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華說自己有一億美元的時候,陳征就知道這事情穩了。
一個億的美金已經不少了。
國家的外彙儲備也不過十二三億而已。
不出陳征所料,袁老答應了,不過卻是有條件的答應。
杜華的家人可以回國,杜華本人卻不能。
杜華的家人回國之後,暫時也隻能待在蛇口工業區,待在陳征的製衣廠裡麵工作、生活。
聽完陳征的轉述,杜華不由得有些寒心,他傾儘家財居然還是沒辦法保命。
陳征看杜華的表情淒涼,不由得笑道:“差不多就行了,你都多大歲數了,香港又沒有死刑,你就算是坐牢也做不了幾年。
如果本就身體不好,甚至可以直接保外就醫,其實對於你來說,暫時待在監獄裡麵纔是最安全的。
而且,你手中不是還有警方感興趣的資料嗎?
轉為汙點證人,應該還能為你減刑不少。
你本身又沒犯多大的罪,在牢裡待一段時間,避避風頭,等這事情過去了再出來,重新生活豈不是更好?”
杜華想了想,說道:“可以,不過陳先生,我希望你能保證我的安全。”
“這個嘛,~。”陳征不由得猶豫了起來。
杜華的這個要求其實在現在看來並不過分,畢竟誰也不想死啊。
隻是陳征自己馬上都要回內地了,又該怎麼保證杜華在香港的安全呢?
要是在國內還好說,可惜袁老不要他啊!
“我還有產業。”見陳征猶豫,電話急忙說道:“洪勝義還有十多家賭場和二十多家舞廳、酒吧等產業,另外我私人還有幾處房產,這些我都在可以轉給你。”
“你還挺怕死。”陳征不由得笑了笑,說道:“你等等,我再打個電話。”
陳征去一邊把電話打給了任大榮。
作為一個城區的警司,想要保住一個人並不難,哪怕這個人要進監獄。
隻看付出的代價值不值得罷了
同樣是把電話打通之後再等對方回複。
這次時間等得稍微久了一點,而且任大榮這家夥的語氣也不好。
“我現在很忙。”
“給你送錢呐,杜華在我手上,他想要保命,願意用一些東西交換,你有沒有興趣。”
“地址?”
“就在九龍城區,具體地址是~。”
不到半個小時,任大榮就趕了過來,看見陳征就譏諷道:“我還以為你已經逃回內地去了,沒想到居然還敢留在香港。”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又沒有違法犯罪。”陳征笑道。
“那你躲什麼?”任大榮冷笑道。
“這不是怕我那些鄰居一時間想不開,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出來嗎。”陳征笑道。
陳征其實也不是真的怕,隻是這事情吧,那些人受了那麼大的無妄之災,畢竟是他引起的,心裡多少有點愧疚,乾脆就躲了。
“具體情況怎麼樣了?”陳征問道。
“鬨翻天,劃分責任,反正就是扯皮了,又能有什麼辦法。”任大榮苦笑道。
這種事情其實很難處理,因為不管怎麼處理,到最後所有人都不會滿意。
主要是洪勝義已經徹底完蛋了,高層集體跑路,動手的古惑仔們又承擔不起那麼大的責任,受損的人沒辦法得到賠償。
即使最後作惡的人受到了懲罰,對於受害的人來說,也於事無補。
杜華等洪勝義的高層確實是有錢,可這些人的錢,哪怕陳征不截胡,也不可能被當成賠償金。
說到底陳征哪個小區的有錢人,終究不過是一群中層而已,還遠遠算不上是頂級掠食者。
在大魚吃小魚的香港,有好處還輪不到他們,哪怕這些好處原本是他們該得的。
這個世界有一個很殘酷的真相,你隻要仔細觀察,或者研究一下曆史就會發現。
好人並不一定有好報,壞人也並不一定有惡報。
而是強大的人纔有好報,弱小的人則會遭遇惡報。
所謂的邪不勝正,也不過是勝利者的書寫罷了,因為贏了才能代表正義,輸了自然就會被打上邪惡的標簽。
比如此時此刻,如果杜華沒有那麼多錢的話,那就死定了。
任大榮單獨和杜華聊了半個小時左右,然後才和陳征談了起來。
“他手上的資料我帶走,產業全部轉移給你,不過你得分我一半。”任大榮說道。
“一半是多少?都包含了那些產業?”陳征不由得問道。
“二十幾家舞廳和酒吧、飯店等,十多家地下賭場,兩套彆墅,五套千尺豪宅,初步估計價值在兩個億以上,你給我一個億就行。”
“你想屁吃呢!”陳征沒好氣的說道:“兩千萬,否則你找彆人去接手這些產業吧。”
“成交。”任大榮說完轉身就走。
陳征不由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喊道:“操。”
“怎麼了?”阿虎莫名其妙的問道:“不是說兩個億的資產嗎?兩千萬就拿到手了,不好嗎?”
阿龍扯了扯嘴角,有些無語的看了阿虎一眼,這些產業可能真的價值兩個億,可是怎麼接手,能不能接過來卻是個問題。
陳征看著阿虎挑了挑眉,笑道:“賭場和酒吧、舞廳這些就由你去接手了,處理乾淨後,獎勵你一千萬。”
“好啊!”阿虎眼睛一亮,滿臉興奮的使勁點頭。
阿龍卻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他們兩個雖然不是親兄弟,卻也有親戚關係,原本就是同門,後來又一起入鄭家受訓成專職保鏢。
這樣的關係,阿虎有事,阿龍不可能不幫。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洪勝義的產業豈是那麼好接手的,阿虎卻那麼輕易的就答應下來了。
之後怕是又要過一段腥風血雨的日子了。
“好了,外部的事情既然已經有了一個結果,那我們也該說說內部的事情了,阿龍、阿虎、阿勇,都說說你們的打算吧?”陳征對手下三人說道。
他之所以扶持三人組建勢力,本就是為了應對洪勝義。
而現在洪勝義已經徹底覆滅了,阮強雖然還沒有死,不過這輩子都很難再回到香港,自然也就對陳征行不成威脅。
三人的勢力對於陳征來說,還有沒有必要存在,這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