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進入了融雪期,不過這雪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化完的,畢竟晚上的溫度還比較低。
一腳踩下去,泥濘和雪就裹滿臉的鞋子,走了沒一會兒,彆說陳瑤不願意繼續走了,就連陳征也停下了腳步。
“算了,你們兩個去吧,我和瑤瑤在車裡等你們。”陳征有些無奈的說道。
“好。”阿克敦點頭,想了想,接著說道:“陳先生,我給您生一堆火吧,再找一下柴火,這樣又暖和,又能防備野獸,就算是老虎、狼群也不敢靠近了。”
“行。”陳征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也是,小心些,彆走太遠了,不管有沒有收獲,下午四點之前都必須回來。”
“陳先生放心,我們省得。”劉鐵柱說道。
等兩人幫忙生火又撿了許多柴火回來離開後,陳征看了看火堆,乾脆去砍了一些樹枝回來靠著汽車搭了個遮風的棚子。
然後拿出小鍋煮茶喝,又拿出一隻燒雞和幾個饅頭慢慢烤著。
陳瑤帶著兩隻小熊仔子也在一邊烤火,陳瑤拿著遊戲機玩兒。
兩隻熊仔子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樹枝上的饅頭和燒雞,時不時的就用頭拱一下陳瑤,嘴裡偶爾發出兩下汪汪的狗叫聲,偶爾又嗚咽兩聲。
這是在跟陳瑤討要吃的。
“爸爸,它們好像怎麼也吃不飽一樣。”陳瑤有些無奈的說道,小小的人兒,已經有了大大的煩惱。
陳征看得不由得有些好笑,從樹枝上拿下兩個饅頭,一個熊仔子給了一個。
兩個小家夥歡歡喜喜的接了過去,結果剛抱著咬了一口,遠處就傳來了一聲槍響,嚇得兩隻小家夥丟掉饅頭,趕緊躲到了陳瑤身邊,緊緊的抱著陳瑤瑟瑟發抖。
“這麼快就遇到獵物了?”陳征不由得笑道槍聲傳來的方向,正是劉鐵柱和阿克敦離開的方向。
結果陳征話剛說完,槍聲又接連響起,數量居然有十幾次。
陳征不由得臉色凝重的站了起來,“瑤瑤,上車。”
陳征從後備箱把步槍拿了出來,並裝上子彈又上膛後,也躲進來車裡,還發動了汽車。
陳征不知道劉鐵柱和阿克敦發生了什麼事,不過這麼密集的槍聲不太可能是在打獵。
畢竟不管是什麼獵物,好像都沒有你要開這麼多槍。
陳征也不敢進去探查情況,免得幫不上忙,反而成為他們兩個的拖累。
隻能選擇在車上等著了,如果情況不對,陳征甚至已經做好了隨時開車逃跑的準備。
好在剛剛一陣密集的槍聲之後就徹底沉寂了,讓陳征放心不少。
畢竟在陳征看來,劉鐵柱和阿克敦沒那麼容易被人、被野獸乾掉,那就說明兩人已經安全了。
現在陳征能做的就是等,如果是兩人先出來,那就證明沒事,如果是彆的人,或者野獸衝出來,陳征就會第一時間開車逃跑。
“爸爸,出了什麼事情了嗎?”陳瑤問道,小家夥一臉的好奇,沒有半點害怕的。
“沒事兒,放心吧,爸爸會保護你的。”陳征安慰道,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劉鐵柱兩人進去的方向,時不時的也會看一下後視鏡,以免彆的方向有人圍過來。
好在沒讓陳征等太久,劉鐵柱和阿克敦就先後出現了。
兩人都挑著擔子,而擔子上掛著的居然是狼,還不止一隻,兩人挑著的加起來怕是有十來隻了。
陳征不由得鬆了口氣,開啟車門下車迎了過去。
“怎麼遇到這麼多狼了?”
“嘿嘿,運氣好唄,不過還是托這個老家夥的福。”
麵對陳征的問題,阿克敦樂嗬嗬的笑道,同時和劉鐵柱一起側身讓開。
陳征這纔看見兩人後麵居然還跟著一個小老頭。
小老頭看著五六十歲的樣子,一米五左右的身高,穿著破破爛爛的棉褲和一件發黑的羊皮襖。
小老頭對著陳征笑了笑,牙齒也沒剩下幾顆了,朝陳征走過來的時候腳還有點瘸。
“小老二羅成,感謝貴人的救命之恩,小老二跟貴人磕頭了。”小老頭走上前,還真就給陳征磕了個頭。
陳征不由得被嚇了一跳,想要伸手扶起來,結果差點沒被對方身上的臭味熏吐了,於是趕緊側身避開了羅成的跪拜。
“彆彆彆,快起來,這都什麼時代了,早就不興磕頭了,你這可是在折我的壽,你這都多大年紀了。”
“嘿嘿,小老二今年五十六了。”羅成笑道,隨後才爬了起來。
“五十六這麼老啊?”陳瑤好奇的看著羅成,有些驚訝的問道,她在香港見過許多五六十歲的人,看著都很年輕。
比如關芝林父親也是五十七歲了,看著比這個羅成不知道年輕多少。
就是上海的老陳六十多歲了,看著都比羅成要年輕許多。
陳征不由得歎了口氣,這時代的農村人五六十歲確實已經是很老的老人了。
這些出生在建國前的老人,不但辛苦,還吃不飽,甚至壓根都沒有吃的,又怎麼可能顯得年輕。
“救命之恩是怎麼回事兒?”陳征沒管羅成,一邊往回走,一邊對阿克敦兩人問道。
“我們進山不久就看見了一群狼守著一棵枯樹樁,一開始我們還以為裡麵有什麼寶貝,於是就開槍把狼群打死了。
畢竟狼肉雖然不好吃,可狼皮還是很不錯的。
沒想到那枯樹樁裡麵居然是躲著這個老家夥。”阿克敦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陳征看了看羅成,說道:“行了,救命之恩什麼的,不過是他們順手的事情,不用你報答,自己回家吧,這天寒地凍的。”
“這個,報答是應該的,救命之恩都不報答,那不是畜牲不如嗎?”羅成支支吾吾的卻是不願意離開。
陳征有些皺眉,不由得看向了阿克敦和劉鐵柱兩人。
“嘿嘿,這老家夥那是想要報恩,他是想要回他的東西。”劉鐵柱怪笑道。
“你們兩個搶人家東西了?”陳征皺眉問道。
“不是搶,陳先生,按照山裡的規矩,我們救了他,他的東西就應該都是我們的,畢竟如果我們不救他,他的東西最後還是我們的,命也會丟掉。”阿克敦解釋道。
陳征不由得一愣,想了想,覺得這個道理好像沒毛病。
就當時的情況,阿克敦和劉鐵柱不出手,繼續等下去,羅成必死無疑,到時候羅成的東西自然是兩人的。
就算是兩人當時不是這群野狼的對手,隻要暫時離開,等過兩天再去原地,羅成的東西也還是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