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過後。
陸昊感覺到嘴裏有疼痛感了,但卻隻有一點點。
他知道是麻藥效果過了,
很快,這種脹感就會升級為一種持續的、搏動性的鈍痛,疼痛感開始漸漸加大。
陸昊看著桌子上的兩片止痛藥,正要吃下就想起醫生說的話。
能抗就盡量抗一下,實在扛不住了再吃這止痛藥,畢竟是葯三分毒,止痛藥還是少吃些為好。
陸昊放棄了吃止痛藥的想法,他也試試自己能不能扛過去。
漸漸的,疼痛再度加大,不僅僅在拔牙的那顆牙的位置。
它會四周擴散過去,扯著陸昊半邊臉都不舒服,太陽穴也跟著隱隱作痛,耳根、脖子都都有些痛,整個半邊頭感覺都沉甸甸、昏昏漲漲的。
陸昊脖子處和手背上的青筋開始微微凸起,現在還在他可接受的範圍內,所以表情不太明顯。
楊靈希吃到一半就看見了他的狀態。
“哥,你這是怎麼了?”
突然間她想到了什麼。
“麻藥過了?哥你怎麼不吃止痛藥呀?”
“沒事,我感覺我能抗過去,就不吃這葯了,醫生也建議盡量還是別吃。”
“噢噢。”
這種痛不太一樣,它會持續不斷地提醒你它的存在。
讓你無法集中精神做任何事情,陸昊隻想找個地方安靜地待著,甚至希望能把腦袋浸到冰水裏去緩解那種灼熱的痛感。
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麻藥勁過了的疼痛感。
下一刻疼痛再度加大,陸昊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難安,額頭開始微微滲出汗水,一雙手也忍不住緊緊捏成了拳頭。
楊靈希看見後擔心的勸道:“哥,要不還是吃止痛藥吧,這樣也少受些痛苦。”
陸昊也實在是有些疼的受不了了,於是拿起一顆吃了下去。
等待了一會兒,止痛藥開始發作,疼痛感減輕,到最後就隻剩下一點微微疼。
陸昊也開始慢慢喝著稀飯,為什麼是喝?因為他買了一根吸管,現在咀嚼起來有一點點的困難。
於是用吸管放在嘴裏沒有拔牙的一邊,喝了直接嚥下去,壓根不用咀嚼,方便了許多。
吃完飯,陸昊的麻藥勁也徹底過了,現在就跟沒事人一樣。
他寫完一張試卷,休息個兩分鐘,於是看向了一旁的小金毛。
她安安靜靜的,似乎在思考什麼,一支筆在試捲上不斷的滑動,一頭金髮紮成一個丸子頭,察覺到陸昊的視線,她獃獃的看著陸昊,好奇的的問道:
“哥,怎麼了?”
嗯,很呆......
很萌......
還是咱家小金毛好看。
都在一起這麼久了,陸昊每次看到她這獃獃的樣子就覺得很反差,平日裏淘氣活潑開朗的樣子,現在獃獃的像個傻白甜。
平日裏學習的苦在這一刻頓時煙消雲散,三年,苦是真的苦......可甜也真的甜......
楊靈希見陸昊愣住,伸出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哥,你怎麼還發獃了?”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太好了,看呆住了,你繼續寫試卷吧,不打擾你學習。”
“噢噢。”
楊靈希低頭繼續寫著試卷,陸昊也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隨後也開始寫著作業。
到了午休時間。
昭陽市的天氣有些奇怪,一到秋冬天這個季節,天氣不再是一年四季,而是一天四季,能讓你感受到一天之內的溫度變化。
現在這個時間就是夏天,溫度不算太高,約25度左右,對於外地人來說不算熱,但是對於本市人來說就還是有些熱了。
“哈~~”
楊靈希打了個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點生理性的淚水,揉揉眼睛,把淚水揉掉。
陸昊笑了笑,沒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脫下了身上的外套。
外套上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混合著陽光的味道,還有一絲少年特有的清爽氣息。
陸昊把外套平整地攤開,小心翼翼地鋪在課桌上,盡量讓布料舒展,沒有褶皺。
然後,他率先將手臂肘彎壓在了外套的一側,臉頰輕輕貼了上去,柔軟的布料隔絕了桌麵的涼意,帶來一種安心的溫暖。
楊靈希立刻心領神會,彎起嘴角,也學著他的樣子,將另一邊的外套輕輕壓住,手臂交疊,小腦袋也擱了上去。
兩人麵對麵趴著,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外套的兩邊被他們各自壓著,像一個溫柔的結界,將外界的紛擾暫時隔絕在外。
陽光恰好落在他們之間,給她的發梢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也照亮了他眼底的笑意。
誰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趴著,感受著彼此的存在,感受著這片刻的寧靜與溫馨。
空氣中瀰漫著粉筆灰、舊書本和淡淡消毒水混合的、獨屬於高中教室的味道,但此刻,似乎也被這件外套過濾得溫柔起來。
陸昊率先閉上眼睛睡覺,而楊靈希還靜靜的看著他。
偶爾,楊靈希會忍不住用鼻尖輕輕蹭一下陸昊的額頭,換來他閉著眼睛也能揚起的嘴角,和一聲含混不清的、帶著笑意的“嗯?”
楊靈希便立刻乖乖不動,隻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外套很柔軟,帶著陸昊的體溫和熟悉的味道,讓楊靈希覺得無比安心,她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便緩緩睡去。
前方的李晚也坐在夏暖的身邊和她共用著一件外套。
隻有我們的劉福,一個人獨自趴在桌子上,連外套都沒得壓。
他開啟電話手錶,看著熟悉的聊天框,傳送了一條資訊過去。
劉福:睡了嗎?
一分鐘後。
劉欣怡:還沒有。
劉欣怡在劉福的要求下把稱呼改了回來,這樣也正常了很多。
教室裡非常安靜,就連這棟學校和整個城市都寂靜了幾分,彷彿這個時間段的人都知道一個常識,就連路邊疾馳的汽車都放低了轟鳴的聲浪。
劉福:睡不著?
劉欣怡:沒有,隻是沒有這麼快睡著。
劉福:噢噢。
劉欣怡:還是你的外套壓著舒服,現在都困的不行了。
劉福:行,不打擾你睡覺了。
另一邊,高二的某處教室裡。
“欣怡,你哪來的外套,給我也墊墊唄,這桌子睡著好硬。”
“不行,你用你的外套去。”
“我哪有外套啊?”
羽小桃今天沒有穿外套,上半身最外麵隻有一件藍色的襯衫。
“這件給你。”
劉欣怡把身上的外套脫下,鋪在她前方的桌子上。
“行了,抓緊睡吧。”
說完後便迫不及待的倒在桌子上開始睡覺了。
在喧囂的青春裡,這樣一個共享一件外套,麵對麵趴著午休的午後,安靜得像一首溫柔的詩,將少年少女之間最純粹、最細微的情愫,悄悄藏進了陽光與微風的背景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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