註:本章特甜,(????????????)
楊靈希躺在床上,雙腿夾著被子,一隻手緊緊握著手辦,一隻手抱著他的手臂。
腦袋更是貼在了他的手上,一隻腳不老實的搭在他的肚子上,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陸昊給她哄睡著了,但他的眼睛卻還是睜開的狀態。
夜深人靜,月光悄悄透過窗戶來到房間,為全黑的房間添上一輪銀色。
看了一眼她的睡顏,實話說這丫頭長實在是過分漂亮。
伸手把她臉上的金黃碎發捎到耳後,慢慢的把她的腳放下。
這時楊靈希嘴軟嘟嘟說起了夢話。
“嘿...哥,去哪呢...靈希也...去。”
待手抽出來後,他坐了起來,全身上下就脫了一件外套。
湊到她的耳邊輕輕的說道:“我哪也不去。”
小聲穿上外套,拿上手機,在不吵醒她的情況下走出了房間。
來到門前換好鞋子。
下樓來到小區門口,看了眼時間22:34。
現在打車可能打的到,但要很久,陸昊瞬間想到一個人。
開飛車的黃師傅。
自從那天坐過他的車後,晚上回家就在通訊錄裡留了他的電話。
沒想到現在還真的又要坐他的車了。
“嘟——嘟——”
一分鐘後,電話接通。
【喂。】
“黃師傅,還記得我不。”
【你呀!怎麼了,要坐車了?】
“您現在方便嗎?”
【方便,剛接完一個乘客,現在還在去接下一個的路上。】
沒等陸昊說話,電話裡再次傳來聲音。
【你現在在哪個位置,我來接你。】
陸昊給師傅說了位置後,電話結束通話。
五分鐘不到車就來了。
陸昊坐上車,尋著記憶深處,找到一處地址。
車開了將近半個小時纔到。
下車後,陸昊強忍著胃裏的不適,下車向其中一棟走去。
來到一扇門前,按下門鈴。
一聲。
兩聲。
三聲。
每按下一聲後都會停頓30秒。
直到三聲下去,門裏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哢擦!”
門開了,裏麵站著一位40多歲的成年男性。
眼神有些懶散,頭髮不算濃密,卻打理的十分整齊,臉上有了些許的皺紋。
鬍子佈滿的整個下巴,但都不長,最近可能刮過。
上半身穿著一件純白的襯衫,領口微開,露出了一節紋身。
陸昊率先說道:
“聶叔,很抱歉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您。”
男人在看著眼前這個比他高5、6厘米的男生,先是一愣。
2秒後,眼睛徹底睜開,瞳孔劇烈地震,語氣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小墨!!”
“嗯,是我。”
“你記起來了!?”
“嗯。”
沒等聶政從震驚中緩過來,陸昊再次說道:
“我來看望我媽。”
“聶叔,你把位置給我就行了,讓我一個人去就好了,我想單獨和媽待會兒。”
聶政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好。”
男人轉身向屋內走去,一分鐘後手裏拿著一張紙出來了。
上麵寫一處地址和第幾排的第幾個。
聶政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任何傷心的情緒,彷彿在說一件非常平靜的事情。
但他卻從陸昊的語氣裡聽到了幾分的懇求。
陸昊接過紙條,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愧疚感,感覺像是這一切都是欠自己的一樣,這讓他有些不解。
“謝謝您了。”
但也沒有多想,還有正事要辦,謝了一句後轉身就走。
聶政看著他消失在門口,原本想要讓他進來坐坐,然後自己慢慢給他講清楚。
但他好像非常的急迫,沒有一點想要留下的心情。
聶政回到臥室,拿起手機找到一個電話撥打了過去。
“嘟——嘟——”
電話接通,一道女聲從裏麵傳來。
【喂。】
“溫局長,小墨他恢復記憶了。”
【他人呢?!】
電話那頭驟然提高了一些音量。
“去見他母親了。”
【知道了,我會和他說的。】
......
