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場的工人們打了飯食後,都圍在劉鐵柱和阿克敦兩人身邊,一邊吃飯一邊看兩人處理棕熊。
這麼大的棕熊就算是在佳木斯也是很少見,雖然剛剛結束冬眠正是棕熊最瘦弱的時候,可棕熊畢竟是棕熊。
大體格子擺在哪兒,怎麼也能分割出幾百斤肉來,四個熊掌都有一尺多長,那張熊皮更是恐怖,攤開起碼三四個平方。
掏出來的熊膽都快有拳頭大了。
眾人一陣一陣的驚呼聲傳來,引得許忠華和陳雯時不時的側目看過去,昨晚黑燈瞎火的,兩人也沒注意到車上還有一頭棕熊。
“這麼大隻棕熊,怕是能賣千把塊錢了。”
“應該差不多。”
“兩個後生厲害了,打一頭這東西,比我們乾兩三年的收入都多。”
大家議論紛紛
“不賣的,要賣昨天我們就帶回去賣掉了,又怎麼帶到伐木場來。”劉鐵柱回答道。
“不賣?”
“你們不賣自己吃啊?”
“開玩笑,這麼大隻棕熊你們不賣了換錢?”
眾人一陣的不相信。
“我們兩個是保鏢,這頭棕熊是陳先生的,一千塊算什麼,我們陳先生有的是錢,弄到稀罕東西,自然自己留著了,不差錢。”阿克敦得意洋洋的說道,好像有錢的是他一般。
一邊正在擦手的許忠華不由得對陳雯問道:“二哥到底是做什麼的?
許飛說他是處級乾部,這兩個人又說二哥不差錢的?”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他寫來的那些信你不也看過嗎?”陳雯皺眉說道。
這幾個月,陳征每個月都會給陳雯寫一封信,問候的同時也給她寄來三十塊錢的生活費,偶爾也會簡單提一下自己的事情。
當然,提及的都是一些簡單的片段,陳雯和許忠華自然沒辦法從隻言片語中瞭解陳征多少。
“小雯,你們這麼早就起來了啊!”這時,陳征也走了出來,看見陳雯兩人在忙,過來問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不用,都忙好了,二哥也拿個飯盆吃早飯吧。”許忠華笑道。
“你等下幫我洗鍋碗瓢盆。”陳雯卻說道。
“行。”陳征樂嗬嗬的答應了,拿了一個飯盆打了半碗飯,要了一碗酸菜湯後,又拿了一個玉米餅子。
玉米這東西產量高,口感卻非常粗糙,陳征咬一口玉米餅子嘗了一下,感覺還不錯,應該是放了不少麵粉在裡麵一起烙的餅子。
吃過飯,伐木工人們進林子裡麵工作。
許忠華去辦公室工作,他的工作範圍還包含財務,所以計算工人工資、木材出貨多少,日常物資消耗這些,通通都要覈算,統計。
陳征給陳瑤送了點早餐進屋後,出來幫陳雯清洗鍋碗瓢盆,同時繼續勸說她回城的事情。
“你看你們倆口子在這裡多辛苦啊,要是回到了上海,二哥可以讓你什麼都不用做。
我也會長時間的留在上海,準備去讀大學,你們倆口子也可以跟我一起去讀大學哦!”
“人家學校要你嗎?”陳雯手腳麻利的清洗著大鐵鍋,聽見這話,回頭看了一眼陳征,挑眉問道。
“要啊,怎麼可能不要,我給他們捐一大筆錢,他們自然就收我了。”陳征笑道。
“你到底有多少錢?又是怎麼升到正處級的?”陳雯不由得問道。
“我那正處級是假的。”陳征小聲說道。
“你敢造假,偽造正處級乾部身份?”陳雯不由得大驚失色,這可是犯罪了啊。
“不是偽造,我隻是說我正處級是假的,可沒說身份是假的,介紹信也是真的。
我入職招商集團本就是做的董事長秘書,招商集團董事長副部級,他的秘書肖建國也確實是正處級。
隻不過我這個秘書是外聘的,相當於臨時工,並沒有入編,本來是可以轉正的,不過我給拒絕了。”陳征解釋道。
“正處級的編製你給拒絕了?”陳雯滿臉狐疑的看著陳征。
“我都已經賺夠了錢打算回上海養老了,還要編製做什麼。
再說,我新入編不可能是就直接正處級的,能有個副科級就了不起了。
這個正處級的介紹信是我準備來東北看你,好方便坐飛機,讓董事長幫我開的。
普通人連火車臥鋪票都買不到,更彆說坐飛機了。”陳征解釋道。
“你到底有多少錢?做什麼賺到的?”陳雯再次問道,都夠養老了,二十多歲就養老,那得需要多少錢?
“具體的沒有盤點過,不過千八百萬肯定是有的,而且就算是回養老了,公司也還在繼續幫忙賺錢嘛。
做的那就多了,先是在香港拍電影,後來又研發遊戲,之後又在深圳開製衣廠,北京和上海都有我的遊戲代理商。”陳征說道。
“千萬?”陳雯滿臉震驚的看著陳征,手中的刷鍋的動作都不由得停了下來,不敢置信的問道:“幾個月時間你就做了那麼多事情,賺到了千萬?”
“你哥我天才啊,不然你以為我們董事長為什麼願意給我轉正,還願意給我開處級乾部的介紹信?
不然我又怎麼敢說回上海養老?
所以啊,要不要跟二哥一起回上海,帶上許忠華,回去後,二哥給你們買一套大房子,再一起去上個大學。
就當是陪二哥讀書了,二哥給你們工資,一千塊錢一個月怎麼樣?
等大學畢業了,二哥再出錢給你們開公司,讓你們當大老闆。”陳征不停的許下好處,他真的是希望陳雯能和許忠華一起跟他回去。
伐木場並不能乾一輩子,東北的衰落更是必然的結局。
陳征不希望陳雯在東北勞苦一輩子。
隻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陳征說得再好,陳雯卻不為所動,更是說道:“算了。
我可不想當個寄生蟲,我自己有手有腳,能養活自己,我感覺在這裡挺好的,日子過得踏實。
你說的那些像做夢一樣,怎麼都聽著感覺不靠譜,我也不想再讀什麼大學,更沒有能力開什麼公司,當大老闆。
就這樣苦吃苦乾挺好的。”
見陳雯麻利的收拾著灶台,陳征不由得有些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