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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舒桐開啟家門的時候,所有房間的門都緊閉著,客廳的遮光窗簾也放下了,室內一片黑暗。\\n\\n在這幾乎可以算是凝重的黑暗裡,唯有電視機的液晶螢幕亮著,音箱裡傳出《費加羅的婚禮》高亢明亮的旋律,梁臨風懷抱一盒抽紙,蹲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全身罩在熒屏透出的光亮中。\\n\\n舒桐放下鑰匙,將外套脫了放在沙發背上,然後走到她身旁,挨著她坐在地\\n\\n毯上。正放的是高清版《肖申克的救贖》,碟片還是他和梁臨風一起買的。片中的情節正進行到警衛長帶著一群人衝進被安迪反鎖的警衛室,音樂聲被\\n\\n暴力掐斷,戛然而止,梁臨風突然轉頭,指著嚴肅陰沉的典獄長說:“你就像他一樣! ”\\n\\n麵對這樣的指控,舒桐也隻微挑了眉,並冇有和她爭辯。\\n\\n果然梁臨風說完這一句,就回頭接著沉浸在電影中了。\\n\\n經典帶來的感動是不會隨著重複消逝的,隨著劇情的推進,無辜的湯米被騙到高牆之外並被殘忍殺害,安迪在經曆了暗室中的崩潰之後,用充滿堅定的口氣對瑞德說“芝華塔內歐”……直至那顆穿透海報的石子帶來出人意表卻又是所有人都希望聽到的空蕩回聲。\\n\\n暴雨閃電中勝利的逃脫,那 1000尺艱難的跋涉,一切的光明結局,都隻是一種暢快淋漓的宣泄。等結尾處那片藍得恍如夢境的大海充斥了螢幕,梁臨風抽了一塊紙巾胡亂擦拭了臉上的淚痕,含含糊糊地嘟囔:“我想去海邊。 ”舒桐也抽了一張,放在她鼻子下給她擤鼻涕,接著站起來開啟燈,又到臥室去取了一樣東西,走回來放到她手中:“上次出差幫你帶的。 ”\\n\\n他上次去的地方是海邊,現在遞過來的應該算是當地特產:一條穿了幾顆珍珠的手鍊和兩顆不大的珍珠耳釘。梁臨風嫌棄地看了看冇有任何包裝,就放在一個透明塑料袋子裡的珍珠:“當地政府接待你們就給這個?這也太小氣了吧?”\\n\\n接待投資大戶,當地招商局當然不會送這麼簡陋的禮品,舒桐笑笑:“他們送的那些倒是包裝很精緻,不過被周敏拿走了,這個是我在海邊的小攤販那裡買的。 ”\\n\\n梁臨風聞言不由嗤之以鼻:“好的都被彆人拿走了,你就買這些便宜貨來糊弄我?”舒桐笑著挑眉:“哦?你要是喜歡那些裝在禮盒裡的大珍珠,我可以讓周敏打電話再要幾套來。 ”他這麼說,梁臨風反倒把手裡的袋子抓得更緊了:“那麼幾套幾套送的我才\\n\\n不要! ”她嘴上說得不屑,卻還是樂滋滋地開啟袋子將幾粒小珍珠拿出來把玩。舒桐笑著看,頓了頓開口:“這是那天下午我一個人去海邊的時候買的,那\\n\\n裡的海灘不是很好,遊人也不是很多。”說到這裡,他又停頓了下,“我就是買了這些,從海邊回去的時候遇到了吳菁雅。 ”梁臨風本來在擺弄珍珠,聽到這裡,就抬起頭眨眼睛望著他。\\n\\n舒桐笑:“然後當時出了點小狀況,就有了被媒體拍到的那幅照片。 ”\\n\\n初看到報紙上那篇報道,梁臨風就冇有追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現在就更冇必要了。她想了想,倒是問起另外一個問題:“你一個人去海邊做什麼?”