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伺候貓主子,還要被主管捅刀子------------------------------------------???,最後拚湊出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真相:他不僅白撿了一個豪宅住,還附贈了一個聽起來就不好惹的活物當室友。,趙凱迪,一個連自己都快養不活的男人,現在要開始養貓了。還是房東的貓。“好好好,我知道了……不是,我冇意見!保證完成任務!”趙凱迪對著手機一通點頭哈腰,活像個接到了聖旨的小太監,掛了電話才反應過來,陳梓薇早就掛了,他剛纔是在跟空氣表忠心。,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又癱回了那張能陷進去的大床上。柔軟的床墊包裹著他,像一雙無形的手,安撫著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具體、更加手足無措的慌亂。,關於“寵物飼養”這一項,完全是空白。他小時候在村裡最多也就追過鄰居家的土狗,還被追著咬了半條街,落下了被狗追的陰影。現在要他伺候一個聽名字就金貴得不行的“小祖宗”,這難度不亞於讓他徒手造火箭。他甚至開始懷疑,這會不會是陳梓薇的另一個考驗,考驗他到底有冇有能力照顧好一個“嬌生慣養”的生命。,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尋貓”任務。,找隻貓都跟玩密室逃脫似的。他先是踮著腳,鬼鬼祟祟地把所有房間巡視了一遍,連衣帽間那掛滿他這輩子都買不起的衣服後麵、以及衛生間的浴缸底下都看了,結果連根貓毛都冇發現。“年糕?糕糕?小年糕?”他試探性地呼喚著,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顯得格外傻氣。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帶著一絲討好,這可真是活久見了。,懷疑這貓是不是已經成精,懂得隱身術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客廳角落裡,那幾個他拖進來之後就冇敢再看的蛇皮袋。那些飽經風霜的蛇皮袋,與這豪宅的奢華格格不入,就像他自己一樣,突兀得有些刺眼。,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雪白雪白的毛球。,蹲坐在昂貴的實木地板上,姿態優雅得像個正在監工的女王。它通體雪白,長毛蓬鬆順滑,在室內燈光的映襯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一看就價格不菲。一張圓潤的包子臉上,嵌著兩顆藍寶石一樣的大眼睛,正用一種審視的、帶著三分涼薄七分嫌棄的表情,打量著那幾個與這間屋子格格不入的蛇皮袋。那眼神彷彿在說:這些粗鄙之物,怎敢出現在本宮的領地?簡直是玷汙了這片高貴的空間。
然後,它又慢悠悠地抬起那高貴的頭顱,將同樣的眼神投射到了趙凱迪身上。
趙凱迪瞬間就讀懂了那眼神裡的潛台詞:你,還有你帶來的這些垃圾,玷汙了我高貴的領地。
這就是年糕。
陳梓薇的“小祖宗”。
趙凱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甚至覺得,這隻貓的眼神,比剛纔在小區門口,那個保安大哥看他的眼神,還要有殺傷力,簡直能直接把他的自尊心碾成渣渣。
一人一貓,就這樣隔著半個客廳,對峙了足足一分鐘。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彷彿下一秒就會爆發一場貓科動物與人類之間的“眼神大戰”。最終,還是趙凱迪先敗下陣來,他有些尷尬地移開了視線,畢竟,跟一隻貓較勁,怎麼看都是他輸。
最後,還是年糕先敗下陣來,它收回了鄙夷的視線,邁開優雅的貓步,走到一個看起來就很高科技的自動飲水機前,低頭喝了幾口水。整個過程,連一絲多餘的聲音都冇發出,隻有水流輕微的咕嘟聲,顯得它更加高貴冷豔。
趙凱迪這才鬆了口氣,按照陳梓薇微信裡的指示,在廚房的儲物櫃裡找到了一整麵牆的貓糧、貓罐頭和各種他看不懂的貓零食。種類之豐富,包裝之精美,讓他嚴重懷疑,這貓一天的夥食費,可能比他一個星期的都高。他甚至看到了一小袋標註著“魚子醬貓糧”的罐頭,差點冇驚掉下巴,這貓活得比他這個人類還滋潤!
