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打完籃球後李晚獨自一個人來到學校外麵吃飯,他不想當電燈泡,於是就沒和劉福一起去。
李晚今天也不想吃食堂裡的飯菜,於是來到校門口的一家餐館。
坐在一張桌子前點了一碗豬腳飯。
一時間看向身旁,自己一個人突然間覺得有些孤獨了,他有些想夏暖了。
誒~好無聊啊,要是小暖在就好了。
環顧一圈,發現自己左前方的桌子前有個男生,正是前麵一起打籃球的的其中一位,對方正低頭玩著手機。
李晚覺得自己一個人吃也無聊,於是坐在他的對麵。
李晚率先開口打個招呼,“兄弟,你一個人嗎?”
對方聽見聲音也抬起頭看向他。
“嗯嗯,你也一個人?”
“嗯。”
“你朋友呢?”
“他有事,沒和我一起來。”
“噢噢。”
倆人也自來熟的開始閑聊,對方率先開口說道:
“我看你打籃球挺厲害的呀,專門訓練過?”
李晚也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於是撓撓頭尷尬的笑笑。
“這倒是沒有,隻是喜歡打,打多了點而已。”
“兄弟你是單身?”
說著李晚笑了,“不是單身,有物件。”
“異地?”
“也不是異地,她有事在家裏。”
“噢噢。”
倆人聊著聊著老闆端著兩碗飯來到桌子前放下。
李晚看向他的,發現倆人點的一樣,隻是對方的碗裏多加了個滷蛋,其他的一模一樣。
對方也是看見了,令他有些意外,“霍~我倆點的都一樣。”
李晚也是來這家吃過幾次,這家的招牌就是豬腳飯,高興的拿出手機對著桌子拍下一張照片。
隨後一邊吃一邊單手給夏暖傳送資訊。
李晚:[圖片](桌子上的兩碗豬腳飯)
李晚:嘿嘿,有點無聊,到學校打籃球,打完後出來吃飯,沒想到拚桌的人和我點的是一樣的。
李晚:你吃飯沒有?
李晚知道她在圖書館,為了避免手機突然間發出聲音打擾到其他人,夏暖的手機開了靜音。
他是知道的,看著資訊遲遲沒有回復,他也理解。
李晚猜測夏暖現在肯定在認真看書,他也沒再傳送資訊,放下手機,專心吃飯。
圖書館的夏暖。
她放下書,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沒有任何資訊,於是放下手機,繼續看書和寫作業。
十分鐘後。
停筆,再次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隻有一些垃圾資訊,於是放下手機繼續寫作業。
十分鐘後。
夏暖拿起手機,這次她看見了李晚傳送過來的資訊,心裏麵一喜,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回到學校門口的小餐館。
李晚吃飯剛吃了幾口,手機傳來提示音。
他以為是劉福問他去哪裏了,於是沒打算回復,想著等吃完了再說。
可想了想還是算了,拿起手機準備回復,看見是夏暖傳送過來的資訊,整個人都精神了。
夏暖:抱歉,剛剛在寫作業沒看見,我剛剛吃了。
李晚:噢噢,那你繼續,我也馬上吃完了,去和胖子繼續玩。
夏暖:嗯嗯好,你對桌和你還挺有配合的,和你點的一樣。
夏暖:就是你有沒有加滷蛋呀~
一時間李晚愣住了,內心深處有一股春風吹過,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了四肢百骸,那一瞬間,世界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
在傳統的教育觀念裏麵,很多男生的成長過程往往伴隨著一種情感表達的規律,社會對男生的要求是堅強獨立穩定,要成為問題的解決者,而不是需求的表達者,還不能哭,因為男兒有淚不輕彈。
久而久之,人家問還好嗎?男生就會說還行,人家問有事嗎?都會習慣性的說沒事。
他們喜歡討論比賽、工作、遊戲,卻極少會去觸碰:我今天有點累,或者我剛才很開心這種細膩且具體的感受。
因為會被別人扣上一頂娘炮的帽子,在這種環境下麵,男生的情感需求往往被壓抑或者隱藏,甚至連他們自己都習慣性地去忽略。
因為他們沒被關心過,摔倒了都是自己爬起來,傳統觀念一直在給他們灌輸著堅強獨立的標籤,哪怕是剛學會站立的時候就要開始被灌輸。
哭了除了母親也沒人哄,小時候可以找母親,可大了就要接上父親的那一片天,變得報喜不報憂,因為小時候觀唸的影響,他們不會把委屈說出來,隻因為腦海裡的一個觀念:
你是個男子漢!要頂天立地,不能委屈!你要堅強!
