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子不回國過年嗎?”
裕子帶著助理也在陳征的店鋪幫忙,因為語言不通,她也做不了什麼,看見歐美人種進來,倒是能上前聊幾句接待一下,更多的時候是給陳征端茶倒水。
“我們早就已經不過農曆春節了,隻過元旦節,這次正好留下來體驗一下你們的春節。”裕子解釋道。
陳征想了想,笑道:“這樣啊,那等下我去給你買一點新春禮物吧。”
“春節還有禮物收的嗎?”裕子笑著問道。
陳征覺得裕子有點明知故問的意思,不過還是解釋道:“有啊,長輩會給晚輩紅包,名叫壓歲錢。
晚輩會給長輩送一些吃穿用度的東西,叫做孝敬。
平輩之間走親訪友也是會相互送禮。”
“這樣啊,那裕子倒是有些期待陳先生的禮物了呐。”裕子笑道。
下班之後,陳征把所有遊戲機都打包收了起來,先送回靜安賓館後,才又回來,帶著裕子去了淮國舊。
“淮,國,舊。”裕子看著淮國舊的招牌讀了出來,發音雖然有些怪異,不過卻能明顯聽得出淮國舊三個字。
“你認識漢字,會漢語?”陳征用英語驚訝的問道。
“不會,不過日語裡麵也有這三個字。”隨後裕子還向陳征確認了一下,這三個字的意思。
陳征不由得臉色怪異,因為一個字一個字的理解,居然分毫不差。
彆說國字和舊字的意思一樣了,甚至是淮字在日語中,也是特指淮河。
陳征不會日語,可是許多時候都覺得日語其實就是漢語的一種方言。
比如大家最熟悉的那句(亞篾蝶),發音就和四川話的要不得差不多。
“裕子,你教我日語吧,我教你漢語,怎麼樣?”陳征問道。
“好啊。”裕子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隨即問道:“這裡麵是賣舊貨的嗎?”
“算是吧。”陳征點了點頭,隨即解釋道:“不過這裡麵的舊貨都是精品,古董字畫,皮草絲綢,勞力士、懷表什麼的,以前我沒錢的時候,也很喜歡來這裡看看。”
“這樣啊,那確實值得看看。”裕子點頭說道。
“先生,小姐,歡迎光臨!”兩人進門,就有導購員走了進來。
雖然同樣是有編製的國營企業營業員,這裡麵的人可不會狗眼看人低。
彆說陳征一些人穿著光鮮了,就是隨便一個人走進來,他們都會熱情接待。
畢竟能走進這個門的人,除了少部分膽子大、好奇心強的,絕大多數都是有錢人。
彆看阿拉穿著不怎麼樣,其實阿拉很有錢。
陳征點了點頭,說道:“帶我們上二樓。”
淮國舊隻有兩層樓,一樓全是大件,價值也相對較低,二樓差不多都是小件,可精品都在二樓。
一樓可以隨便進,二樓就不是那麼容易上去的了。
上樓後,越是朝裡麵走,東西越好。
陳征直接忽略了樓梯口旁邊的東西,一直朝著裡麵走去,直到路過印章區才停了下來。
不過陳征卻並沒有看印章,而是看向了旁邊一個玉盒,上麵寫著龍泉印泥一方,重量十二兩,售價八千八百八十八元。
差不多一個萬元戶,隻是一方印泥。
不過陳征卻覺得很值,畢竟重量擺在那兒,雖然換算一下重量可能隻有七到八兩的樣子,不過這東西一兩拍出過三十萬的天價。
就算是四十年後的現代工藝龍泉印泥也要一千多兩千塊錢一克,而這一方印泥可是有三四百克。
這東西一直都比黃金還要貴,一開始也是皇家貢品。
因為這印泥的主要材料是藕絲,而一萬斤藕杆才能扯出一兩藕絲。
這種老工藝裡麵還有各種名貴的材料,製作出來的印泥,蓋上的印章不但能許多年都不褪色,而且還能一直散發著一股特有的香味。
“哇,這是什麼東西,居然這麼貴?”裕子驚訝的問道,她可是知道此時內地的物價的,這已經是普通人二十年的工資了。
“好東西。”陳征笑道,隨後叫過二樓的導購員,問道:“我能開啟看看嗎?”
“可以的,先生,需要幫您開啟嗎?”
“開啟吧。”陳征點了點頭。
導購員開啟後,陳征接著玉盒看了看裡麵油潤的紅色印泥,然後又聞了聞,一股淡雅清香的味道,應該是真東西了。
“問一下你們大師傅,這東西能不能便宜點?”陳征笑道。
不錯,這裡麵的東西也是可以講價的。
許多人不知道,看中了什麼,直接就以標價買走了,可是也有一些人會講價,能以更便宜的價格買走。
不一會兒,一個胖老頭走了過來,先是對陳征點頭哈腰的打了個招呼,然後笑道:“這位先生好,一看您就是個識貨的。
這龍泉印泥可是好東西,以前可是皇帝用的貢品,除了偶爾賞賜給一些親近大臣,一般的官員可都是用不到的。
這個價格已經很低了,而且我們這裡麵都是明碼標價,您放心買就是,絕對真貨,您買不了絕對不會虧的。”
“少來這一套,你這印泥少說也在這十多年了,一直無人問津,劉老頭,你仔細看看我是誰!”陳征笑道。
老頭姓劉,大家喜歡叫他字畫劉,其實本名叫劉大富。
聽說解放前就是做古董生意的,淮國舊開業的時候,就在這裡上班了,專門負責字畫、印章、瓷器這幾塊生意。
劉大富推了推老花鏡,仔細看了看陳征,等看清楚後,有些驚訝問道:“你是陳老二?
你小子不是下鄉當知青去了嗎?
怎麼可能混這麼好了?”
以前陳征經常來淮國舊,雖然很少來二樓,可是老員工都認識,特彆是這些大師傅,很是熟悉。
因為他想要拜個師父,為此還追到人家的家裡麵去過,可惜沒有一個人願意收他的,包括麵前這個劉大富。
陳征挑了挑眉,說道:“你管我,你這印泥放那麼多年了,都沒人要,放著也是放著,便宜點賣給我吧,我出八百塊。”
“你想屁吃呐,八百塊你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