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山。
聽見這三個字，陳征不由得腦袋有點發懵。
那可是軍委所在地啊！
陳征自問自己和軍委又沒有交集，更沒有得罪過他們什麼人，找他乾嘛？
見陳征呆愣的樣子，陳德明不由得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這就慫了？你也就敢我們這些熟人耍橫了。”
“哼，我慫什麼，我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我有什麼好慫的。”陳征嘴硬道，不過他也確實沒做什麼虧心事兒。
仔細想了想，應該是跟蘇聯那邊的貿易有關，不然陳征實在想不出自己和軍委能扯上什麼關係。
既然是生意上的事情，那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左右不過利益而已，陳征又不差錢，再說，對方再豪橫也不可能明搶他吧！
朝堂分文武，有玉泉山，自然就有新華門，加上大家一起開會的地方京西賓館。
這三個是普通人沒辦法接觸到的地方。
陳征也沒有去過。
不過玉泉山他還是知道在哪兒的，畢竟是三山五園八景之一嘛。
陳征雖然凱的是紅旗，這門口還是被攔下來了。
玉泉山的安保等級非常高，門衛都是真槍實彈的武警。
檢查之後，對方又打電話進去問了問，這才過來對陳征說道：“陳先生，裡麵有點大，請跟著前麵的引路車前行。”
“麻煩了。”陳征點了點頭。
不客氣。
玉泉山很大，七拐八拐的，陳征被帶進了一棟小彆墅前。
“陳先生，聶老在裡麵等你。”
“聶老？”陳征不由得有些恍然。
陳征隻見過對方照片，不過確實是那位。
“聶老。”陳征拱手笑道。
“坐吧，先感謝你給我家修老房子了。”
“綿薄之力而已，小子當不得您老人家的謝。”
“擔不當得的，你也做了，人家還以為咱們有什麼關係，倒是讓我這把老骨頭來給你傳話了。”
“那倒是小子給您惹麻煩了。”陳征笑了笑，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的坐下了。
“倒也算不得什麼麻煩，幾句話的事情而已，先喝杯茶吧。”
陳征雙手接過，笑道：“有話您直說。”
“倒是痛快，那我就直說了，國家沒錢，軍委這邊更沒錢，可是老毛子在中亞軍區的東西我們確實想要，你給想個辦法。”
還真是直接，不過果然是這件事情，倒是讓陳征鬆了口氣。
同時陳征還多少有點不適應，您這窮凶窮凶的樣子，多少有點嚇人啊！
反正就是沒錢，東西我也想要，辦法你來想。
這要是換個人聽見這話，怕是不得氣死，不過陳征還真仔細考慮過這個問題。
畢竟他不可能真的做軍火生意，就算是做，那量也起不來，中亞軍區的東西，最後也隻能給那邊的建設兵團。
那這個生意到底該怎麼做呢？
陳征花費那麼多力氣跑去蘇聯，這生意自然不可能放棄，可是也不能說讓他陳征來說出這個錢。
陳征再有錢，也買不下一個軍區的東西，就算是能買下，他陳征願意，王銘利她們也不可能同意。
“沒錢沒關係，沒錢還有地嘛。”陳征笑道。
“說說，你要哪裡的土地？”
對方聲音陰寒，眼中狠厲一閃而過，就連身體也前傾了一些。
陳征隻感覺麵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老虎要隨時撲過來一般，不由得打了個激靈，趕緊說道：“您老彆誤會啊。
我開了兩個農業公司的，軍莊公社和龍華公社，您知道的吧？”
“倒是知道一些，軍莊公社的大肥豬個頭挺大，你家那妹子過年的時候送了幾頭到玉泉山來，那家夥五六百斤一頭。”聶老又變成了那個普通的老頭，一臉樂嗬嗬的樣子，臉上還有讚許之色。
陳征不由得鬆了口氣，明白自己剛剛是觸碰到老一輩人的禁忌了。
餘家貧，所以寸土不讓，美國不行，蘇聯也不行。
你要土地是幾個意思？
“說吧，你要哪兒的土地搞農場，要多少土地？”聶老樂嗬嗬的問道。
陳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苦笑道：“新疆，那邊地盤那麼大，建設兵團也用不完的，不如劃撥一些給我搞個農場試試。
至於多大，你們看著給吧，多大多長時間，多少錢一畝，給個章程，我看看能租多少就租多少吧。”
老爺子起身來回走了幾圈，才說道：“那邊的土地本身不要錢，隻要有人願意過去就免費分地，能種多少就分多少。
不過既然你說是生意，那我們就當成生意來談。
這事情我們得先商量一下，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嗯，剛剛如果嚇到你了，老頭子給你賠個不是。”
“不敢不敢，沒有沒有，那我就先告退了。”陳征趕緊起身溜了。
等陳征離開後，好幾個老頭走了出來，其中一人笑道。
“哈哈，看不出來啊，聶老頭，你黃土抖埋到下巴了，還提得起精神嚇人。”
“廢話，老子殺人都還啥得死。”
“彆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們覺得那小子要那麼多土地乾啥？”
“還能乾啥，等著升值唄！”
“北京和深圳的土地升值也就罷了，就新疆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你跟我說能升值？”
“應該就是搞農業。”
“搞農業能賺錢？養活自己都困難吧。”
“我們搞農業不賺錢，人家搞農業還是能賺錢的，軍莊公社那邊的反季節蔬菜，養雞鴨鵝，養豬不是都已經賺錢了嗎。”
“彆說，那小子確實有點本事兒。”
“所以，我們到底給他多少地合適呢？”
大家頓時都有點撓頭。
“給少了肯定不行，價格高了也不行，看他剛才的態度，要是價格高了，他就搞個小農場應付著。”
“把塔克拉瑪乾給他好了，那地方大，三十三萬多平方公裡，一塊錢一畝，永久產權，總共也就五個億，他也給得起，咱們的問題也解決了。
五個億差不多能把老毛子的中亞軍區搬空了吧？”
“五個億差不多了，搬不空也能搬廢它，此消彼長之下，至少對我們不會再構成威脅了。”
“說得鬨熱，你們覺得人家是傻子嗎？”聶老沒好氣的問道。
“萬一呢？至少也可以做個備選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