他笨手笨腳地拆了一包看起來最高階的凍乾,倒進一個精緻的白瓷碗裡,畢恭畢敬地推到年糕麵前。
年糕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彷彿在看什麼不值一提的便宜貨,然後慢條斯理地走開了,一粒都冇碰。它甚至連個鼻音都冇給,那高傲的背影,簡直就是在**裸地嘲諷趙凱迪的“獻殷勤”,彷彿在說:這種貨色,也配端到本宮麵前?
趙凱迪的心,拔涼拔涼的。
這哪是伺候貓,這分明是伺候皇太後啊!
折騰了一晚上,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的趙凱迪,感覺自己像是剛打完一場仗。
雖然身體因為睡在大床上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柔軟的床墊和絲滑的被子,讓他幾乎一夜無夢。但精神卻因為要伺候那位貓主子而高度緊張,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惱了這位“豪宅真主人”,被它用眼神淩遲。
他換上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一套看起來還算體麵的襯衫和西褲,站在那個能照出人影的電梯裡,看著自己憔悴但乾淨的倒影,恍惚間有種錯覺,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住在這裡的精英人士。鏡子裡的他,雖然眼底青黑,但至少西裝革履,人模狗樣,勉強還能唬住自己。
然而,當他擠上早高峰那堪比沙丁魚罐頭的地鐵,被人群擠得東倒西歪,襯衫也皺成了鹹菜乾時,那點可憐的幻想瞬間就被現實打回了原形。地鐵車廂裡瀰漫著各種汗味、早餐味和廉價香水味,他甚至能感受到周圍人緊貼著自己的體溫和疲憊,彷彿整個車廂都是一個巨大的,充滿壓力的發酵罐。他透過車窗,看到外麵高樓大廈林立,其中便有他暫住的星河灣邸,那種近在咫尺卻又遙不可及的荒誕感,讓他心裡五味雜陳。他忍不住想,住在那豪宅裡的人,是不是永遠不用經曆這樣的煎熬?
他還是那個為了幾千塊工資拚死拚活的社畜趙凱迪。
一到公司,那種熟悉的、壓抑的氛圍就撲麵而來。格子間裡,同事們表情麻木,鍵盤敲得劈裡啪啦,空氣中瀰漫著咖啡和焦慮混合的味道,彷彿每個人都繃著一根弦,隨時都會斷裂。
趙凱迪剛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屁股還冇坐熱,一個油膩膩的身影就飄了過來。
“凱迪啊,來這麼早。”
來人是他的直屬上司,部門經理王浩。一個三十多歲、頭髮已經開始稀疏、卻總喜歡梳個油頭的中年男人。他那雙小眼睛裡,總是透著一股精明和算計,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魚尾紋恨不得能夾死蒼蠅,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不適的油膩笑容。
“浩哥早。”趙凱迪扯了扯嘴角,心裡警鈴大作。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王浩平時對他向來是呼來喝去,愛答不理,今天這麼“和藹可親”,絕對冇好事。
果然,王浩虛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隻肥厚的手掌在他肩上停留的時間,長得讓趙凱迪渾身不自在。王浩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嘴裡噴出的熱氣帶著一股冇刷乾淨的口臭味,黏膩得讓他想吐:“那個‘城市印象’的方案,你做得怎麼樣了?我聽說,你上週報上去的初稿,被上麵打回來了?”他嘴上說著關心,語氣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彷彿在等著看他的笑話。
趙凱迪的心沉了一下。
“城市印象”是他跟了快半年的專案,從前期的市場調研到後期的方案策劃,幾乎都是他一個人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是他今年能不能拿到年終獎的關鍵。他甚至把這個專案看作是自己在這家公司立足的最後一塊跳板,是他擺脫目前困境的唯一希望。
“是有些細節需要調整,我已經有新思路了,這周就能拿出修改版。”趙凱迪不動聲色地回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不露怯。
“哎,還是太年輕,想法不成熟。”王浩一副“我都是為你好”的過來人姿態,慢悠悠地說,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老子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還多的傲慢,“這個專案公司很重視,不能再出岔子了。這樣吧,你把手頭上所有的資料都拷貝一份給我,我來幫你把把關,指導指導你。”他這話表麵上是指導,實則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彷彿他是在施捨趙凱迪一個學習的機會。
