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回上海讀大學。”陳征笑道。
沒能進入大學校門,是陳征一輩子的遺憾,這輩子自然想要彌補一下。
“你都多大了,還想回去讀書?”袁老不由得有些好笑的問道。
“也不大吧,聽說人家父子、母子一起讀書的都有,我也才二十六而已,哦,還沒到二十六呢。”陳征笑道。
“那人家要你嗎?”袁老笑道。
“大不了我給他們捐點款唄,當個借讀生還不行嗎?
學曆對於我來說意義又不大,關鍵還是看自己能學到些什麼。”陳征說道。
袁老不由得一陣無奈,最後隻好說道:“行吧,原本我還想把你轉正的,現在看來倒是沒必要了。”
陳征笑了笑,並沒有因為袁老遞來的橄欖枝而改變初衷,他又不缺錢,又和你繼續當牛做馬呢。
陳征跟徐朝清她們做了一些交代後,第二天就坐車去了廣州白雲機場,然後坐飛機到了哈爾濱閆家崗機場。
“爸爸,好冷啊,小姑真的會來接我們嗎?”剛下飛機,陳瑤就忍不住把頭埋進了陳征脖子裡麵,哆哆嗦嗦的問道。
新曆已經四月中,到了穀雨節氣,哈爾濱卻還是融雪季,雪水帶走了地表溫度,讓人感覺更加的寒冷。
“不知道哦,我已經提前給她發了電報,不過她那邊好像路不好走,雖然過去兩天了,此時有沒有收到電報都不一定。”陳征想了想說道。
陳雯還在更北邊的佳木斯,具體位置更是已經靠近了邊界的兩國交界處。
陳征聽陳雯說過,從哈爾濱過去還得坐一天的火車,半天的汽車和兩天的牛車,最後一段路如果能搭上伐木場的運輸車,倒是能節約不少時間。
可謂路途遙遠。
距離開學時間還有半年,陳征打算去看看陳雯。
哪怕是上輩子,從陳雯當知青之後,幾十年的時間,陳征也隻見過她幾次麵而已。
年輕的時候更是一次都沒有見到。
那可是他的親妹子啊!
除了陳瑤,陳雯就是他最在意的人了。
所以哪怕知道不容易,陳征也會打算走這一趟。
有錢又有時間,為什麼不彌補一下心中的遺憾呢?
離開機場後,陳征就近在機場的招待所住了下來。
臨出發之前,陳征找袁老開了一封介紹信。
身份是招商集團總裁秘書,級彆是正處級,理由是前往佳木斯探親。
原本看著陳征父女就穿著光鮮的前台,看過陳征的介紹信後,態度變得更好恭敬了。
“領導,您需要一間什麼樣的房間呢?”
“最好的房間,另外讓廚房給我準備一點飯食。”陳征直接拿出了一疊大團結放在櫃台上,“全部押金,走的時候結賬可以吧?”
“當然,不知道領導對夥食有什麼要求?”
“最好的。”
“好,房間在二樓。”
等陳征抱著陳瑤上樓後不久,招待所來了一個非常有錢的正處級領導的事情就傳開了。
很快大家也打聽出來了招商集團是什麼部門。
“怪不得那麼有錢,總部居然是在香港的。”
“是啊,聽說香港普通人一個月都是幾千塊錢的工資,一千塊錢對於人家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嘛。”
“去佳木斯老林子裡麵的伐木場探親啊,後麵可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呐。”
“而且那邊還不怎麼安全啊,野獸、積雪、路不好走,聽說還有土匪和境外勢力活動。”
大家議論紛紛,總結起來就是一個有錢人要起佳木斯裡麵的伐木場,有沒有可能需要做些準備,大家有沒有可能得點好處什麼的。
很快,招待所的負責人就找到了陳征。
“陳先生,你好,我是招待所的經理,段建軍。”
“段經理,你好,請進。”陳征把對方讓進了房間。
一個機場招待所的負責人級彆同樣不低,不然對方也不會在知道陳征是正處級的情況下,喊陳先生了,而是應該喊領導才對。
“聽說陳先生是要去佳木斯探親?”段建軍問道。
“不錯,我小妹在佳木斯當知青,現在已經結婚,而且有了身孕,所以我這個當哥哥的想要前去探望一下。”
“哦,原來如此。”段建軍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不過佳木斯那邊道路不太好走,林場又都是在森林深處,就更是難以達到了。
此時過去,山中積雪都還尚未融化完,更有野獸出沒,甚至還可能遇到攔路的人,陳先生可需要帶一些人隨行?”
陳征不由得笑了笑,這正是他露富的目的,所謂財不露白,不過也得看在什麼地方,機場招待所的安全還是可以保障的。
反而是去佳木斯的一路上不那麼安全。
這時代通訊交通都不方便,哪怕是出警也根本沒辦法保證效率,所以為非作歹的人很多。
最關鍵的是,你還沒有任何辦法分辨出來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也許上一秒還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獵戶,下一秒說不定就變成了要你命的人。
人心的轉變不過是在一瞬間。
找一些人護衛安全還是很有必要的,花點小錢陳征根本不在乎,可是出個萬一,陳征就承受不起了,特彆是在帶著陳瑤的情況下。
“可靠嗎?”陳征不由得問道。
“陳先生完全放心,可以先去派出所備案的。”段建軍笑道。
“如此甚好,那段經理給我安排幾個吧,待遇一切從優,另外再給我找一輛車,嗯,兩輛也可以,價錢好說。”陳征笑道。
“好,陳先生爽快。”段經理笑道。
很快,段建軍就給陳征找了兩個人過來。
一個叫劉鐵柱,一個叫那結實,兩個都是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長得高高壯壯的,一臉憨厚的樣子。
“那結實?”陳征驚訝的問道,這名字怎麼聽怎麼奇怪。
“領導可以叫我阿克敦,葉赫那拉,阿克敦,滿族,阿克敦的意思就是結實可靠。”阿克敦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行,那我以後叫你阿克敦了,陪我去一趟佳木斯,每人每天十塊錢,先給五十塊,剩下的回來之後結賬。”陳征笑道。
“五十塊?”阿克敦一臉震驚的表情,以為自己聽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