陸昊來到樓下,坐上黃師傅的車,把地址說給他。
“小夥子,你怎麼去墓園啊?”
“去看望親人。”
“哦,好。”
聞言黃師傅不再問他,車子旋即啟動。
一路上陸昊頭靠在車窗,看著車窗外的星空,眼睛慢慢的閉上。
手裏是因擠壓變成了一團的紙張。
車子有些顛簸,頭也有些無力的敲打在車窗上。
黃師傅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好似睡著了,但又不像睡著了。
伸手關掉了車載音樂,把車內的空調調到了最低,車速也放慢了一些。
來到墓園,陸昊睜開眼睛,拿出手機把錢付了後沒有任何錶情的說道:
“師傅,你回去吧,我一會兒能自己回去。”
“這裏離城裏有些遠,你要怎麼回去?”
“有人會來接我。”
“哦,那好,注意安全。”
“嗯。”
車子開始掉頭,旋即離開。
陸昊把手裏的紙條揉開,看著上麵的地址來到一處墓碑前。
陸昊看著墓碑上的一張記憶裡熟悉的臉,站在碑前慢慢的蹲了下去。
一年四季,花開花謝,整個墓園寂靜,飄落的樹葉來到地上打滾。
衣角和頭髮說著悄悄話,一起拍打著他的身體。
“好久不見了......媽。”
陸昊伸手撫摸著上麵的照片,月光也在此刻幫助他照亮了眼前的視野。
語氣非常平靜的說道:
“兒子晚來了快8年,希望你不要怪罪我。”
“這次你兒子啥也沒帶,連束花都沒拿,我是不是和那些人有些不一樣啊。”
“我......想你了...”
陸昊蹲在碑前述說著這些年來的一件件事情。
這次沒有下雨,但他的心情卻和下雨無二。
他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隻覺得喉嚨有些生疼。
微風一直在背後推動他向前走去,天上的一顆星星也異常閃耀。
風停了。
一股清流來到他的鼻前。
“溫姐。”
“嗯。”
身後站著一位女人,離他隻有半米遠,手裏拿著一捧鮮花。
“好久都沒聽到你叫我‘溫姐’了,上一次還是在那丫頭生日那天,再聽到,已是8年後...”
溫小憐上前兩步,把花放到了碑前,抬手把碑上的樹葉拍掉。
來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麼樣,記起來也不是一件好事吧。”
陸昊沒有回答她的話,語氣有些自然。
“聶叔告訴你的吧。”
溫小憐身穿常服,衣擺微微飄動,連同樹葉一起來到他的鼻尖。
“還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不來幫我忙可惜了。”
“你那還缺人?”
“當然不缺啦!”
“但是你要來的話,我給你走後門。”
陸昊輕笑一聲。
“你小子,瞧不起我呢!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局長了,走個後門誰敢說?!”
“局長?”
“嗯。”
“溫姐。”
“嗯。”
“我母親到底是怎麼走的,你們難道還要瞞著我嗎?!”
