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身後的一扇門開啟了,一位60歲左右的老太太拄著柺杖出來了。
臉上的皺紋猶如那乾裂土地上的溝壑,一條非常單薄的褲子被隨意挽起,露出那瘦骨嶙峋又,滿是青筋的腳踝。
整個人如強風中的殘柳隨時會被吹倒。
陸昊都開始懷疑她會不會為了下半輩子的養老金而來碰瓷他倆了。
“別敲了,那對母女不在。”
李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連忙問道:
“那奶奶,你知道她們去哪了嗎?”
“昨晚9點左右被救護車拉走了,應該是市醫院的救護車。”
聽到這話的李晚心臟驟停,內心的絕望如潮水般把他淹沒,臉上沒有任何血色,隻是一秒後向電梯衝去。
陸昊也意識到了事情可能有點嚴重後一邊感謝這位老婆婆一邊跟上李晚。
“謝謝您了,奶奶,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一路衝到路邊,攔住一輛計程車後殺向了醫院,特別是陸昊說了一句:
“師傅,麻煩開快點,我們要去醫院看人,錢不是問題。”
聽到這話的師傅眼神都變了,眼神犀利的看了一眼後座鏡,摘下了眼鏡。
“五年來,終於有人肯跟我說‘你可以開快車了’,我等這一刻已經很久了,兩位小兄弟請繫好安全帶,我怕一會兒會給你們甩飛出去。”
陸昊一聽就覺得好耳熟,但看到師傅那一臉認真的樣子,他還是說出了經典台詞。
“師傅,你到底是什麼人啊你!?”
陸昊和李晚一邊係安全帶一邊驚恐的看著司機,李晚已經繫好了安全帶,但還沒等陸昊繫好司機就說出了經典台詞。
“你馬上就知道了,獻醜了!”
引擎發出低沉而有力的咆哮,就在一瞬間,沒有想像中的車頭爆炸,而是來了個彈射起步,車身猛的一衝,速度瞬間飆升。
那種突如其來的推背感將兩人狠狠的按在座椅靠背上,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這股力量往後擠壓。
窗外的景色如同一幅被打亂的拚圖,飛速向後閃過,原本清晰可辨的大樓都變成一道道迷糊的光影。
車子開始微微顫動,連帶著李晚的心臟一起顫動。
那種不確定感,如同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壓在他心頭,讓他不自覺的抓緊了扶手。
手背因用力而青筋凸起,指關節也因用力而泛白。
可慘了陸昊了,還沒來得及繫上安全帶,車子一個甩尾過彎,離心力被無限放大,車身傾斜的厲害,陸昊整個人直接貼在了門上。
“哎呦!我靠!”
不知道是他們運氣好還是老天爺眷顧,一路上都是綠燈,司機隻是超速沒有闖紅燈。
原本要10分鐘的時間司機愣是5分鐘不到就來到了醫院門口。
來到市醫院門口,司機一個急剎將車停下,李晚被安全帶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陸昊因突然的急剎被甩了上去,上半身被甩到了前座,陸昊因為吃痛叫了一聲,還給司機嚇了一跳
“哎呦!我靠!”
“我去!小夥子,你怎麼跑到前座來了,要來可以開門從副駕駛來的,沒必要從中間穿過來。”
陸昊強忍著胃裏的不適說道:
“你先去找夏暖,這裏我來付錢。”
李晚聞言解開安全帶開啟車門向醫院跑去。
陸昊艱難的從右邊車門下去後再也堅持不住吐了出來。
“嘔——嘔——”
艸!早知道不來了,還沒幫上忙就先把自己弄個半死。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敢這麼對司機說了,他把早上吃的全吐了出來。
司機也下車來到副駕駛這拿上車裏準備的水和紙巾來到陸昊身邊,幫他拍了拍背部緩解了一下把紙巾遞給了他。
陸昊吐完後順手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然後就是喉嚨一陣火辣,正好遞過來一瓶水,他連忙灌下一大口,喉嚨纔好受點。
待緩解了一會兒後,語氣有些沙啞的說道:
“師傅,您貴姓是什麼,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噢,我姓黃,我以前是開賽車的,退役後開計程車賺點錢補充家用。”
“那你開這麼快不怕扣分?”
陸昊雖然叫他開快點,是想叫他貼著限速開,但誰知道他直接超出限速快50%了。
“一點分而已,我已經好久沒這麼開過了,今天讓我感受了一次年輕時的輝煌,我已經沒有遺憾了,這點分扣了就扣了。”
陸昊聽到他姓黃其實挺害怕他說出,“扣分?那也得有駕照才能扣噻!”
接下是小品員陸昊和師傅兩人的對唱:
陸昊:“師傅,沒駕照你也開車啊!”
師傅:“沒事,酒壯慫人膽,開車前喝了兩斤二鍋頭,膽子大的很!”
陸昊:“那師傅,你為什麼不去考一張駕照呢?”
師傅:“兩千多度的近視眼,左腿還是假肢,你讓我怎麼考噻!”
陸昊:“......裂開!”
回歸正題。
陸昊緩好了來到後座找到了被甩飛出來的手機,來到司機麵前。
“師傅,多少錢我發給你。”
這位40歲左右的師傅伸出手製止,一臉認真的說道:
“小夥子,這錢我就不收了,我還得感謝你讓我體驗了一次青春。”
師傅遞給陸昊一張名片並說道:“少年自負淩雲筆。到而今、春華落盡,滿是蕭瑟。”
“去看望你的朋友吧,我還要在這等著警察來扣我的分嘞,總不能跑了不成。”
陸昊見他態度如此堅決也不再強求,感謝一句後向醫院走去,前麵坐車時的那種緊張和刺激感還久久縈繞在心頭。
四肢還有些發軟,但也顧不上休息,連忙進到醫院。
來到大廳看見李晚,和他開始到處詢問醫生夏暖和她母親的資訊,空氣中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讓陸昊聞著有些反胃。
片刻後......
一名護士帶著兩人來到一處病房外,透過房門的玻璃,看到了裏麵的場景,李晚心裏的大石頭被移開,心裏輕鬆了下來。
“謝謝您了,護士姐姐。”
這名護士隻有20歲左右,陸昊嘴甜的問了一下她就帶兩人來了,出門在外嘴巴甜一點辦事也方便點。
那護士被陸昊說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弟弟,以後來這裏有不懂的來找姐姐喲~”
“好。”陸昊答應後那護士便走了,畢竟人家也還有事,能帶你來就不錯了。
透過窗戶,李晚看到裏麵的一個病床上躺著一名中年婦女昏迷著,而床邊坐著夏暖。
夏暖牽著蘇芬的手,頭髮淩亂的散落在肩頭,很亂......眼睛上是兩個大黑眼圈,臉上還有兩道乾涸的淚痕,一臉憔悴的模樣。
“哢嚓,”兩人開啟門走了進來,夏暖聽到聲音看了過去,看到是他二人後連忙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淚痕,但卻擦不掉。
沒等夏暖疑惑的開口,李晚率先開口小聲的說道:
“我們見你早上沒有來上課,也沒有給班主任請假,便請假出來看看你是不是出事了。”
李晚指了指床上的蘇芬,“床上這位是......?”
她緩緩抬起頭來,哭過的麵容顯得格外的楚楚可憐,明亮的雙眼紅腫的像個桃子。
睫毛濕漉漉的粘在一塊,鼻子紅紅的,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紅潤,變得有些蒼白,還帶著明顯的咬痕。
“我......我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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