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征不由得沉默了,他不想搭理那對老夫少妻。
可是事情總是要解決的,不管對人對事,陳征也不可能像對待洪勝義那樣對付邵氏。
想了想,陳征還是點了點頭,對王京說道:“讓他們定個時間地點吧。”
晚上。
聚福酒樓,陳征帶著王京和關芝林到的時候,包廂裡麵居然一個人也沒有。
“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地方?”陳征不由得對王京問道。
地方自然是沒有走錯的,剛剛特意問過服務員,人家說了方姨定的就是這個包廂。
可是裡麵一個人也沒有,約定的時間也隻差幾分鐘了,陳征這麼一問,讓王京就變得很尷尬了。
陳征看了王京一眼,笑道:“算了,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長輩,我們等一下也是應該的。”
陳征坐下後,王京讓服務員趕緊上茶。
時間差不多到了的時候,王天麟和汪明泉才走了進來,然後是關商和張冰倩。
方姨和邵六叔姍姍來遲的時候,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阿征,諸位,不好意思啊,有事情耽擱了。”方姨扶著邵六叔進來的時候,對著眾人笑道。
六叔今年已經七十三,平時在外麵總給人一種老態龍鐘的模樣,其實人家身體好得很,還能活三十多年,妥妥的一個老狐狸。
方姨今年也四十六了,十八歲跟著六叔,死心塌地,手段了得,邵氏有她一大半功勞,tvb電視台的牌照也是她力主拿下的。
隻是吧,倆口子都很摳,謝謝tvb不管是演員還是幕後工作人員,工資都是最低的。
tvb號稱明星搖籃,不過也隻是搖籃了,誰又會一直待在搖籃裡呢?
畢竟在搖籃裡不但沒有自由,還隻能獲取很少的生存物資。
“唉呀,來了就好,來了就好。”陳征樂嗬嗬的笑道:“來了就快請坐吧。”
陳征這話一出口,方姨挑了挑眉,臉上浮現一絲得意之色,邵六叔也輕笑了一下。
哪知道陳征接著又說道:“剛剛我還一直擔心來著,是不是路上出車禍了啊,是不是六叔年紀大了,臨時送醫院去了啊,來了我就放心了。
你們說,這要是真出點什麼事兒,今晚這頓飯錢,不得是要我出了嗎?
真要遇到這樣的事兒,那多晦氣啊!”
你邀請我吃飯,居然還拿喬?
自己姍姍來遲就算了,居然還叫作陪的人也掐著時間來?
這是多看不起老子啊?
這十多分鐘,陳征早就積攢了一肚子氣,又怎麼可能還好言好語?
真以為他是什麼軟柿子了?
吃飯之前就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那吃完飯之後談事情,還不得條件滿天飛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陳征犯了多大的錯,得罪了你邵氏一樣。
原本還樂嗬嗬的眾人,在陳征最後幾句說完之後,全都變了臉色。
王京父子,汪明泉,關商倆口子都是滿臉的尷尬,關芝林有點不知所措的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的。
方姨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現在恨不得衝過去撕爛陳征那張笑嗬嗬的臉。
“小赤佬。”邵六叔從牙縫裡麵擠出來一句寧波話。
邵六叔破防了,他本就不喜歡彆人說他老,更何況陳征還詛咒他老的進了醫院,又是出了車禍什麼的,這都是老人比較忌諱的事情。
人就是這樣,你要說關芝林醜,說她老,她肯定不計較,畢竟人家又年輕又漂亮。
邵六叔雖然經常自嘲自己老了,可那隻不過是想聽彆人說一句你還年輕而已。
彆人真要說他老了,那肯定生氣。
“你個老棺材,老甲魚,老浮屍,死了也沒人送終。”陳征用上海話罵了回去,老子還能讓你給欺負了?
故意遲到那麼久,明擺著就是看不起他,陳征自然也是不會給他留麵子。
一句沒人送終又戳到了對方的痛處,這一對老夫少妻並沒有自己的孩子,邵老頭倒是有幾個親生子女。
可惜父子之間早就鬨翻了,老大被綁架,綁匪要三百萬贖金,邵老頭理都不理,僵持了十天,綁匪主動降價到一百萬,邵老頭纔拿錢贖人。
老二被綁架之後,自覺沒大哥值錢,隻能絕望中自救,好不容易跑出來了,把事情告訴邵老頭,隻收到一句“哦”。
幾個子女徹底寒心,回到了李家坡母親身邊。
這些年以來,父子之間徹底斷了聯係,邵老頭死了之後,幾個子女遺產都不願意繼承,臨死之前都沒有回來看一眼,隻是死了之後露了個麵,以全人子之道。
“陳征,這裡是香港,你那電影公司不想開了吧?”方姨冷笑道。
邵老頭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一副隨時都要過去了的樣子。
“笑話,就憑你,也能封殺我嗎?”陳征是真感覺有些好笑,邵氏確實牛逼,可封殺一個小演員還有可能。
至於其他的,誰也封殺不了,那麼多演員和邵氏打官司,最後不還是脫身了,要是有能力封殺陳征,彆的電影公司怕是早被他封殺了。
而且香港三大院線,其中一條院線是掌握在國內手中的。
“那啥,電影公司現在征哥隻剩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了,其中百分之六也隻是暫管而已。”王京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大家消消氣,都坐,咱們坐下喝杯茶,慢慢聊。”張冰倩也小心翼翼的起身說道,因為陳征原本手中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分了百分之十五給關芝林,甚至法人都轉移給了她。
陳征剩下的百分之十五,其中還有華仔、林正鷹和周星星各自的百分之二,等他們成功導演出一部自己的電影之後,就會給他們。
如此一來,邵氏如果和征途電影公司乾起來,損失的其實是他們這些人。
陳征手上就百分之九的股份,要不要都無所謂。
老兩口不由得對視了一眼,想到陳征一晚上砸兩千萬出去砍人,方姨從牙縫裡麵擠出一句,“瘋子。”
“阿征,這裡畢竟是香港,你還年輕~。”
不等邵老頭把話說完,陳征就打斷道:“明年國慶節的時候你再跟我說這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