陸昊在看到母親最後一麵後就意識到了她不是出的車禍。
再加上他剛剛對聶政提到自己母親時,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和眼底流露的愧疚感,他知道肯定有事瞞著他。
溫小憐語氣變的沉重,臉上也沒了那絲隨和,嚴肅了不少。
空氣被凝固,隻有微風拂過傳過來“唔——唔——”的聲音。
“不是我們要瞞著你,是你母親。”
溫小憐從兜裡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他。
“你看看吧。”
陸昊接過信封,上麵沒有一點灰塵,被儲存的很好,信封也非常的嶄新,沒有被拆開過。
陸昊拆開信封,裏麵是一張被摺疊的A4紙。
上麵的內容是:
【小墨,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已經不在了,媽媽猜測你現在一定又高又帥,那小丫頭也成你女朋友了吧,那丫頭漂亮的過分,你和她站在一起一定是郎才女貌。】
【很抱歉沒能給你一個好的童年,我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那年和你爸爸離婚的那年,我查出了癌症,你爸爸那時正做生意失敗,我不想連累他,於是演了齣戲,選擇了離婚,我的病症沒給任何人說。】
【你聶叔其實是媽媽的表哥,來到新家後我擔心讓你看出來,畢竟什麼事都瞞不了你那雙眼睛,於是和這家人裝作很討厭你的樣子,給你送去了福利院,去的時候我給你交了很多的錢,讓你在那能過的很好,那裏就像學校一樣,還有很多的小夥伴,就是...少了媽媽的陪伴。】
【那幾年其實不是媽媽不願意來見你,我擔心瞞不過你的眼睛,擔心被你看出來,畢竟媽媽的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來見你,一定會被你看出來,於是我隻有每天和院長聯絡,瞭解你的生活。】
【媽媽很對不起你,瞞你這麼久,媽媽不希望你這麼早就接受到離別,希望你永遠都能做個小孩,媽媽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擔心對你的打擊太大,想著等你成年了再告訴你,媽媽不想你這麼小就成為了一個沒有母親的小孩。】
【媽媽不能陪你一起走了,沒能看到你成年,沒能看到你考上大學,沒能看到你結婚,沒能看到你成家立業,沒能看到你的孩子出生。其實媽媽也幻想過能抱上你的孩子,一定很可愛、很帥、很漂亮。】
【早熟的代價是殺死稚氣的自己,媽媽希望你能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孩,但至少也不應該這麼早。】
【以後媽媽不能陪你一起走了,媽媽也挺不捨的,想要多陪陪你,想要你多嘗嘗我做的飯,想要看到你慢慢長大,但媽媽抗衡不了生死,媽媽不希望你能原諒我,隻希望你以後能想起有我這個媽媽。】
【媽媽不後悔有你這個兒子,隻後悔沒能給你一個好的童年。】
【媽媽希望你能帶上我的一份期望,好好的生活下去,替媽媽看看世間的美好,感受花怎麼開?水怎麼流?太陽是怎麼東升西落,而不是為了別人而活。】
【媽媽也會化作天上的一顆繁星陪著你,你想媽媽的時候就看看天空,最亮最閃耀的那顆就是我,我會時刻為你照亮前方的道路,為你指引方向。】
【對不起兒子,這個世上從此少了一愛你的媽媽,如果有來世,我還做你母親,我一定能給你一個美好又幸福的童年,也一定不會再缺席!!】
【再見兒子,願你歲歲平安,願你能一直快樂,願你......一切安好!】
【——愛你的媽媽,林艷紅。】
溫小伶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輕拍了拍,語氣溫和的說道:
“這信本該是等你18歲成年後,找個時間給你的,你母親走後,我從你叔叔那要了過來,今天你既然記起來了,也來看望了你母親,我便提前給你了。”
“你母親走前給我們說過,讓我們不要告訴你,等你成年後再告訴你實情,但你叔叔不忍心就這樣瞞著你,於是擅自主張把你帶了過去,見了最後一麵,他那時擔心你承受不了,於是就謊稱是出了意外,打算過一久等你情緒穩定了再告訴你,但沒想到你當天就出了意外,全部忘記了,他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記起來了,打算讓你從新開始,於是就沒有再來找你,也不打算再告訴你。”
“你母親也給了我一封,叫我好好照看你,當然,她不說,當年我也是打算領養你了,但沒想到被你現在的養父母提前了一步。”
“我那還有一封,是你母親寫給那丫頭的,也是要等她成年再給她。”
陸昊抬頭看向墓碑上的照片,腦袋裏不斷的把信上的內容和照片融合。
手上的白紙沒有被歲月洗禮,但上麵的文字卻有些歪扭,到後麵每一個字筆墨都很重,每個字也很沉重。
紙張上還有好幾個淡紅的水印,像是水漬幹了,字也被染成了淡紅。
你編織的謊言如落花輕旋,我當了春信藏於流年。
看著上麵每一個對自己的稱呼都是“媽媽”而不是“我”。
陸昊現在不知是什麼情緒,蹲在地上,自顧自的說道:
“沒想到她還把我當小孩。”
原來她每個月給我發一千,剩下的交給福利院,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治!!
