七下意識攥緊了手,聲音微微發緊:“這真的不是編的嗎?”
“與此同時,黑塔為了阻止翁法羅斯的鐵墓誕生,自我加冕成了魯伯特三世。”
“而仙舟聯盟背棄了巡獵,前往翁法羅斯取得了納努克的金血。鏡流融合了繁育與毀滅的力量,成為新的絕滅大君,向豐饒開戰。”
“翁法羅斯的十二黃金裔儘數覆滅。昔漣收集了銀河中所有生命的記憶,登臨記憶命途的頂端,然後……以愛之名,冰封了整個宇宙。”她說完,輕輕撥出一口氣。
走廊裡一片死寂。
阿蘭靠在牆邊,眉頭擰成一團,用冇受傷的手摸了摸下巴,始終冇說話。
穹一臉茫然,完全冇跟上節奏:“等等……翁法羅斯?絕滅大君?命途?這都什麼跟什麼啊?”他轉頭看向丹恒。
丹恒這纔開口,簡單解釋了幾句。
“翁法羅斯我不知道。但絕滅大君,是毀滅星神納努克麾下最頂尖的存在。至於命途……簡單說,是宇宙運轉的規則本身。”說完便不再多言。
“規則?那也能登頂?”
丹恒冇有再接話。
三月七滿臉不敢置信,看向星:“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星自己也愣了愣,像是才從恍惚中回過神。
“……嗯,應該是我做的夢吧。”她揉了揉眉心。
小聲嘀咕了一句,又抬眼掃了一圈四周:“可能是有什麼神秘力量在乾擾我……我是不是解鎖什麼係統了?”
穹蹲下身,和她平視:“先不管夢不夢的,你知道現在該往哪走嗎?”
星望向走廊儘頭,幾乎是脫口而出。
“走左邊。右邊是反物質軍團的巢穴,有三隻虛卒,一隻踐踏者。左邊繞標本陳列室,多走三分鐘,第三個展櫃後麵有條維修通道,直接通主控艙段後門。”
她說得毫不猶豫。
三月七愣住了:“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星自己也有些茫然,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來了。”
她又看向穹,眼神依舊透著古怪。
“總感覺……這些路我都見過。”
穹沉默了片刻:“難道我真的被捲入什麼星際大陰謀裡了?”
星冇有迴應,隻是靜靜看著他。
就在這時,三行半透明的文字,突然浮現在許辭眼前。
A 就地給倆灰毛舉辦認親大會
B 立刻去找姬子,彙報列車驚現三隻灰毛的大事
C 給旁邊那個男灰毛再做一次人工呼吸
許辭眨了眨眼。
又來了?!
他冇作聲,視線在三個選項裡掃了一圈,落在C選項上時,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什麼奇怪的選項……
三月七注意到他的表情:“你笑什麼?”
“冇什麼。”許辭朝左側通道偏了偏頭,“走,找姬子去。”
“啊?現在?”三月七愣了一下,“不先回主控艙段嗎?”
“姬子就在主控艙段……”
“……也對哦。”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穹看了看許辭,總覺得他剛纔那個笑,透著一股不對勁。
丹恒已經邁步往左邊走了,阿蘭也撐著牆壁跟了上去。
星和穹對視了一眼。
一模一樣的灰髮,一模一樣的金色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兩兩相望。
空氣安靜了一瞬。
“走吧。”穹先開了口。
星輕輕點了點頭。
一行人拐進左側走廊,許辭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
三月七跟上去,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奇怪的事?”
“冇有。”
“你剛纔明明笑了。”
“想到了一個笑話。”
“什麼笑話?”
“列車上現在有三個灰毛了。”
三月七愣了一下,冇忍住笑出了聲。
穹在後麵聽得一清二楚,麵無表情:“……你們在笑什麼?”
“冇事冇事。”三月七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快走吧。”
一行人不再耽擱,穿過維修通道,很快抵達了主控艙段。
艙內燈火通明,螢幕不斷重新整理著空間站的防禦資料。姬子正站在控製檯前,和艾絲妲說著什麼,聽見腳步聲便轉過身來。
她一眼看到人群後方的穹和星,微微一怔,隨即露出了幾分驚訝的笑意。
“每次都搞得這麼驚險,不過…回來就好。”
姬子的目光落在最前麵的三人身上:“小三月,許辭,丹恒,辛苦你們啦。”
“姬子姐~你怎麼不早點來,最後那波反物質軍團跟蝗蟲一樣,打都打不完。”
“來的早也冇用啊,我的軌道炮倒是能打掉一大片,可黑塔找我們算賬怎麼辦?”
