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城片場裡麵車子開不進去,大家就大包小包的提進去。
陳征也背了一個大包,裡麵全是紅包,彆說,還挺重的。
陳征和王京正說說笑笑的走著,結果剛走過一個轉角,王胖子突然頓住腳步不動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麵。
陳征愣了一下,轉頭看去,頓時眉頭就擰了起來,趕緊對身後的關芝林說道:“阿琳彆抱著瑤瑤過來,就停在原地。”
關芝林也愣了一下,正準備偷摸伸頭看看怎麼回事兒,就聽陳征喊道:“彆偷看。”
王胖子也攔住身後的人,讓他們留在原地,不過卻把華仔喊了過來。
“華仔,過來看看有沒有你認識的人?”
巷子裡麵躺了渾身是血的六個人,其中四個一動不動,一個嘴裡嘔著血,一個時不時的抽搐一下,這些人能不能救活都是個問題。
遠處隱隱約約還有喊殺聲傳來。
陳征反應過來之後,本想第一時間選擇離開,順便報警,不過聽見王京喊華仔認人,就猶豫了一下。
華仔衝上去看了看,說道:“是附近南越幫的人,他們最近好像和大圈幫的人鬨得很厲害。”
“不認識就走吧,先打電話報警,等出警之後,我們再去你家。”陳征說道。
華仔搖了搖頭,說道:“當地人肯定早就報警了,征哥,你們先離開吧,我得去看看。
勇哥就是大圈幫的骨乾,而且我和南越幫的人也有些過節,勇哥幫過我,我不能不管。”
華仔說完,就要朝傳來喊殺聲的巷子裡麵衝,陳征趕緊把他喊住。
“華仔,站住!
華仔,你已經不是小混混了,不要去牽扯那些爛事,你有光明~!”
“對不起,征哥,不是這樣的!”
陳征的話還沒說完,華仔說著就已經衝了出去。
陳征氣得臉直抽抽。
“征哥?”王京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了陳征。
“衝啊!”陳征一咬牙,大喊了一聲後,帶著身後的一群人衝了出去。
他隻希望自己這白來人能把對方嚇退,畢竟他帶著的都是身強力壯的年輕人,絕大部分還都是古惑仔。
這種事情陳征其實不想管,什麼南越幫,大圈幫,本質上就是社會的最底層人。
在陳征看來就是一些爛人。
所謂的江湖,其實並不像小說中的那麼美好。
從古至今,高層結社結黨,底層人則結成幫派。
所有的幫派,一開始不過是一群窮苦人為了自保團結在一起的組織罷了。
可是一群人一旦結成一個團體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有了利益訴求。
自保之餘,他們也會欺負彆人,爭奪利益,看見彆人做什麼賺錢,也會想要搶過來,甚至直接就搶彆人的錢和東西。
如果有聰明的領導手段就會溫和,如果領導莽撞、易怒,講究手大拳頭粗,那自然就會使用暴力。
團體對個人那就碾壓,可是一旦團體對上團體,那就是眼前的情況了。
仇殺,也就是所謂的江湖廝殺。
在陳征看來,這就是爛人爛事兒。
陳征來香港是賺錢的,還帶著女兒,自然不想沾染這些事。
陳征一喊衝,身後的人頓時就激動了起來,特彆是華仔的朋友,畢竟都是一二十歲的年輕人,正是氣血充足,容易熱血上頭的時候。
等看見地上躺著的幾個人,見了血之後,許多家夥更是激動了,不少人都大喊大叫了起來。
百人在小巷子裡麵衝鋒,還是非常震撼的,聲勢一下子就起來了。
也達到了陳征想要的目的,除了沿途看見幾個躺在地上的人之外,並沒有看見有人廝殺,應該是被嚇走了。
陳征見過一次的阿勇確實在,此時正渾身是血的被華仔扶著,兩人身邊還有好幾個人,全都拿著砍刀。
“征哥,謝謝你。”看見陳征帶著人走過來,華仔謝道。
“陳先生,謝謝!”阿勇對陳征點了點頭。
華仔的那些朋友已經跑到了華仔身邊,七嘴八舌的說著報仇、砍回去之類的話。
陳征看著華仔的眼神帶著些失望,歎了口氣,說道:“趕緊送醫院吧。”
“我已經叫救護車了。”華仔說道。
比救護車先來的是警車,結果是陳征他們被一頓折騰,好在人數太多,倒也沒有去警局,就在現場確認身份,再做了一份筆錄完事兒。
警察進來之前,阿勇就已經帶著人走了。
這種事情,他們原本就不會報警,被砍死了活該,砍死了人就跑,跑不掉也是活該。
這件事倒是成了大家吃喝時候的談資,古惑仔們吹噓著自己剛剛的英勇。
領紅包的時候好像都硬氣了一些,以前陳征給他們發片酬的時候,這些家夥還總是有點不好意思。
現在倒是表現得很自然,以前喊謝謝陳先生,現在喊謝謝征哥。
紅包發完後,阿勇跟著華仔走了過來。
身上已經收拾乾淨,還換了一身衣服,靠近後卻仍然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就好像殺魚之後,身上依然會有腥味一樣。
陳征看他行動自如的樣子,驚訝的發現,這家夥居然沒有受傷。
“征哥,勇哥過來感謝你了。”華仔說道。
“不用,恰逢其會而已,不嫌棄的話,就坐下來喝杯酒吧。”陳征笑道,他不想沾染這些人,同時也不會得罪他們。
“謝謝陳先生,我敬你一杯。”坐下後,阿勇舉杯對陳征說道。
“不客氣。”陳征和阿勇碰杯後,把酒喝了,想了想,問道:“聽說你是從國內來陪妻子看病的?”
既然已經認識了,陳征也想瞭解一下對方。
一邊吃喝著,阿勇一邊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阿勇姓江,叫江武勇,京城朝陽區人,確實參加過實戰,就在來香港之前,而且還是個班長。
雖然級彆不高,卻獲得過二等功,本來要升職了,可惜妻子生病,國內醫療條件不足,之後來香港看病,帶的錢不夠,於是就滯留到了現在。
真假陳征沒辦法分辨,彆人怎麼說,他就怎麼聽,純當個樂子了。
慶功宴結束,接下來就是放假了,最高興的是陳瑤,小家夥居然開始收拾行李了,說要回雲南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