為什麼我當時就沒有早點看出來!!!
陸昊一拳錘在地上,骨頭與地麵摩擦發出“砰”的一聲。
隨即地麵上留下一點點的紅色液體。
溫小憐看見,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阻止,但來不及了。
看見地麵上留下的液體,震驚的看著他,眼裏滿是心疼。
“溫姐,你走吧......讓我一個人在這待會。”
溫小憐沒有離開,“我好歹也是你姐姐加半個監護人,我陪你一起!!”
她身上沒有包紮的東西,車上有,看著他右手拳頭上慢慢滴落的血液,她等不了一點。
轉身向墓園外走去,來到車裏拿上繃帶和消毒水。
陸昊感受不到手上的疼痛,彷彿這疼痛感能夠麻痹他此刻的心情。
他也不管地麵臟不臟,直接坐了下去,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抬頭看著星空,萬千繁星中有一顆在為他而閃耀。
微風捲動這樹葉一起向他飛來,打在他的手上卻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時間流逝,日月更替,月亮已經來到了最高處,開始慢慢向下移動。
溫小憐拿著東西走了過來,剛拿起他的右手,才發現他的手臂處居然還有一處燙傷。
還沒開始處理,陸昊的手瞬間收回。
“你的手流血了!!”
“我知道。”
“你不怕傷口感染嗎?!”
溫小憐有些急了,看著他右手血液順著手指慢慢滴落,每滴一下,她的內心就多加一分焦急。
“這樣挺好的。”
陸昊看著眼前墓碑說道。
疼痛感開始傳入大腦,但他卻感到舒服。
溫小憐也不管他願不願意,蹲在他的身邊,一把拉起他的右手,開始用紙巾擦拭他手上的血液。
“你這樣讓你母親怎麼看你!?”
一邊說,一邊細心的處理傷口,她車上隻有這幾樣簡單的醫療用品。
隻能先給他簡單的包紮一下。
待把血液擦掉後看著他露出來的血肉,眼眶微微有些濕潤。
但語氣還是溫和的說道:“你忍著點啊。”
沾上消毒水就輕輕的擦了上去,他看了一眼陸昊的臉部,沒有任何錶情,眼睛還在看著前方的照片。
消毒水擦到手上,疼痛感卻不及現在悲傷心情的萬分之一。
陸昊抬眼看向天空,盯著最亮的一顆緩緩說道:
“溫姐,我是不是沒媽媽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深處擠出來的,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悲痛。
溫小憐頓時停了下了所有動作,幾秒後又恢復。
“瞎說什麼呢!”
“你母親隻是到了你看不到的地方,但是她能看到你,她不希望因為她而讓你過得不好。”
“我也體會過親人的離世,但我隻能說,不要太難過,去的已經去了,再多悲傷也換不回來,生活還要繼續,照顧好身體,如果需要傾訴的話,我隨時都在!”
他的手已經被包成了一個粽子,在用嘴咬斷紗布後,溫小憐也坐了下來,和他一起觀賞著月色。
不得不說,夏天的天空是真美,大地不會太黑暗,給那些找不到家的人照亮前方的路,溫度不會太高,能溫暖那些因思念親人而冰涼心。
溫小憐雙腿盤坐,左手安靜的放在懷裏,右手撐起下巴看著他頭頂的天空。
陸昊雙手向後撐在地上,身體微微後傾,看著墓碑上方的天空。
“這些年過的怎麼樣啊?卸下所有包袱,身上輕了不少吧。”
“嗯。”
溫小憐感慨道:
“沒想到啊...!”