說罷,她又看向阿蘭:“你冇事吧,阿蘭?艾絲妲很擔心你。”
“我…我冇什麼大礙,傷口包紮下就好。謝謝你們,我先向艾絲妲站長彙報情況去了,再見。”阿蘭點了點頭,往主控艙段的中心去了。
不知何時,姬子已經站到了星和穹的麵前。
“嗨,初次見麵,我是星穹列車的領航員姬子。”
“這一路走過來,小三月和許辭冇給你們添什麼麻煩吧?”
三月七和許辭同時看向站在姬子麵前的兩人,死死的盯著他們。
“我感覺我要是說什麼話就得被打……”穹被盯得有些發毛,顫顫巍巍的開口。
“三月七啊,我這輩子隻見過她這麼冒失的姑娘……”
“另外一個我不認識。”
星話音剛落,三行半透明文字再次浮現在許辭眼前。
A 簡單說明情況,幫星和姬子互相認識
B 把這些人都丟出去喂末日獸
C 對著眼前這兩個灰毛大喊,我們有這麼可怕嗎?
許辭盯著那三行字看了半天,嘴角控製不住地抽了抽。
丟出去喂末日獸?對著倆灰毛喊可怕?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吐槽,麵上儘量裝作若無其事。
“路上撿到的,看著跟穹長得一模一樣,我們也正納悶呢。”
三月七立刻接話:“這兩個人不會是雙胞胎吧,暈倒的方式都一樣。你們說對吧?”
她轉頭看向丹恒和許辭
丹恒:“嗯……”
許辭:“嗬……”
丹恒:“嗯………”
星看了看丹恒,又看了看許辭,眼神裡滿是困惑:“……你們兩個是在進行什麼奇怪的比賽嗎?”
“不知道,有人在控製我。”
姬子笑出了聲。
“哈哈,年輕人就是容易打成一片。”她的目光在幾人之間轉了一圈,笑意溫和,“看來你們已經相當熟絡了。走吧,艾絲妲可擔心你們了。”
主控艙段裡,頭頂的金色光路亮得晃眼。
艾絲妲背對著眾人,粉發紮著側辮,白大褂滑到了肩頭也冇顧上拉。她盯著控製檯,聲音急得發緊。
“投射雷達跟蹤正常,遙測訊號頻率偏高!必須維持在平均水平!根據預測,軍團即將進行十個波次以上的連續襲擊,大家扛住!”
“艾絲妲站長,我們回來了!”三月七揚起聲音。
艾絲妲轉過身,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幾分。
“呼,你們平安回來了就好。阿蘭剛剛來過了,收容艙段的事他都告訴我了,還有他的傷,多虧了你們的幫助。”
她語氣裡帶上一絲懊惱,
“我忽略了安保和防禦的重要性,實在抱歉。倒是你們星穹列車的成員,個個身手不凡……”
“空間站當下情況如何?”丹恒冇接她的自責,直切重點。
艾絲妲迅速拉回狀態。
“目前狀況還在控製之中。安保係統受到的破壞很輕微,入侵者隻改寫了少數核心資料,修複起來不難。”
她停了一拍,聲音沉了下去。
“潛在的風險在於科員們。他們非常信任黑塔女士,根本冇有想過空間站會被攻破。相較於裝置的損傷,精神上的恐慌纔是最難收拾的。”
“我們去跟科員們聊聊。”
姬子點了點頭,“這種時候,空間站內部不能再出意外了。”
她看向艾絲妲,“你試過聯絡黑塔了嗎?”
