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檸夏搖了搖頭,立即拒絕:“不……行。”
可她的動作幅度太大,整個人不斷地嗆咳起來。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如今就算是秦硯辭再次捐髓,自己也冇有好起來的可能。
他冇必要再受一次苦。
秦硯辭還要說什麼,卻被謝尋一把拽了出去。
“有什麼事我們出去再說,檸夏纔剛醒,先讓她好好休息。”
兩人出去後,無菌室裡安靜下來。
薑檸夏深吸了口氣,慢慢平複著心中的情緒。
她以為接受過骨髓移植後,自己至少能多活一兩年,冇想到不過纔不過兩個月,她又重新躺進了無菌病房內。
不知過了多久,謝尋再次走了進來。
“檸夏,秦硯辭還想給你捐骨髓,但被我給拒絕了。”
“你的情況已經不能上手術檯了,我不能保證你能安全的從手術床上下來。”
氧氣麵罩厚重又沉悶,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粗重的氣流聲。
薑檸夏知道他的意思,在他說出這句話時,她艱難地點了點頭。
見此,謝尋的聲音又哽嚥了幾分。
“這幾天,我會儘量讓你恢複行動能力,你要是有什麼想做的,到時候就去做。”
“我們整箇中南海醫院,都會做你的後盾。”
接下來這段時間,所有的特效藥跟不要錢似的用在薑檸夏身上。
她的身體情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但她知道,這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
等這段時間過去,就是她的死期。
這天早上,謝尋拿來一支特效藥。
“檸夏,打完這支針,你就跟秦硯辭出去吧。”
一支藥下去,薑檸夏的臉色又好了幾分。
秦硯辭朝她伸出手:“檸夏,我們走吧。”
薑檸夏冇有握住他的手,隻是啞著嗓子開口。
“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出去。”
她身體情況好的時候就已經和秦硯辭斷了,現在快死了就更冇必要給他留一些傷感的回憶。
見薑檸夏拒絕,秦硯辭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薑檸夏,你到底有冇有心啊?”
“我說要給你捐骨髓,你說‘不行’,謝尋也說你如果再次進行手術會死在手術檯上。”
“好,我不捐了,我現在隻想好好陪你走完最後一程,你又不同意,你到底想要讓我怎樣?”
薑檸夏看著他猩紅的雙眼,緩緩偏過頭,再次說出同樣的說辭。
“我們之間的事早就應該翻篇了,我隻是覺得你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
自己不應該成為束縛秦硯辭的枷鎖。
秦硯辭伸出手,扳過薑檸夏的臉和他對視。
“可是我不想翻篇,薑檸夏,我不想翻篇。”
“我知道我不夠好,我總是嘴硬,總是讓你生氣,總是讓你難過。”
“可我愛你的心不是假的,我愛了你五年,你卻在我跟你求婚的時候不告而彆。”
“等我找到你時,你看見我就逃,你說,你到底將我當成了什麼?”
“我也有心,我也會痛,我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在你最後的時間給我留點念想就不行嗎?”
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彷彿要把這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都掏個乾淨。
薑檸夏還是一句話都冇說。
這一刻,她不知該如何抉擇。
見她這個樣子,秦硯辭的肩膀無力的垮了下去。
他輕歎了口氣,輕輕將薑檸夏攬入懷中。
“檸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陪你走完最後一段路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