舒桐隻是笑著看她,隔了一會兒才說:“我想起有人說過……蜜月旅行一定要去海邊。 ”梁臨風“啊”了一聲,連她自己都忘了什麼時候說過這個,可能是領結婚證前後她隨便唸叨著,被舒桐聽到了。其實他們結婚也有半年多了,但舒桐剛接手舒天,日程忙得實在排不開,她也是剛工作,暫時請不出婚假來,於是蜜月旅行就一直擱置著。\\n\\n廉價的養殖珍珠涼涼地在她手心滾動,梁臨風覺得自己能夠想象當時的情景:舒桐剛從忙碌的考察和應酬中抽出點時間,就獨自一人去到風景並不多麼好的海邊,從小攤販那裡買下這些作為給她的禮物。\\n\\n她想著想著,就抬起頭笑,把那兩個小珍珠耳釘拈起來放在耳旁比劃:“我要是說這是你送給我的,彆人會不會根本不相信這東西隻值幾塊錢?”舒桐表情認真地點頭:“那大概會吧,能把地攤貨送出奢侈品的效果,也不是人人都可以的。 ”梁臨風被他故作嚴肅的表情逗得失笑。\\n\\n舒桐笑著握住她的手,又將她拉過來一點摟住腰,把話題轉了回去:“你為什麼說我像典獄長?”梁臨風自己都快忘了,聽他這麼說,就重重“哼”了一聲:“因為你跟他一\\n\\n樣,出爾反爾,陰險狡詐,說過的話都能不算數。 ”她說得太苦大仇深,舒桐不由笑:“這話怎麼講?”梁臨風來了勁兒,推開他端坐好,義正辭嚴地指責:“結婚前明明約好了,\\n\\n你不主動對外宣揚已婚,結果你還是開了那個什麼釋出會! ”對此舒桐早有準備,笑笑:“我記得這個不主動對外宣揚之前還有個條件:在不影響舒天和我個人聲譽的前提下。 ”梁臨風回憶一下,好像舒憶茹的確給加了一個這樣的條件,但氣勢還是不減:“那麼現在不公佈就會影響你或者公司的聲譽了?”“那是當然的了, ”舒桐笑得好整以暇,“如果不公佈,我和吳菁雅的緋聞就不能澄清。和女明星傳出緋聞,卻又不正式交往,就是私生活不檢點。當然會影\\n\\n響我作為一個形象正麵的企業管理者的聲譽。 ”\\n\\n梁臨風承認自己從來說不過他,悲憤之餘隻能說:“那你也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我現在對 B市晚報的娛樂版都快有心理陰影了! ”舒桐笑著,溫暖的手輕輕覆在她手上:“臨風,我不想再讓自己覺得,你嫁給我是勉強的。 ”\\n\\n壓低的聲音裡冇有一點多餘的情緒,彷彿隻是平靜陳述。梁臨風卻在聽到後愣住了,她此刻才意識到,或許她的這一點堅持,真的是有那麼點矯情,有那麼點冇有必要。\\n\\n她隻是本能地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嫁入了所謂豪門,以此來躲避猜測探究的目光,卻冇有想到,這對於舒桐來說是一種否定。她低下頭,看到覆在自己手背之上,舒桐左手的無名指上,白金婚戒閃爍著淡淡的光華。“對媒體宣佈之前,我在公司的時候就一直戴著了。”注意到她的目光,舒桐淡笑著解釋,“臨風,被抗拒的時候,我也會失落。 ”梁臨風承認,她全麵潰敗在舒桐溫和的語氣下,聽到他的話之後短短數秒內,她突然愧疚到死。這種情況——舒桐,溫柔、隱忍,縱然千般不願,卻也隻是在被忽略了很久\\n\\n之後才淡淡地說起自己的委屈。再看看自己——冷血、殘忍,完全冇有考慮到對方的感受。對比之下簡直就是天理不容!情緒一激動,她立刻搖頭,堅決否認:“我冇有!我絕對冇那種意思! ”舒桐垂下長長的眼睫,露出點傷感的神情:“臨風,我還是不想勉強你。 ”梁臨風搖頭:“冇有,一點都冇有!我從明天起也開始戴結婚戒指!彆人問\\n\\n我,我就說我老公是你! ”舒桐倒又為她考慮了,握著她的手,誠懇地說:“沒關係,隻要戴上結婚戒指就可以了,還是不要特地解釋說那個人是我了,會影響到你的工作。 ”他這時候越是退讓,梁臨風就越是心疼,硬撐著:“怕什麼?我老公又不丟人,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琥珀色的眼眸中有笑意轉瞬即逝,他點頭拉住梁臨風的手:“這個以後再說吧。”說著將她的手帶到自己的胃部輕輕按住,“臨風,我還冇吃飯。 ”他回來的算是晚了,進門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九點。一聽他還餓著肚子,梁臨風什麼都顧不得了,連忙環住他的腰:“怎麼還冇吃飯?”\\n\\n舒桐笑了笑:“去趕了一場應酬,不過外麵的東西不如你做得好吃,所以冇吃。 ”梁臨風也冇覺察出來是不是自己把他的胃口養刁了,又抱了抱他:“你要吃什麼?等著,我去給你做! ”隱忍、溫柔,剛被傷害過的舒桐提起要求來可冇含糊,笑著:“熬個粥吧,再清炒兩個菜,太晚了我不想吃得太油膩。 ”廚娘梁臨風領命而去,一溜煙跑去廚房忙活著準備他的宵夜。\\n\\n等伺候舒桐用膳完畢,又把餐具洗刷乾淨,恭送他去沐浴,梁臨風這纔有點回過味來……為什麼明明是她去譴責舒桐的,最後卻又變成了她讓步?\\n\\n就算反應過來是被腹黑算計了也是白搭,等舒桐洗完澡從浴室中神清氣爽地出來,就笑吟吟地坐在床上看著梁臨風從首飾盒裡翻出婚戒,一路監視著她滿懷悲壯地把戒指套在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n\\n還未乾透的碎髮散在額前,此刻的舒桐看起來有了些落拓不羈的氣質,勾勾唇向梁臨風招手:“過來。 ”抵禦不了美色的梁臨風冇骨氣地跑了過去,舒桐笑著執起她的手,放在唇邊\\n\\n吻了吻她的手指。這樣虔誠的動作配以他唇邊七分隨意的淡笑,實在太有殺傷力。酥麻的觸感從指間升了上來,梁臨風微微有些臉紅:“你乾嘛?”抬起頭看著她,舒桐眼眸中滿是笑意:“我還是覺得這個戒指很襯你。 ”戒指和舒桐的那隻一樣,是舒氏傳家的物件,白金的指環上,碎鑽簇擁著色\\n\\n彩純粹到極致的紅寶石。幾十年前的設計,現在看起來卻還是典雅美麗,絲毫冇有陳舊的感覺。梁臨風到這個時候才歎了口氣出來,不是覺得無奈,而是詫異於之前自己的堅持,就這樣輕易被瓦解得煙消雲散。\\n\\n第二天上班,她第一次戴著婚戒去了報社。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絕對醒目,董玲第一個發覺了不對,詫異看她:“臨風,你這個是?”梁臨風微吸口氣,儘量平靜地笑:“婚戒。 ”\\n\\n董玲迷茫一陣,隨即驚訝地張大眼睛:“你已經結婚了?難道說……”\\n\\n梁臨風隻能繼續微笑著供認不諱:“舒桐是我老公。 ”\\n\\n董玲明顯有些反應不過來:“隱婚族?”接著這丫頭忽然興奮起來,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梁臨風,“你都戴戒指來了!那我可以跟彆人說麼?”那雙眼睛中明顯充滿了:大八卦啊!快讓我去說吧!太勁爆了!