來了。
趙凱迪心裡冷笑一聲。這哪是指導,這分明就是明搶。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隻是冇想到會來得這麼快,這麼**。
這個專案前期調研的時候,冇人看好,王浩自己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上一點麻煩。現在專案出了點眉目,有了推進的可能,他就迫不及待地想來摘桃子了,這嘴臉,簡直比他昨晚見到的年糕還要“高貴”,還要令人作嘔。
“浩哥,這不太好吧?專案一直是我在跟……”趙凱迪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和懇求。
“有什麼不好的?”王浩的臉立刻拉了下來,那雙小眼睛瞪得溜圓,聲音也高了八度,足以讓周圍幾個豎著耳朵聽八卦的同事都聽清楚,“趙凱迪,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作為部門經理,關心一下專案進度,幫你把關,你還不樂意了?怎麼,是怕我搶你功勞嗎?你的方案要是真那麼完美,怎麼會被打回來?”他這番話,句句帶刺,字字誅心,分明是想把他釘在恥辱柱上,讓他無地自容。
這番話,聲音不大不小,卻像幾個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趙凱迪的臉上。火辣辣的疼,彷彿能聽到清晰的聲響。
周圍的同事紛紛投來或同情、或幸災樂禍的視線,那些眼神,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割在他本就脆弱的自尊心上。他甚至聽到有人小聲議論:“看吧,我就說他搞不定,王經理出馬肯定行。”
趙凱迪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刺痛感讓他勉強保持著清醒。他很想把手裡的滑鼠直接砸到王浩那張油膩的臉上,砸爛他那副虛偽的嘴臉,讓他也嚐嚐被人當眾羞辱的滋味。
但他不能。
他剛“流浪”了一晚,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落腳的地方。這份工作,是他目前唯一的收入來源。他要是衝動了,丟了工作,彆說付陳梓薇的七折房租,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更彆提那個還在豪宅裡等著他伺候的貓主子了。他的人生,就像一根被繃緊的弦,根本承受不起任何意外的波動,任何一點小小的衝擊,都可能讓他徹底崩潰,跌入萬丈深淵。
“……我不是那個意思,浩哥。”最終,趙凱迪還是鬆開了拳頭,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我這就把資料給您。”
他低著頭,在同事們複雜的注視下,將自己熬了幾個月心血做出來的所有檔案,打包,傳送,親手送到了王浩的電腦裡。
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個打了敗仗的將軍,親手交出了自己的城池和兵符,任人宰割,毫無反抗之力。
屈辱、憤怒、不甘,像無數條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一整天,趙凱迪都魂不守舍。
他看著王浩拿著他的方案,在辦公室裡跟彆的同事高談闊論,指點江山,彷彿那個專案從一開始就是他王浩的傑作。王浩甚至還故意走到他身邊,大聲地對彆人說:“這個方案,我親自把關修改了一些地方,現在看起來是不是更有深度了?”語氣裡的得意,簡直要溢位來,刺得趙凱迪耳膜生疼。而他這個真正的作者,卻隻能像個局外人一樣,默默地坐在角落裡,無人問津,彷彿他這個人,以及他所有的努力,都從未存在過,被徹底抹殺了。
下班的時候,他幾乎是逃離了公司。
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再次回到那個金碧輝煌的星河灣,趙凱迪感覺自己像是精神分裂了。
白天,他是個人人都能踩一腳的底層社畜,卑微得像一顆塵埃,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生怕惹惱了誰。
晚上,他卻住進了這座城市中心的豪宅,享受著奢華的孤獨,彷彿一個不真實的夢境。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感到無比的荒誕和迷茫。他甚至分不清,到底哪一個纔是真實的他,哪一個又是他虛構出來的幻象。他摸了摸身上皺巴巴的襯衫,又看了看豪宅裡一塵不染的大理石地麵,覺得自己就像一個闖入者,格格不入。
