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複旦大學前所未有的熱鬨了起來。
門口有學校保安,上海源的安保,還有附近派出所協調過來的警員一起維持秩序。
同時這也是一種警示。
陳征也帶著大家來到了學校。
丁尊、康靜、李勇等人,還有陳征的同學,學校安排過來的誌願者,總共擺了將近一百張辦公桌。
所有來的人,都可以拿著自己的商業計劃書,去這些辦公桌麵前詳細的闡述自己的商業計劃,同時也是接受這些人的質詢。
隻要能通過這些人的驗證,他們的商業計劃書就能被推薦到陳征的麵前。
當然,陳征也不會最終決定要不要投資,而是隻做一次初審。
過了初審之後,再大家一起討論,要不要投資這份商業計劃書,投資多少額度。
很快,第一份商業計劃書就送到了陳征的手上。
“鮑魚養殖計劃!”陳征看著手中的計劃書,不由得有些驚訝。
仔細看了看計劃書裡麵的內容,陳征不由得更驚訝了。
對方是從事海帶種植工作的,崇明島新海農場的技術員,那也是國營單位。
曾經被派去日韓學習過海帶養殖技術,親眼見過人家是怎麼養殖鮑魚的,而且聽說香港的鮑魚很貴,所以一直有養殖鮑魚的想法。
而且進行養殖實驗,隻是農場一直不批準他大規模養殖。
按照計劃書裡麵的說法,上海的水溫其實高於日韓,鮑魚每年的生長期更長,養殖的經濟效益會更高,隻是在一些極端高溫的時候,必須把鮑魚放入更深的海水裡麵才行。
因為鮑魚這東西非常嬌氣,水溫高過三十二度就有死亡的風險,而水溫低於十度就會停止生產。
所以鮑魚的養殖週期需要三年以上。
至於食物倒是很簡單,紫菜、海帶這些海中的植物喂養就行。
計劃書非常詳細,可操作性也很高,計劃書上麵有丁尊的簽名。
陳征乾脆把初審的事情交給了康寧,自己則讓劉鐵柱去把這個叫做龐小水的人找過來。
很快,劉鐵柱就把人帶過來了。
這是一個四五十歲的小老頭,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一件小號的中山裝穿在身上都有些晃蕩,不過人倒是很精神。
“陳先生,你好!”
“龐先生好,請坐吧。”
兩人握了握手,陳征笑道:“龐先生這個鮑魚養殖計劃書做得很不錯,如果我想要投資,龐先生有沒有計算過,需要投資多少錢呢?”
“那要看陳先生願意投資多大規模了,不過最少也得十萬塊,鮑魚比較嬌氣,近海很難養殖,得找水深一點的地方纔行。”龐小水說道。
“我覺得十萬塊錢遠遠不夠,哪怕是初期都不夠。”陳征笑了笑,接著說道:“鑒於鮑魚對水溫的要求,龐先生有沒有想過,鮑魚這東西其實比較適合遷徙養殖。”
“遷徙養殖?”龐小水不由得一愣,想了想,問道:“陳先生的意思是天氣熱的時候就把鮑魚運輸到北方水域,天氣冷的時候再把鮑魚運輸到南方水域去?”
“就是這個意思。”陳征讚許的點了點頭,笑道:“我們國家海岸線橫跨南北,不管一年之中的任何時候,總有地方是適合鮑魚生長的水溫。
既然鮑魚對生長水溫有要求,那我們就滿足它的要求好了,而且如此一來,還能讓養殖場在空閒的時間種植紫菜、海帶等鮑魚所需的食物。”
“這樣在養殖場上麵的花費可就大了。”龐小水說道。
“海岸線那麼長,養殖鮑魚的地方又要不了多少,花費應該不高吧?”陳征問道。
“有困難,我們解決困難就是了,比如地域問題,我們也可以尋找當地人合夥嘛。”陳征接著說道。
這些對於陳征來說,都不是問題,在深圳,在北京,他又不是沒有人脈。
龐小水點了點頭,笑道:“陳先生想要做事,肯定能做成的。”
“我可沒時間做這些事情,做事還能你們去,龐先生這份計劃書很不錯,對於養殖鮑魚的技術鑽研也值得人敬佩。
不知道你準備以什麼樣的方式尋求投資呢?”陳征問道。
“這個~。”龐小水苦笑了一下,說道:“我隻是新海農場的一個技術員,沒什麼錢,就連這鮑魚養殖技術其實也不是很成熟,隻是陳先生所說的南北遷徙養殖我就沒有想到。
投資什麼的,陳先生說了算就行,甚至這份計劃書陳先生直接使用都行。”
“龐先生說笑了,我陳征還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而且龐先生對於鮑魚養殖技術的研究也是很有價值的。
不過考慮到南北遷徙養殖的投資比較大,所以公司不能給你太多股份,就是百分之十的股份也給不了。
這點還希望龐先生能理解。”陳征笑道。
“陳先生決定就行,股份什麼的,給多少都是白撿的。”龐小水笑道。
“哈哈,可不是白撿的,這是你用技術換來的,既然龐先生這麼耿直,那我也就直說了。
我會投資一百萬,外加一條載重三十噸的木船給你,不過股份隻能給你百分之五,另外再給你一千塊錢一個月的薪資請你做技術顧問。
至於公司的日常管理,我們還是另外請人吧,當然,你這邊可以推薦人,而且你推薦的人,有優先權。”陳征說道。
聽見股份什麼的龐小水並沒有太在意,畢竟這東西得把鮑魚養殖成功了,賺錢了之後才能分到錢。
而且鮑魚的養殖週期還很長,最少也是四五年,就算是按照陳征說的南北遷徙養殖,能加快鮑魚的生長速度,那也得兩三年才能長成。
也就是說,股份想要分錢,怎麼也是兩三年之後的事情了。
可是當陳征說給他一千塊錢一個月薪資的事情,龐小水立馬不淡定了,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了起來,至於推薦管理人什麼的,他壓根沒聽進去。
“真的能給我一千塊錢一個月?”龐小水呼吸急促的問道,他隻關心這個。
“當然,我可以立馬就準備合同。”陳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