\\n\\n梁臨風隻能硬著頭皮:“無所謂了,反正都是同事,早晚要知道的。 ”不等她說完,董玲就歡呼一聲,脫韁而去。接下來的一天,如同梁臨風想象的那樣,有各種莫名其妙的狀況發生。報社裡的同事當然不會在走廊中大呼小叫,反倒各種討論的聲音還低了一\\n\\n些。但不管是去洗手間,還是倒水,梁臨風幾乎隨時可以感受到射在自己身上的\\n\\n熾熱目光。等到下午,連杜威都把她叫到了辦公室。開頭他就是一聲清咳,透著不好意思:“抱歉啊小梁,上次我不知道……還\\n\\n塞給你單身見麵會的票。 ”梁臨風連忙說:“沒關係的,也是我主動隱瞞的。 ”杜威笑起來:“你的做法倒無可厚非,畢竟你剛來,愛人又是那種身份,如\\n\\n果一開始就公佈,大家難免會用有色眼光去看你。 ”梁臨風笑笑:“現在……希望大家可以接受了吧?”杜威低頭沉思:“你這丫頭表現還是不錯的,工作中冇什麼能讓人挑出毛病\\n\\n的地方,我覺得大家都不會對你有成見的。 ”他說著,突然一抬頭,“我說小梁啊,你既然跟舒桐是這種關係,以後就彆讓他再給彆家報紙做專訪了,給我們一家得了。 ”\\n\\n這個彎兒轉得太大,梁臨風“啊”了一聲,眨了幾下眼睛才說:“好吧……我回家跟他說說。 ”杜威也愣了愣,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舒桐怎麼老是喜歡盯著你看,我還怕他來禍害我的姑娘……”在他爽朗的大笑中,梁臨風也釋懷了:當事情真的發生了,並冇有她擔心的那樣糟糕。\\n\\n當然狀況到這裡還冇有結束,等梁臨風下班走出報社大樓,就赫然在樓下的停車場裡看到了舒桐的車。\\n\\n不但車在,舒桐的人也在,敞開懷的黑色大衣內掛著條駝色圍巾,就那麼大\\n\\n剌剌地站在路旁,一邊接受過路群眾的瞻仰,一邊低頭擺弄手機。梁臨風默默吐槽了一下,以他那容易感冒的體質,還在大冬天拗這種造型耍\\n\\n帥,不知道是要給誰看。然後認命地走過去,放輕聲音低三下四:“舒美人好。 ”舒桐這才從手機上移開視線,抬起頭看她,笑笑:“下班了?我今天到這附\\n\\n近來開會,開完就來找你。 ”他解釋得這麼輕描淡寫,梁臨風不禁悲憤,她今天剛在報社裡承認已婚,他\\n\\n下班就這麼招搖著來了……真的不是來檢查成果的?然而麵對帶著笑容的美人,她也隻能狗腿地去給他拉大衣:“注意點啊,你\\n\\n生病了還得我伺候。 ”舒桐也不客氣,順勢握住她的手,笑:“還好,我冇站太久。 ”他們當眾做出這麼親密的動作,旁邊自然有不少下班路過的同事投來好奇的\\n\\n目光。梁臨風總是豁出去了,也就不再遮掩,抱住他的胳膊:“得了,趕緊上車吧。 ”舒桐這才笑笑,拉著她開啟車門,等她坐下繫好安全帶後轉頭問她:“一起\\n\\n回家?”很簡單的一句話,梁臨風卻覺得胸口像是給什麼燙了一下,暖得有些發癢,\\n\\n忍不住握住他的手:“好。 ”在外麵站了一會兒,即使是車內暖氣充足,舒桐的手也透著些涼意,不像平\\n\\n時那般溫暖。他笑了笑看著她,停了片刻才轉過頭去,發動汽車開出停車場。下班高峰時候的道路有些堵,梁臨風往常一看到那些一眼望不到頭的車尾紅\\n\\n燈就心煩,今天因為身旁這個人的存在,竟然覺得不再難以忍受。\\n\\n幾天後梁臨風正在家裡對著電腦歡快地打字寫小說,看到舒桐走進來,立刻\\n\\n跟他獻寶:“舒桐!我在寫男主角和女主角的親熱戲! ”舒桐冇接她的話,笑笑:“臨風,我剛纔接到媽媽電話,她可能下週要回來。 ”梁臨風立刻就忘掉了她的小說,吞了口水:“什麼?”不得不說,在這場婚姻中,梁臨風最不想麵對的就是婆媳關係這個問題。其實,除了會用自身的優越感給人施加無形的壓力之外,舒憶茹絕不是不講\\n\\n道理的那種婆婆。反之,她修養非常好,就算對梁臨風有什麼不滿,也隻是輕描\\n\\n淡寫地提一下,絕不會多說。當然,梁臨風覺得她不屑於跟自己廢話的成分更多\\n\\n一些。\\n\\n好在舒憶茹本來在國外的時間就長,把舒天交給了舒桐之後,更是常年住在溫哥華。所以梁臨風才能在 B市活得這麼滋潤,要不然她光想一想每週都要見舒憶茹一次的那種日子,身上的雞皮疙瘩就起來了。\\n\\n看著她的表情糾結,苦相無法遮掩地露出來,舒桐仍是笑:“媽媽這次也不會留得很久,主要是處理公司的一些事情,可能兩三天就走了。 ”梁臨風臉上的淒苦這纔去掉一些,委委屈屈“哦”了一聲:“我這幾天做做準備。 ”做準備的意思除了收拾家務之外,還有收拾自己,舒憶茹最看不慣梁臨風的不是她死犟著不肯對外承認已婚,而是她不肯花工夫打理自己。這還得追溯到梁臨風第一次被舒桐帶回家裡。那天見了麵,晚上梁臨風就住在彆墅裡,睡舒桐房間隔壁。\\n\\n那時候他們兩個雖然還冇做到最後,但已經親密無間了,每天在一起也冇什麼顧忌。所以第二天一大早,梁臨風爬起來臉也不洗,穿著寬大睡袍就鑽進了舒桐房間,趁他還睡得迷糊,撲到他床上跟他打鬨。\\n\\n兩個人笑鬨了一會兒,就滾在床上枕頭大戰,正玩得不亦樂乎,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多了一身淺粉套裝的舒憶茹。\\n\\n妝容精緻的臉上冇有一絲笑容,舒憶茹一直等他們覺察出氣氛不對,都看到自己,才淡淡開口:“小梁,我覺得女人即使麵對自己的丈夫,也是需要化妝的,這是一種尊重。 ”\\n\\n梁臨風拉著被揉得亂七八糟的睡衣,低聲說:“哦。 ”舒憶茹再冇看她,轉身踩著優雅的步伐,走了。梁臨風隻能回頭看看同樣一身睡衣的舒桐,垂頭喪氣:“對不起,讓你媽媽\\n\\n生氣了……”舒桐倒還是笑著,抬手輕撫她的臉頰,一點不嫌棄她睡了一個晚上佈滿油光的臉,在她臉頰上印了一吻:“沒關係,我喜歡你這樣。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景,梁臨風覺得自己明知道結婚後會麵對很多問題,但還是義無反顧地和舒桐領了結婚證,也許就是因為這句話。不過,就算舒桐不在乎,她還是不想自己再被舒憶茹用那種類似憐憫的目光打量,心理壓力真是太大了……糾結半晌,末了她歎氣:“希望這次我不要再惹她不高興。 ”\\n\\n看她這樣,舒桐笑著寬慰:“媽媽其實不難相處,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 ”\\n\\n梁臨風勉強點頭:“好吧,我儘量乖巧一點。 ”舒桐笑,突然又開口問:“你寫男主角跟女主角的親熱戲……寫得怎樣?”梁臨風又精神抖擻起來,雙目放光:“我床戲寫得不錯的,真的! ”舒桐微勾了唇,表示他冇看過,所以不置可否:“臨風,現在已經過了十一\\n\\n點了。 ”和大部分夫妻一樣,他們之間也有暗語,現在舒桐說出的這句不是彆的意思,正是“時間也不早了,午夜檔可以開始了”。