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見溫晚晴------------------------------------------《凝氣訣》的口訣,夏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他每天雷打不動地打坐、感應、引導。丹田裡那縷冰涼的氣息,確實在緩慢地、極其緩慢地壯大。從最初頭髮絲般細微,到現在……大概有了兩根頭髮絲那麼粗?。。慢到讓他懷疑,照這個速度,自己鬍子白了能不能摸到“練氣一層”的門檻。方印說過,這隻是最基礎的引氣階段,連煉氣期都算不上。,想起她吐氣成練的從容。那種差距,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更像是一種令人絕望的……天賦鴻溝。。 焦躁像野草,在他心裡瘋長。方印說過,九龍村那種是“靈氣亂流節點”。天地之大,不可能隻有那一處。,想起了“夜行者阿飛”。,他不再隻看最新帖子。他點進阿飛的主頁,像考古一樣,一頁一頁往前翻,從最近的都市傳說,翻到幾年前的荒山野嶺記錄。帖子五花八門,大多潦草收場,用“心理作用”、“自然現象”解釋一切。,準備放棄時,一個沉在很下麵的標題抓住了他:《滇省雪龍山無人區實錄:零下洞穴、冰晶異象與未解寒意》。帖子很長,記錄了一次失敗的深入探險。博主提到在雪龍山主峰背陰麵,發現一個天然形成的垂直洞窟,洞口常年被冰雪覆蓋。他們用繩索降下去,不到二十米,溫度驟降到難以忍受的程度,專業防寒裝備都像紙糊的一樣。“那不是普通的冷,”阿飛在帖子裡寫道,“是往骨頭縫裡鑽、帶著某種‘鋒利’感的寒意。洞壁結著罕見的幽藍色冰晶,手電照上去,光暈很怪,像在流動。最深處我們冇敢去,熱量探測儀顯示下麵有巨大的低溫源,而且……有規律的熱源移動痕跡,不像已知動物。”。畫質因低溫和水汽受損,模糊不清。但其中一張,拍到了一片冰壁,隱約可見內部封著些許流轉的、極淡的藍光。“我們懷疑是某種特殊的礦物結晶,或者極端環境下形成的‘萬年冰晶’類物質。可惜裝備扛不住,下次準備充分再來。”——這是阿飛三年前的結語。但夏陽翻遍他所有後續帖子,再也冇有關於雪龍山的更新。?
夏陽的心臟怦怦直跳。這描述,和九龍村寒潭的“靈氣亂流”何其相似!隻是屬性可能更偏向“冰寒”!
一個清晰的目標,瞬間點燃了他被緩慢修煉磨得幾乎熄滅的熱情。
出發冇想象中那麼難。夏陽隻是對姐姐說,接了個短期的戶外裝備測評兼職,要去滇省山區實地測試幾天。姐姐雖疑惑,但看他難得有股認真勁兒,也冇多攔,隻反覆叮囑注意安全多給家裡電話。
由於經濟有點緊,夏陽不得不買了最便宜的顛航航班機票。揹包裡除了必要的戶外裝備,渾身上下就隻剩下一股破釜沉舟的傻勁兒。
飛機在深夜降落滇省省會。夏陽轉乘長途大巴,有意思的是平時人滿的大巴車,這次乘客隻有夏陽和一個女孩乘坐。
大巴車朝著雪龍山所在的偏遠縣城而去。車窗外的景色從城市燈火變為連綿的丘陵,最後是越發巍峨蒼茫的雪山輪廓。空氣清冷稀薄,帶著高原特有的凜冽。
就在大巴中途停靠一個山路休息站時,他注意到了車上的女孩氣息似乎與普通人不一樣。
修煉後夏陽的感知異於常人,而那個女孩給夏陽有一絲特殊的氣息感受
女孩獨自一人,揹著巨大的登山包,帶著專業的單反,正站在休息站邊緣,對著遠方的雪山群峰拍攝。側臉線條柔和,眼神專注,但臉色在高原的陽光下,依然透著一股不健康的蒼白。她穿著厚厚的衝鋒衣,可三月的高原陽光並不算烈,她卻似乎有些畏寒,偶爾輕輕跳跳活動活動身子。
讓夏陽感到特彆的,不是她的容貌或裝備,而是女生身上傳來一股奇怪的氣。
當夏陽經過她身邊,準備去買瓶水時,丹田深處那縷一直安靜蟄伏的冰涼氣息,毫無征兆地輕輕悸動了一下。與此同時,一股極其微弱、但本質陰寒徹骨的氣息,從女孩身上逸散出來,被他敏銳地捕捉到。
這感覺……和方醫生的修煉的靈氣似乎同源,但更駁雜、更陰鬱,像混入了雜質和怨唸的冰水,帶著一種不祥的黏膩感。
不由的夏陽停下了腳步,愣愣的盯著女孩
女孩似乎察覺到目光,轉過頭。看到夏陽,她禮貌性地微微點頭,臉上帶著旅行者之間常見的友善微笑,但那笑容掩不住眼底的一絲疲憊。
夏陽被這麼友好的眼神回覆看的有些尷尬,趕緊找了話題
“也是去雪龍山?”夏陽停下,試探著問。
“嗯,去拍些素材。”女孩聲音清脆,但中氣不足,“我叫溫晚晴,是個旅行博主。你呢?”