“什麼?”
“沒想到你轉眼就長這麼高了,那年她過生日的時候,你還隻到我腰這嘞,現在都比我還高了。”
陸昊笑了笑。
“你也變了不少。”
“我確實變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多了好多了,我都37了,家裏大的那個都14歲了。”
“變的更漂亮了,不然我為什麼要叫你‘姐’呢...”
“你這臭小子!啥都變了,就是嘴沒變!”
溫小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有些嗔怪道。
陸昊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因為還有兩個母親在關心著自己。
“你現在都當局長了,怎麼還時不時的來看一下我?”
“我好歹是你姐,抽出時間就想著來看看你,你難道不知道一句話叫‘別人家的孩子永遠比自己家的好’,雖然是說著玩的,但你也確實比我家裏那兩個好,我都有點後悔沒有早點下手把你領回家了。”
溫小憐也想領養他,但奈何當年經濟不允許,家裏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她實在是承擔不了三個孩子的費用,再加上陸昊也不願意,要不是失憶了,秦雪和陸千民也帶不走他。
“是親媽無疑了,要是讓他兩個聽到了,肯定會說這句話。”
“你倆都好久沒來找我玩了,我換房子了,不再是之前那個,給你倆留著房間的,隨時歡迎你倆過來,家裏麵那兩個也有些想你倆了。”
“等以後有時間了再來吧。”
陸昊接著說道:“那你為什麼每次都在遠處看看我就走了。”
“你小子還給我裝起傻來了,我為什麼這樣你不知道?!”
“嘿嘿。”
陸昊的臉上終於有了一點表情。
溫小憐看到後欣慰一笑,把視線從天空轉移到他的臉上。
“你現在還和我坐在這,不擔心明天上班啊?”
“我還上什麼班,基本上小事不用我來管,大事又非常少,這也是我為什麼經常來看你的原因。”
“那你這局長當的還挺清閑的。”
“怎麼,要來和我一起乾不?咱倆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那還是算了,我還是喜歡讀書。”
兩人的語氣變的輕鬆了些,彷彿在聊家常。
“就你那成績,我看著都有點心酸噢!”
“你還偷看我成績啊!”
“什麼叫偷看!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溫小憐理直氣壯的說道。
“嗐......心碎了。”
“你別到時候連大學都考不起,出去了別說認識我,我嫌丟人。”
“那我以後爭取讓你當個大明星,家喻戶曉的那種。”
“哈哈哈...那我就等著你給我出名了。”
兩人就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著。
時光彷彿又回到了當年,她依然是那個溫柔賢惠的大姐姐,他依舊是那個調皮嘴甜的小弟弟。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架子,就好像是一位愛孩子的母親在和自己的孩子聊著學校裡的事情。
......
溫小憐偶然間看了一眼墓碑的影子。
拿出手機一看,2:42。
站起身來到他的身邊,藉助月光看清了他的臉色,從剛開始的沒有任何錶情,到現在有了些許坦然。
“走吧,時間不早了,以後有空了再來。”
“嗯。”
陸昊看著照片應了一聲,把地上的那張A4紙折成原樣放進了信封裏麵。
起身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他沒想到與母親的最後一句話是在12年前。
他有些後悔在去福利院前沒有和她多說說話,沒有好好珍惜相處的時光。
陸昊蹲了下去,然後慢慢的雙膝跪地。
雙手撐在地上。
一聲。“磕!”
兩聲。“磕!!”
三聲。“磕!!!”
聲音越來越大,溫小憐聽聲音都聽出來他的額頭一定紅了,有些不忍心。
“媽,下輩子,我還做你兒子。”
他也終於說出了那句遲了12年的話:
“愛你老媽......”
“下輩子見...”
......
註:每個地方習俗不同,作者這邊祭奠已故親人是磕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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