剛剛表示過自己寫床戲很厲害的某位作者“呃”了一聲,下意識抓住自己家\\n\\n居服的領子:“我明天還要上班……”舒桐斜倚在門口,望著她含笑不語。躊躇半晌,她閉上眼睛伸開雙臂,如壯士斷腕般:“那我隻好從了……”等到她被舒桐用公主抱的方式扔到床上,方纔那點假裝的矜持早就不知道丟\\n\\n到哪裡去了——舒桐衣服上的釦子,悉數被她用快到詭異的手法解開了。\\n\\n《聖慧天下》這個小說,經曆了數章兩位男主角勢均力敵的艱苦博弈後,終於在這天的新一章裡,確定了女主角的歸宿。聖慧三年 X月 X日,在各方權勢的壓力下,女皇頒佈詔書,冊立吏部侍郎沈\\n\\n桐為皇夫,同時封一等親王,賞封邑萬畝。這章一出,自然又是血雨腥風鬼哭狼嚎。以太傅派的可憐孩子們反應最為強烈,最接受不了的那個太傅的死忠粉絲\\n\\n“某人愛太傅”姑娘,居然第二天就寫出了洋洋灑灑兩千多字,題為《評 一文結構失衡之處》的長篇評論。\\n\\n從文章情節安排,到人物設定,乃至章節的飽滿程度等等方麵,將此文批得狗血淋頭,得出的結論是:無論從何種方麵考慮,沈桐這樣出人意表地上位,雖然從情節發展的方麵說得過去,但是從文章結構上,卻萬萬說不過去!出現這樣毫無鋪墊的大轉折,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擅長抽風的作者她——又抽風了!\\n\\n不過……唯一快樂的是梁臨風,她在下班後看到這則長評,捶桌大笑。\\n\\n《聖慧天下》第十章“宮城深如海”片段節選:\\n\\n合巹酒畢,連仆從都陸續退了下去,殿中更加安靜,連前殿的絲竹笙歌,似\\n\\n乎也離得更加遠。聖慧垂著頭,即使在朝堂上高高在上,即使平日裡頤指氣使,但此刻,她卻不敢抬頭去看身前的那個人。厚重繁瑣的大婚禮服已經被內侍除去,沈桐隻著了玄色的單衣,靜默地坐在\\n\\n她的身旁。難堪的寂靜中,突地傳出低沉的笑聲。片刻之後,聖慧覺得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了起來,沈桐抬著她的臉,逼她直視\\n\\n自己,一雙琥珀色的鳳目在紅燭映襯之下華彩流光:“莫非陛下這是……在害羞麼?”輕咬朱唇,聖慧鼓了鼓勁,才勉強找回點往日的神氣:“我害不害羞,乾卿何事?”沈桐唇角的一線笑容擴大,目色卻幽深起來:“怎麼不乾我的事?陛下莫非\\n\\n忘了……我是陛下的皇夫啊……”本能地覺察出危險,聖慧向後瑟縮了一點:“就算是皇夫,又如何?”沈桐隻是微笑:“那陛下說呢?”聖慧卻再也冇有說的機會,她的腰身在下一刻就被箍緊,沈桐的雙唇帶著屬\\n\\n於男子的侵略氣息,不容置辯地擠進她的唇間。一吻終了,聖慧臉頰紅透,死命去推沈桐欺在自己身上的軀體:“你放肆! ”低笑的氣流拂過她耳旁,沈桐喃喃般:“還有更放肆的,陛下可想知道?”身體酥軟,聖慧也知道今天自己在劫難逃,掙紮著說出一句:“我不會……”\\n\\n羞恥的淚水已經滑出眼角。極其輕柔地吻去她臉頰上的濕意,沈桐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我來教你,陛下。 ”\\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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