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征在船尾難得釣到一條魚,可是人家船老闆隨手一網就能抓到幾十斤魚。
快要接近中午的時候,船老闆在一個峭壁下的回灣處隻撒了一網,就撈到了兩條鯉魚、一條大頭魚和好幾條大板鯽,加一起最少也有二十多斤。
“你怎麼知道這個回水灣有魚的?”陳征好奇的問道。
船老闆先取了一條鯉魚丟給旁邊的大熊貓,這才一邊取魚,一邊笑道:“每個行船的人都有自己的捕魚點,這地方是老輩傳下來的。
前麵就是長壽了,我們江津發船的人,一般都會在長壽吃午飯,就算是不去碼頭停靠,也會在這附近休息一下吃飽了再走,這位置就是我們捕魚的自留地。”
取完魚,臨走之前,船老闆拿了一包玉米粒出來丟進了回水灣。
陳征不由得恍然,原來還要打窩的,這就怪不得了,要是江津縣下來的船老闆都在這裡撒網,然後都會打窩,自然也就形成了相當於釣點一樣的地方。
“陳先生,我們就在附近靠岸自己做飯,還是去長壽碼頭吃飯?”船老闆問道。
“還是去碼頭吃飯吧,自己做飯多麻煩啊!”陳征笑道。
“行,那就去碼頭吃,自己做其實也沒多麻煩,不過肯定是沒有飯店做得好吃就是了。
”船老闆笑道。
“長壽有什麼好吃的?”陳征問道。
“好像沒什麼特彆的,和我們江津差不多。”船老闆想了想,說道。
到了長壽後,船老闆熟門熟路的帶著大家去了一個喧鬨的飯店,點了豬腳湯、泡椒雞、翹殼魚湯、血豆腐、涼拌鯽魚等菜。
二十斤魚給了飯店老闆,最後人家還退了他兩塊錢。
還打包了兩個回鍋肉帶回船上給留守的人吃。
“一共花了多少錢,我給你。”陳征說道。
“不用的,陳先生你是包船的嘛,也就是說我在船上賺到的錢也是你的。”船老闆笑道。
“也行,不過彆讓你自己虧了啊,等到了上海,一路上花銷了多少,該怎麼算儘管跟我說。”陳征笑道。
“哈哈,我們哪有錢虧啊!”船老闆笑道。
回到船上休息了一下後,繼續開船順水而下,到了雲陽不過五點過,船老闆就下令靠岸不走了。
船老闆走到陳征身邊,笑道:“陳先生,下麵就是瞿塘峽,晚上是不能過瞿塘峽的,我們先在雲陽住一晚,明天再過瞿塘峽。
到時候陳先生如果有興致的話,還可以去奉節縣城裡麵逛一逛,路上咱們也可以走慢一點,讓陳先生好好欣賞一些三峽風景。”
“奉節縣城裡麵有什麼好玩兒的嗎?”陳征不由得問道。
“呃,奉節縣城好像卻沒什麼好玩兒的,不過許多文化人都喜歡在奉節停留一下。”船老闆說道。
“這又是為何?”陳征問道。
“好像說是緬懷劉備吧,具體我也不清楚,畢竟我沒讀過書,不知道文化人是怎麼想的。”船老闆笑道。
陳征想了想,問道:“奉節以前叫什麼名字?”
“白帝城,這個我記得很清楚,以前跑船經常聽見那些文化人說。”船老闆回答道。
陳征點了點頭,如果是白帝城那就理解了,白帝城托孤嘛,劉備就是死在白帝城的,也是在白帝城把阿鬥托付給了諸葛亮。
“行吧,那今晚就在雲陽休息。”陳征說著拿了二十塊錢出來,遞給了船老闆,“你帶著四個船員上岸住宿吧,我跟兩位公安同誌留宿船上就行。”
船上除了三隻大熊貓,還有幾百箱白酒、臘肉,以及四麵山的一些珍貴藥材,乾菌子什麼的,必須得有人守夜才行。
雖然好東西都在甲板下的船艙裡麵,表麵上看就是一艘空船,可也保不準有人有什麼想法,更怕的是有人監守自盜。
好在一夜無事,空船確實具有很強的迷惑性。
第二天,過灩澦堆到奉節,陳征沒有緬懷劉備的意思,倒是上岸吃了個飯,三峽的風景確實險奇,可是看多了也就那樣。
連續幾天之後,船過了湖口,長江終於變得寬闊了起來,等到了江陰,長江終於變成了陳征熟悉的樣子,而不是像江津那樣,隻有兩三百米那麼點寬。
第一次出來的幾個人,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寬的長江,都不由得一臉新奇。
“過了江陰,長江還會越變越寬,你們到時候還能去看看大海,那纔是真正的無邊無際。”船老闆笑道,話語說得輕鬆,同樣也是滿臉的感歎之色。
船老闆其實也已經有三十多年沒到過江陰了。
“陳先生,我們天黑之前怕是趕不到上海了。”船老闆有些擔憂的說道。
“沒關係。”陳征看了看時間,其實才兩點過,應該還是有機會的,畢竟今天太陽很不錯,“走到哪兒算哪兒吧。
如果差不多,我們摸黑靠岸也行,黃浦江上的船也不是很多。”
船老闆點了點頭,他也隻是給出建議,做主的肯定還是陳征。
天色漸漸暗淡,船終於到了上海。
黃浦江口,船老闆遠遠的看著燈火通明的吳鬆碼頭,如蝸牛一般移動的密密麻麻的船隻,不由得有些膽怯的問道:“陳先生,我們真的要開過去嗎?
咱們船上的照明不夠亮啊!”
“沒事兒,開慢一點就行,等下會有巡邏船過來的。”陳征笑道。
陳征話音剛落,就有一艘巡邏船靠過來了,船上的巡警打著光亮刺眼的電筒朝著船上射,並大聲問道:“你們是什麼船?”
“星海投資公司陳征,光線給我調暗一點啊!”陳征不由得有些惱火的喊道,誰被強光手電筒照著都得惱火。
“不好意思,陳先生,你能稍等。”巡邏船靠了上來,然後一個巡警直接上來船,看清楚真的是陳征之後,用手電筒朝下麵反複開關閃爍了幾次,“真的是星海投資公司的陳先生。”
陳征在上海其實一直都很低調,可是捐贈公路大橋的時候,市政府有硬性要求,他的照片才上了一次報紙。
然後基本上所有上海人就都記住他了,上海源、黃浦江公路大橋,資產億萬,星海投資公司,這些加在一起想不記住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