受了委屈都是吞進肚子裏自己嚥下,不會像女生一樣有傾訴物件,而他們最多也就是叫上自己的好哥們出去喝一頓,就連哥們都隻會說一些:忍忍吧、再堅持堅持、都會過去的等等之類的話,都沒有什麼暖心的話。
因此很多男生都被戴上一個“榆木腦袋”、“直男”的標籤,因為他們不會,也沒人教過,需要一點點慢慢學。
他們與其說是人,不如說是被強製變成了一個機器,一個不會壞、不能壞、不能休息,更不能罷工、也不能依靠外物的機器!
因為父親是這樣,所以男生需要接下父親身上的那份責任,不得不變成一個機器,但更多的是接不住。
於是需要從小培養,從小就開始慢慢變得和父親一樣,也慢慢被變成一個感情不多的機械人,隻會也隻有一些基本的外貌情感。
內心深處那種細微且細節的情緒他們沒有,到嘴邊就隻有一句簡單且沒有辦法的“我錯了”、“對不起”!
即使願意去學,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觀念印在腦海裡,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需要時間。
可很多人不願意給他們時間,或者不願意等到他們學會的那天。
這不是傳統教育的失敗,也不是社會觀唸的壓迫,而是男生刻進DNA裡的責任與擔當。
突然間一個零件被維修了,哪怕隻是那一個小小的零件維修,都會讓一整個機器重新充滿活力。
李晚看著笑了笑,於是回復道:
李晚:有。
夏暖:真的嗎?
李晚:真的。
夏暖:我不信,除非拍給我看看。
李晚:我已經吃了。
夏暖:嘿嘿,那就好。
夏暖:我就不打擾你吃飯啦,先去寫作業了。
李晚:嗯,拜拜。
夏暖:拜拜。
結束聊天,李晚迅速的吃完飯,付了錢後走出餐館。
他給劉福回復了一句資訊。
李晚:胖子,我有事一會兒就不打籃球了,你和劉欣怡玩吧,我去忙了。
李晚把手機放進兜裡,在學校門口攔下一輛計程車來到了夏暖的圖書館前。
上到二樓,看到了前方的一個身影。
午後的陽光,帶著幾分慵懶與慷慨,透過圖書館高大的玻璃窗,溫柔地灑落在靠窗的那張書桌上。
光線並非熾烈,而是被窗欞和窗外的綠葉篩濾過,化作一片朦朧而溫暖的金色薄紗,將她籠罩其中。
她坐在書桌前,背對著過道,留給世界一個安靜而專註的側影,幾縷不聽話的髮絲,或許是被偶爾拂過的微風調皮地吹起,又或是低頭時自然垂落,輕輕貼在她光潔的額角和鬢邊。
李晚看呆在原地,覺得夏暖真美。
夏暖一隻手支著下巴,手肘穩穩地撐在桌麵上,另一隻手握著筆,在筆記本上沙沙地寫著,或是偶爾停下來,指尖輕輕敲擊著書頁。
李晚靜靜的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麵,非常小聲的說道:
“美女,一個人嗎?”
夏暖抬起頭看向他,發現是熟悉之人後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小聲的說道:
“嗯,一個人。”
“在等誰呀?”
“等我物件。”
“噢噢,他還沒來嗎?”
夏暖忍住笑意,低頭繼續寫著作業,嘴角卻一直沒下去過。
“嗯,他還沒來。”
“那需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啊?”
“好呀~”
“帥哥也是一個人嗎?”
兩位幼稚鬼開始對話,玩上角色扮演。
“之前是,現在不是了,有位美女願意和我一起學習了。”
夏暖:(???)
“有多美?”
“很美......比天上的仙女還漂亮,嫦娥見了要驚嘆,西施見了都自愧少了三分柔美。”
夏暖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座位。
李晚秒懂,於是繞過桌子,坐在她的身邊。
夏暖遞給他一本書,李晚接過,靠在窗邊開始看了起來。
夏暖也靠在他的一側肩膀上,時而看書,時而寫作業。
炙熱的陽光如薄紗般籠罩著他們,彷彿慢了幾分變得柔和,空氣中瀰漫著舊書的淡淡墨香與陽光的清新味道。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周遭的一切喧囂都被隔絕在窗外,隻剩下書頁偶爾翻動的細微聲響,和兩人之間無聲流淌的脈脈溫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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