他開啟門,玄關的感應燈自動亮起,那柔和的光線,卻照不亮他心裡的陰霾。那幾個依舊戳在那裡的蛇皮袋,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他,提醒著他真實的身份,以及他那可憐的自尊。
他無力地把自己摔進沙發,連燈都懶得開,任由自己沉浸在黑暗和疲憊裡。柔軟的沙發並冇有帶來多少慰藉,反而讓他感到一種更深的空虛和無力。
今天在公司受的委屈,像電影一樣在腦海裡反覆播放,每一個畫麵都讓他胸口發悶,喘不過氣。王浩那張油膩的臉,同事們幸災樂禍的眼神,以及他自己被迫妥協的無力感,像一團亂麻,緊緊地纏繞著他,勒得他生疼。
他以為自己的人生開始轉運了,冇想到,命運隻是跟他開了另一個更殘酷的玩笑。給了他一個夢幻般的棲身之所,卻又在現實裡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讓他清醒地認識到,有些東西,不是換個地方住就能改變的。他終究還是那個,隨時可能被生活壓垮的趙凱迪。
就在他自怨自艾,快要被負麵情緒淹冇的時候,一個毛茸茸的東西,輕輕地蹭了蹭他的小腿。那觸感輕柔而堅定,帶著一絲暖意,將他從絕望的泥沼中拉扯出來。
趙凱迪一個激靈,低頭看去。
黑暗中,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像兩顆閃爍的星辰,又像兩盞指路的明燈。
是年糕。
它不知什麼時候從臥室裡走了出來,正用它毛茸茸的腦袋,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蹭著他的褲腿,發出細微的“喵嗚”聲,彷彿在詢問:“你怎麼了?為什麼這麼不開心?”
然後,它輕巧地一躍,跳上了沙發,挨著他身邊坐了下來,還發出了一聲輕微的、滿足的“呼嚕”聲。那聲音低沉而規律,像一台小型發動機,在黑暗中傳遞著一種安穩和治癒的力量。
那溫熱的觸感和輕微的震動,通過沙發墊,清晰地傳遞到了趙凱迪的身上,直達他冰冷的心底,驅散了一整天的陰寒。
白天那個對他愛答不理、高貴冷豔的女王,此刻,竟然在主動安慰他。它用它獨特的方式,悄無聲息地靠近,用身體的溫暖和喉嚨的震動,驅散他心頭的陰霾,彷彿在說:彆怕,我在這裡。
趙凱迪的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壓抑了一整天的委屈,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像洪水決堤一般湧上心頭。
他伸出手,有些遲疑地,輕輕地放在了年糕柔軟的背上。指尖觸碰到它順滑的毛髮,感受到它身體傳來的溫度,那是一種久違的、真實的慰藉,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
年糕冇有躲開,反而舒服地調整了一下姿勢,把整個身體都靠了過來,甚至還用頭頂蹭了蹭他的手掌,發出更響亮的“呼嚕”聲。那柔軟的、溫暖的觸感,像一股暖流,瞬間就驅散了他心頭所有的陰霾和委屈,沖刷掉了一整天的疲憊和不甘,讓他感覺自己被溫柔地擁抱著。
原來,回到家,有一個生命在等著你,是這種感覺。
他一整天的憤怒、不甘和疲憊,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被這隻小貓溫柔地接住了。它不需要他說什麼,不需要他解釋什麼,隻是默默地陪伴,給予無聲的支援,這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
趙凱迪低頭看著懷裡這個雪白的小傢夥,忍不住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帶著一絲釋然,一絲苦澀,更多的是一種被理解和被溫暖的感動。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卻覺得心裡輕鬆了許多。
他想,也許,這個豪宅裡最值錢的,不是那台大電視,也不是那個能看夜景的浴缸,更不是那些奢侈的裝修,而是這個會用呼嚕聲安慰人的小祖宗。它就像一道光,照亮了他此刻最黑暗的心境,讓他不至於完全沉淪。
他正沉浸在這種被治癒的感動中,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和溫暖,將他重新拉回了現實。
他掏出來一看,螢幕上亮著一條新的微信訊息。
是陳梓薇發來的。
“怎麼樣,年糕是不是很乖很粘人啊,彆看它平常一副高冷的樣子,但是你要是心情不好,它就會在你身邊黏著你,跟你玩,陪你開心。”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猝不及防地,一下就戳中了他今天最痛的那根神經。她怎麼會突然問這個?是隨口一問的客套,還是……她知道了什麼?難道,她連他在公司受的委屈,也一清二楚嗎?這個房東,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神秘,也更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