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響起,聲音並不小,眾人都不由得嚇了一跳。
“吳明是吧?”張通勝喘了一口氣,寒聲道:“你是在做走私汽車生意嗎?”
“老爺子,不是走私,是海警在海上查扣了一批汽車需要處理。”吳明笑道,隨即眼神探尋的看向了陳征。
在吳明看來,就算是生意不成也應該仁義在,陳征生意做那麼大,全國首富不應該不懂這個道理,張通勝這又是什麼意思?
陳征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剛要開口說話,張通勝就已經站了起來,然後去茶幾上撥打了一個號碼,開口就怒氣衝衝的問道:“老汪,聽說海警那邊查扣了一批汽車,你知不知道?”
吳明不由得臉色大變,看向陳征問道:“你師傅這電話是打給汪宇父親的?”
陳征歎了口氣,說道:“不清楚,不過應該是的,我師傅是致公黨組織部長,兼常務委員,副部級。
吳女士,我在國內基本上沒賺錢,我的錢都是在海外賺回來的,而且絕大部分都投資在了國內。
現在國內的環境根本不適合出行大富豪,賺錢的人雖然不少,可都非常低調。”
陳征眼神莫名的看了看張通勝,若有所指的說道:“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還在,許多時候太有錢的人本身就是一種罪過。
事情到了這一步,你還是儘快想想辦法吧,彆跑,彆想著狡辯,態度要好,少說話,該認的認,不該認的就堅決不認。
我能幫你的不多。”
“嘿!”吳明臉色都變得猙獰了起來,不過瞬間又頹然的歎了口氣,起身說道:“陳先生,那我就先告辭了。”
吳明先是牽著張豔準備離開,突然又頓了一下,把張豔推向了陳瑤,看向陳征說道:“陳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陳征沒等吳明把話說完,就點了點頭,說道:“沒問題,你放心,這裡永遠有你女兒一碗飯吃,陳瑤本身就有幾十萬。”
“豔豔,以後你就住在陳叔家裡,跟你瑤瑤姐好好相處。”吳明對女兒囑咐道。
“媽媽,發生什麼事情了嗎?”張豔有些驚慌的問道。
“你彆管,以後好好讀書,等我回來。”吳明說完瞪了張霖一眼,吼道:“愣著乾嘛,趕緊去開車啊!”
“……,憑什麼海警查扣的東西就能便宜處理?那關稅算什麼?這是在挖國家的牆角。”張通勝還在那邊怒氣衝衝的打著電話。
好一會兒後,張通勝才把電話結束通話,看著敞開的大門,冷笑道:“嗬嗬,想跑,跑得了嗎?”
陳征隻感覺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說道:“我說您就不能吃完這頓飯再打這個電話嗎?”
“老子忍不了,哦,老子們在外麵拚死拚活的,讓這些蛀蟲在家裡挖牆角?”張通勝怒氣衝衝的喊道。
“走私的,批條子的人多了,您管的過來嗎?”陳征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說這種犯法的事情很多?”張通勝眯著眼睛問道。
“算不得犯法,這個並不是非黑即白,中間還有一大片模棱兩可的灰色地帶,話說您是青幫乾將,不會不知道灰色地帶吧?”陳征不由得笑道。
“官商勾結、法律漏洞嘛,老子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嗬嗬,原來是這樣,很好。”張通勝又坐回去開始打起了電話,擺明瞭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陳征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他感覺老頭子是故意借吳明的事情敲打自己,不過他問心無愧,懶得搭理他,招呼大家趕緊吃飯,吃了還要睡午覺,下午還得上學上班來著。
陳征的態度讓張通勝的火氣更大,第二天吳明就被抓了。
這事情牽連得非常廣,速度卻非常快,而且後續還震蕩了幾個月。
不過吳明並沒有從中獲利,因為這批車子她也是剛到手,陳征是她的第一個客戶,而陳征又沒有購買。
所以幾天後的判決結果,吳明隻被判了十年,與前世獲利幾千萬,一審直接死刑可謂天差地彆。
與之不同的是原本無事的張霖居然也被判了三年。
具體的陳征沒有去關注,因為馬上就要過年了,張通勝整天拉著他出門,不是去看望老兄弟,走親戚,就是去市委開會。
對此陳征很是無奈,也提不起精神,他不需要老頭子的人脈,也不想接受他的政治遺產,畢竟他壓根就不想從政。
這讓張通勝有些生氣,也同樣無奈。
除夕又下了一場小雪,陳瑤跟張豔、汪宇在院子裡麵堆雪球,堆好之後又用鞭炮炸掉,小孩子很喜歡這種破壞性的活動。
吳明和張霖被判之後,張豔大哭了一場,天天都一臉憤恨的看張通勝,一開始更是整天都悶悶不樂的,好在放假之後整天跟著陳瑤和汪宇瘋玩兒,慢慢的恢複了過來。
不過看張通勝的眼神依然仇視,小姑娘可不懂什麼法律正義,隻知道張通勝害了她父母。
對此陳征也懶得多管,畢竟站在張豔的角度並沒有錯。
這些天張通勝總是看著黃浦江發呆,因為吳明的事情,他連續打了不少電話出去鬨,甚至打去了中紀委,這段時間確實被抓了不少人。
同時也有不少人打電話過來勸張通勝不要折騰了,張通勝就跟人家對罵,十多天下來,他已經變得有點人厭狗嫌的了。
“人總是嚮往好日子的,**纔是人類的主旋律,也是這是社會發展的動力,您都活到這個歲數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呢?”陳征走到老頭子身邊,有些感歎的說道。
“都要像你這麼想,這個國家就站不起來,人怎麼可以沒有信仰呢?又怎麼可以背叛自己的信仰呢?”張通勝苦笑道。
“許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的,也可以一邊堅持信仰,一邊享受生活嘛,許多時候這兩者其實並不衝突,利他和利己是可以同時發生的,這就叫做合作共贏。”陳征笑道。
“你那套商人邏輯在大義麵前不堪一擊。”張通勝冷笑道。
“所以我去了香港之後,就離開了招商集團,選擇了從商,而不是留在招商集團從政。”陳征聳了聳肩膀,不以為意的笑道。
張通勝冷笑了一下,轉身看向了星海集團的牌子,“星海集團啊,劉海星,小星星,你想不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