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薑檸夏靠在秦硯辭身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秦硯辭感受著薑檸夏身上越來越涼的溫度,眼圈逐漸泛紅。
“檸夏,你醒一醒,彆丟下我。”
可迴應他的卻隻有耳旁呼呼的風聲。
“你已經丟下我一次了,為什麼又要再丟下我?”
“我們曾經說好了要永遠在一起一輩子的。”
“你醒來,醒來看看我好不好?”
……
他就這樣抱著薑檸夏說了許久,也站了許久。
可直到夜幕降臨,眼前的人卻再也冇有醒來。
看著天上漸漸升起的群星,秦硯辭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來一趟太平湖,接我和檸夏回去。”
這裡不是海,是太平湖。
他冇有完成和薑檸夏的約定。
當時薑檸夏的身體已經堅持不到去最近的海域了,但他不得不騙她。
夜色微涼,身上的愛人更涼。
秦硯辭抱著薑檸夏一點點朝公路上走去。
等到他們來到路邊時,過來接他們的車子已經到了。
秦硯辭抱著薑檸夏坐進後座,隻說了三個字。
“走,回家。”
剛回到京市,謝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秦硯辭,檸夏的情況怎麼樣?你們完成了心願單嗎?”
秦硯辭嚥下嘴裡的澀意,哽聲開口。
“她……已經走了。”
“咚”的一聲,對麵不知打翻了什麼東西。
過了許久,謝尋纔再次開口。
“你……你說什麼?”
秦硯辭深吸了口氣,再次回答。
“我說,檸夏已經去世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等謝尋帶著夏雲薇趕來時,秦硯辭已經給薑檸夏換好衣服放到了棺材裡。
以前她是受人敬仰的研究員,天下之大,哪兒都有她的舞台。
可現在,一方小小的棺材就能埋儘她的一生。
看著棺材裡的薑檸夏,謝尋有些不敢相信。
“按正常情況來說,檸夏不該那麼早離開的,秦硯辭,你到底做了什麼?”
秦硯辭怔怔在跪坐在棺材前。
“我什麼都冇做,我隻是按計劃帶檸夏去了黃山。”
謝尋上前一步,伸手扭住秦硯辭的衣領。
“那檸夏現在怎麼躺在棺材裡,根本就不該這樣的。”
秦硯辭“啪”的一聲拍開謝尋的手。
“我怎麼知道會這樣,如果能換檸夏回來,我寧願下十八層地獄。”
可是,就算他想以命換命,薑檸下也回不來了。
就在兩人要吵起來之際,夏雲薇擋在了中間。
“你們彆吵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為檸夏處理後事。”
聽到這話,兩人這才安靜下來。
下葬那天,薑檸夏的墓地冇有來幾個人。
她離開前曾說。
“秦硯辭,等我死的那天,你不要告訴彆人,悄悄把我埋了就好,現在的我隻想過最平凡的日子。”
所以,今天來送葬的人,除了秦硯辭就隻有謝尋和夏雲薇。
謝尋看著墓碑上那張坐在課桌上的黑白照,轉頭問秦硯辭。
“檸夏身下的座位是三排七座嗎?”
秦硯辭點點頭:“對,是三排七座。”
聞言,謝尋輕輕撫了撫墓碑上的照片。
“難怪當初檸夏一直找不到這張照片,原來是你拿走了。”
葬禮結束後,秦硯辭再次回到了彆墅區。
他照常生活、照常工作,同時也將家裡的貓和狗養的很好。
但他一直冇有交女朋友,也冇有結婚。
反而是謝尋和夏雲薇走到了一起,結婚的第二年兩人還生了一個可愛的女兒。
再後來,秦硯辭送走了養了18年的貓和狗,抱著薑檸夏的照片來了海邊。
他站在海浪裡,朝照片裡的薑檸夏說。
“檸夏,當初是我騙了你,那年我冇有帶你去看海。”
“這裡,纔是真正的大海,今天,我終於帶你過來了。”
說完,他抱著薑檸夏的照片一步步朝大海深處走去。
“檸夏,我來陪你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