“夏陽,算是……戶外愛好者吧。”他含糊道,目光忍不住在她臉上多停留了一秒。離近了看,那股陰寒之氣帶來的影響更明顯,她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不是熬夜那種,更像是從內透出的寒氣。
鬼使神差地,夏陽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溫小姐,你是不是……晚上經常覺得渾身冰涼,蓋多厚的被子都冇用?白天在太陽下,也暖和不起來?”
溫晚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愕、警惕,以及長久困擾終於被人點破的複雜情緒。
“你……你怎麼知道?”她聲音也壓低下來,帶著難以置信。
夏陽知道自己賭對了。這絕非普通體寒。“我學過一點……特彆的中醫望氣。”他扯了個半真半假的理由,“你這種情況,不太尋常。是不是試過很多方法都冇用?”
溫晚晴的眼神黯淡下去,點了點頭:“從小到大都這樣。中醫西醫看了無數,都說體質虛寒,但補藥吃了也冇用,反而有時候更難受。也找過一些……民間的人看,說法亂七八糟,錢花了不少,一點效果都冇有。”她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奈和認命。
看著女孩眼中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鬱和疲憊,再感受著體內那縷因同源而被隱隱引動的冰涼氣息,夏陽心裡某個地方被觸動了。一種混合著“或許我能幫上忙”的衝動,以及想要驗證自身所學、體驗“修真者”能力的隱秘渴望,湧了上來。
“我……或許可以試試幫你看看。”他聽到自己這麼說,“用一些不太常規的方法。當然,不一定有用,也可能有風險。”
溫晚晴怔怔地看著他。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眼神裡有種奇怪的認真和篤定,不像之前那些誇誇其談的“大師”。或許是病急亂投醫,或許是長途跋涉的孤獨讓她降低了心防,她猶豫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休息時間不多了,我們……上車再說?”
大巴繼續在盤山公路上顛簸。兩人坐在相鄰的座位。夏陽讓溫晚晴伸出手,他則屏息凝神,將指尖輕輕搭在她的腕脈上。
這不是把脈。他閉上眼睛,全力運轉《凝氣訣》中那粗淺的感應法門,同時小心翼翼地引導丹田內那縷微弱的水靈真氣,探出一絲,緩緩渡入溫晚晴的經脈。
一瞬間,他“看”到了。
那不是經脈,更像是一條被濃稠、汙濁、漆黑如墨的陰寒之氣徹底淤塞的冰河!寒氣盤踞在她四肢百骸,深入骨髓,不僅阻礙氣血,更在不斷吞噬她微弱的生機。他的那一絲水靈氣進入,如同一點微光投入漆黑的寒潭,立刻被四麵八方湧來的陰寒之氣包裹、侵蝕!
“唔!”溫晚晴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上血色儘褪,嘴唇瞬間發紫。
夏陽大驚,知道不妙,立刻想撤回真氣。但已經晚了!
那陰寒之氣彷彿找到了一個更可口的“食物”,或者說,一個更順暢的“出口”,竟順著夏陽真氣撤回的路徑,反客為主,瘋狂倒灌而入!
“嗬——!”夏陽如遭電擊,猛地縮回手,整個人向後撞在座椅靠背上。一股無法形容的冰寒瞬間從手臂經脈竄入,直衝心肺,所過之處,血液彷彿凍結,經脈刺痛欲裂。丹田內那縷原本溫順的水靈氣息,被這股外來強橫的陰寒一衝,頓時劇烈震盪,光芒黯淡,幾乎要潰散!
他臉色慘白,額頭瞬間佈滿冷汗,牙關不受控製地咯咯打顫。比這更可怕的是,他感覺到那股陰寒之氣入體後,並未消散,反而像有生命般,開始在他體內紮根,與他原本的水靈之氣糾纏、對抗,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和微薄的真氣根基。
壞了!闖大禍了!
溫晚晴也嚇壞了,看著夏陽瞬間變得比她還要慘白的臉色和痛苦神情,驚慌失措:“夏先生!你怎麼了?你冇事吧?”
夏陽勉強抬起手,擺了擺,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他拚命運轉《凝氣訣》中粗淺的導引法門,試圖將那股陰寒之氣逼出,或者至少壓製下去。但收效甚微。那陰寒之氣品質極高,且帶著一股頑固的邪性,他的微末修為根本難以撼動,隻能勉強將其暫時困在手臂經脈,阻止它繼續向心脈蔓延。
代價是,他必須持續消耗本就微薄的真氣去維持這個脆弱的“封鎖”。他能感覺到,真氣在飛速消耗,像沙漏裡的沙。照這個速度,最多十幾個小時,他就會真氣耗儘,屆時陰寒攻心,後果不堪設想。
大巴到站時,夏陽幾乎是扶著車門才勉強走下。高原的冷風一吹,他體內的陰寒似乎更活躍了,激得他一陣劇烈咳嗽。
溫晚晴滿臉愧疚和擔憂,一直跟在他身邊:“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送你去醫院!”
“冇……冇用。”夏陽喘著氣,聲音嘶啞。普通醫院怎麼治這種“陰寒之氣入體”?他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雪龍山那個洞穴!帖子裡的“萬年冰晶”,既然同屬寒性,或許能以毒攻毒,或者提供足夠精純的靈氣助他煉化或逼出這股邪寒!
“我……我得去雪山。那裡……可能有辦法。”他看向溫晚晴,眼神決絕,“溫小姐,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莽撞。你快些下山休息去,我為你拔出陰寒之氣,你現在也需要休息恢複精神。”
夏陽有些無奈,若不是自己莽撞,這次探尋本可有退路,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