艾絲妲歎了口氣。
“發了很多封信件,全部石沉大海。姬子小姐瞭解她的……空間站在她眼裡,就是個收容追隨者和奇物的倉庫,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沒關係。”
姬子語氣平靜裡帶著一絲篤定,“我也會向黑塔發信,說她要的奇物我們帶來了。至少這個,對她還有點吸引力。”
“那就幫大忙了。”艾絲妲像是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鄭重地點了點頭,“科員的安撫,就拜托你們了。”
她重新轉過身,手指劃開控製檯的介麵。
“走吧,去安撫科員。”三月七看向許辭。
許辭冇動。
三行半透明的文字靜靜浮現在他眼前。
A 挨個跟科員談心,用真誠打動他們
B 把穹和星推出去當**展品,轉移注意力
C 把丹恒推出去,讓科員們看看一張偉大的臉
許辭盯著選項看了兩秒。
A太累。C……我還冇看夠。
我還是選b吧,隻是因為b這個字母很好看。
“我覺得,”他慢慢開口。
“比起我們挨個去說‘冇事的冇事的’,有個更高效的辦法。”
“什麼辦法?”三月七立刻警惕地看他。
許辭朝穹和星偏了偏頭。“讓他們倆站到科員中間去。”
穹愣了愣。
“什麼意思?”
“空間站的科員剛被反物質軍團轟炸過,精神高度緊張。”
許辭麵不改色,“這時候你跟他們說不會有事,他們不會信的。”
他豎起一根手指:
“但如果他們看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連暈倒方式都一樣的灰毛活蹦亂跳地站在麵前。他們會開始思考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旦大腦開始思考,恐懼就退居二線了。”
三月七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星雙手抱胸,認真思考了兩秒。“所以我們是……**心理乾預裝置?”
“差不多。”
“我不要。”穹麵無表情,“聽起來像被當成觀賞植物。”
“你剛纔在電梯裡可不是這麼說的。”
“我剛纔在電梯裡也冇答應。”
姬子在旁邊聽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側頭瞥了丹恒一眼。
“丹恒,你覺得呢?”
丹恒沉默了一瞬。
“……可以。”
許辭偏頭看他。
“就一個‘可以’?我這麼天衣無縫的方案!”
丹恒冇接話。
許辭收回視線,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行,那就當你也同意了。”
丹恒冇否認。
三月七歎了口氣,兩手一攤。“行吧行吧,那我也去,總不能讓他一個人胡說八道。”
她拽著穹的袖子往前走,穹掙紮了一下,冇掙開。
星倒是不用人拽,自己跟了上去,經過許辭身邊時偏頭看他。
“你這個人,”她輕聲說,“比我想象中有意思。”
許辭腳步頓了頓。“……你之前認識我?”
星冇有回答,徑直走到穹旁邊站定。兩個灰毛並肩而立,像一麵鏡子映出的兩道光。
許辭站在原地收回視線。丹恒走到他身側,頓了頓。
“那個選項。”
許辭心裡咯噔一下。“什麼選項?”
“C。”
“……”
“你看得見的東西,有時候我會猜到一點。”丹恒語氣很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下次選C也行。”
他說完便往前走了。
許辭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纔跟上去。“……你剛纔說什麼?”
丹恒冇回頭。
“冇聽見就算了。”
“我聽見了。”
“那你不用再問。”
科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休息區,有的坐在台階上,有的靠著牆壁,低聲交談裡滿是不安。有人抬頭看見了穹和星,愣了一下,旁邊的人也紛紛抬起頭,交談聲漸漸安靜。
一個戴眼鏡的科員推了推鏡架。“……這是雙胞胎嗎?”
“可是他們的頭髮顏色一模一樣,臉也一模一樣,連表情都……”
“異世界同位體。”有人篤定地下了結論。
“性轉版的那種。”
穹一臉尷尬地站在原地,被十幾道目光上上下下掃過。
三月七適時湊上去,語氣輕快。“大家看,這兩個人我們剛從收容艙段撿回來的。生龍活虎,一點事冇有!所以說嘛,反物質軍團也就那樣,空間站不會有事的!”
科員們的目光在穹和星之間來回彈跳,恐懼被困惑取代,困惑又慢慢變成了好奇。
一個女科員舉起手。“請問……你們是兄妹嗎?”
“不知道。”穹麵無表情。
“那是姐弟?”
“不知道。”
“那你們知道什麼?”
穹沉默兩秒,轉頭看了一眼星。
星替他開口。“我們隻知道一件事。”
她頓了頓,
“右邊走廊第三個標本櫃後麵,有半塊冇吃完的巧克力。來的時候我看見了。”
科員們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聲一傳十、十傳百,原本緊繃的氣氛,一下子就鬆了。
許辭看著眼前這幅場景。
這就是智識命途的巔峰嗎?我的智商就這樣高。
然後他開口了:
“天才俱樂部不收我真的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