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過。
陳征和康寧一起走出了首都國際機場。
“陳先生,康小姐。”
來接機的是康援朝,陳征去重慶的時候,就把康援朝派回了北京。
康援朝以後的任務是常駐莫斯科,以協調兩邊的貿易往來,不過這之前,首先得產生貿易。
而莫斯科和國內,現在貨運就隻有火車運輸這一條途徑。
而且每個禮拜隻有一班車次,行程則是五天半。
這個頻率對於陳征來說,那肯定是不夠用的,給他開一列專列都不一定夠用。
所以,康援朝回北京的首要任務就是買火車以及申請班列。
“嗯。”陳征點了點頭,把皮箱遞給康援朝後,問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火車,二七機車廠那邊倒是已經在製造了,而且如果我們急需的話,他們有現場的可以先給我們使用。
至於班列申請,鐵道部一直說在走流程,我覺得他們很可能是在故意拖延時間。”康援朝把皮箱放進了紅旗車裡麵,說道。
“那你覺得是什麼原因?”陳征問道。
“很可能是在等您過來。”康援朝說道。
“有點意思。”陳征想了想,問道:“你的述職報告交上去了嗎?”
“回到北京的第一時間就交上去了。”康援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陳征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他行的正坐的直,不怕彆人查,康援朝是彆人安排進來的,他早就猜出來了。
畢竟哪有那麼巧的事,陳征要去蘇聯,身邊就出現了一個會英文,會俄語的人才。
就現在國家的情況,康援朝這樣的人才直接進外交部都夠資格來,怎麼可能來給他當保安隊長?
“行吧,先回去再說。”
回到四合院,還沒到門口康援朝就把車子的速度放慢了下來,放得很慢很慢。
“有點不對勁,平時這條路都有人的,現在居然一個人都沒有。”康援朝皺眉說道。
後海並不是什麼偏僻地方,更何況陳征的四合院就在大公路旁邊,怎麼可能一個人都沒有?
“沒事兒,開回去吧,天子腳下還能出什麼問題不成。”陳征笑道。
康援朝點了點頭,稍稍提高了一點速度向著門口開過去。
“門口有武警,還持槍了,還有三輛紅旗。”康寧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本能的靠近了陳征一些。
“陳先生!”康援朝也不由得喊道。
“你事先不知道?”陳征不由得問道。
“我出門的時候沒有的。”康援朝說道。
“那就人家故意突襲我了,還真是驚喜啊!”陳征笑道,“開回去吧,難道還能逃跑不成?
再說了,我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人的事情,跑什麼?”
康援朝點了點頭。
車子靠近門口後被攔住了。
停車檢查後,陳征被要求獨自去正院大廳,康援朝和康寧則去了東跨院。
“整得挺嚴肅的。”陳征笑了笑,徑直向著大廳走去。
五張辦公桌,陳家老爺子坐在了最邊上的椅子,中間三位陳征在新聞聯播裡麵看見過。
另外邊上的一位,陳征也認識,鐵道部的常務副部長。
五張辦公桌前麵三米的距離放了一把椅子,應該就是給陳征準備的了。
“這是三堂會審的意思嗎?我沒犯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兒吧?”陳征笑道。
“你少嬉皮笑臉的啊,趕緊坐好接受質詢。”陳家老爺子提醒道。
“那不行,要是讓我述職那我接受,您要是說質詢,那我可就不接受了。”陳征笑道。
質詢可是以質詢案形式提出,屬於議案的一種,那可是帶有批評性和強製性的。
這個基調就不對,陳征肯定不一定接受。
陳家老爺子眼睛一瞪,提高聲音說道:“我們有不清楚、不理解、不滿意的地方,難道還不能問你了?”
“那您有什麼不滿意的,直接說。”陳征笑道。
“你少嬉皮笑臉的,~。”
“行了。”中間的那位笑道:“是述職,陳征同誌,坐吧,先跟我們說說你和莫斯科,還有第聶伯兩個地方的交易專案,還有你的想法,具體一些,不可隱瞞啊!”
這時候了,自然沒什麼可隱瞞的,陳征不但把自己和謝爾蓋、安德烈的交易細則說了,就連腐化中亞軍區的想法也全部說了出來。
整個述職過程超過五個小時,特供煙都抽了一條,偌大的客廳都煙霧繚繞的,因為門窗都全部關閉了。
幾人不但為了陳征蘇聯的事情,還有日本和美國的事情也都詳細的詢問了一下,特彆是美國流浪漢和電腦的事情,詢問的特彆詳細。
說到底,蘇聯已經腐化了,看著龐大其實臃腫,已經不算是太強的對手了。
而美國,簡直如日中天。
偏偏我們一直都是舉世皆敵的局麵,合作也隻是一時的,對抗纔是永恒的主旋律。
“暫時就這樣吧,陳征同誌,今天是四月二十二號,我們希望你每年都能來北京做一次述職工作,就定在四月二十二號這一天吧。”
“行吧。”陳征還能說什麼,隻能答應下來了,每年隻是做一次述職倒是好說。
送走幾位大佬後,陳征站在門口不由得打了個寒顫,他全身其實早已經被冷汗打濕了。
好在這一關總算是過去了。
“陳先生,你沒事兒吧?”康援朝出現在了陳征身側,問道。
康寧也過來了,關切的看了看陳征後,扶住了他。
“我自然是沒事兒的,你去鐵道部對接一下吧,儘快把流程走完,重慶那邊應該很快就能組建好一批貨物了。”陳征笑道。
“好,那我先下去了。”康援朝點了點頭,隨後開車離開了四合院。
“讓廚房做幾道好菜,陪我喝幾杯。”陳征對康寧笑道。
“好!”康寧點了點頭,挽著陳征的手臂向東跨院走去,“做生意還得被管那麼多的嗎?”
“做小生意自然不用,可做大生意就不一樣了,畢竟認真說起來,我們賺到的錢,很大一部分其實都是在吃國家的紅利。
哪怕是在國外賺錢,其實也是倚仗了國家的背書。”陳征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