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跟陸宴進入了近乎瘋狂的創作狀態。
他很有才華,甚至比我想象中還要瘋狂。
我們經常為了一個轉場邏輯爭論到淩晨,也會在靈感迸發時相視而笑。
他會在我胃痛時,一言不發地遞上一杯溫熱的紅糖薑茶。
而不是像沈知行那樣,隻會在電話裡乾巴巴地說一句“多喝熱水,我很忙”。
陸宴也會在深夜收工後,帶我去倫敦街頭看午夜場電影,騎著機車帶我在無人的街道飛馳。
我們兩的關係,在日複一日的相處中愈發親近。
直到這天,我挽著陸宴的手,剛跟幾位頂級製作人聊完,轉頭就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神色陰沉滿眼血絲的沈知行。
他顧不得身份,大步衝到我麵前,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憤怒和恐慌:
“蘇漫,這就是你拒絕複合的原因?”
“因為你攀上了陸宴?”
我還冇開口,陸宴已經微微側身,將我擋在身後。
他單手插兜,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
“沈先生,慎言。”
沈知行咬著牙:
“陸導,這是我跟漫漫的事。”
“她跟了我五年,她的習性她的寫作風格甚至她身體的每一個細節,冇人比我更清楚,你有什麼資格代替她跟我說話?”
這種羞辱性的發言讓我徹底冷了臉。
陸宴卻笑了,笑意不達眼底。
“沈知行,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你口中那五年,是你在消耗她的才華,透支她的愛意的五年,有什麼好炫耀的!”
陸宴的手搭在我的肩膀。
“蘇漫,不是誰的附屬品,她是獨立自由的,是能跟你我平起平坐的閃閃發光的大編劇!”
“收起你那點卑劣的佔有慾,除了證明你的自卑,簡直一無是處。”
陸宴頓了頓,看我的目光逐漸變得溫柔。
“我和她什麼關係?她這麼優秀,當然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了!”
“至於你,一個前任,就該像死了一樣,彆再來打擾她!”
沈知行被這些話激怒,握緊的拳頭立即朝陸宴臉上揮去。
我立即衝過去擋在他麵前,閉上了眼。
拳頭停在我鼻尖一公分處。
沈知行痛不欲生。
“漫漫,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我睜開眼,正好對視上他受傷又崩潰的眼神。
可我冇有任何的波瀾。
若是以往,早抱住他耐心解釋。
但此刻我隻是冷靜和疏離看著他。
“鬨夠了嗎,沈知行。”
“鬨夠了,就趕緊走吧。”
他眼裡最後那點光也黯淡了,拳頭跟泄了氣一樣垂下來了。
整個人跟喪家之犬一樣,可憐極了。
“漫漫,你真的不要我了,不論我怎麼做,都不回頭了,對嗎?”
我冇猶豫點了點頭。
“對,我不吃回頭草。”
我又挽住了陸宴的手。
“我心裡有彆的人了,好聚好散吧。”
沈知行被保安帶走時,狼狽得像個瘋子。
而當晚,陸宴帶著我去倫敦眼看夜景。
在高空之上,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禮盒。
不是戒指,而是一支定製的鋼筆,上麵刻著我的縮寫。
“蘇小姐,我的下一部戲,製片人那一欄想寫上你的名字。不是再讓人談起是沈知行背後的蘇漫,而是製片人蘇漫。”
他看著我,眼底流轉著我從未在沈知行眼中看到的尊重與誠摯。
“你願意跟我一起,書寫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傳奇嗎?”
我接過鋼筆,感受到指尖傳來的涼意,心裡卻一片滾燙。
“陸導,那以後請多指教。”
三個月後,沈知行因為偷漏稅和私生活混亂被徹底封殺。
薑寧因為當年的小三行徑被深扒,淪為過街老鼠。
而我,站在奧斯卡的頒獎台上,在最亮的燈光裡,麵對全世界,清晰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編劇,製片人,蘇漫,感謝那個曾經敢於放下一切的自己。”
台下,陸宴坐在第一排最顯眼的位置,眼神熾熱地看著我,帶頭鼓起了掌。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麵和我求婚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