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們不會對那個老闆怎麼樣吧?”上車後,陳鬆不由得問道。
陳征和老牟子不由得同時笑了。
“那肯定不至於。”老牟子笑道:“他要是老實一點,我們肯定會給他一些好處,遠比那壇子酒賺得更多,不願意配合就算了,好處自然也與他無關。”
一行人到了鎮政府後,隨行的工作人員先去交接,陳征他們受到了熱情的接待,至於白酒廠家的問題,很快就搞清楚了。
其實都不是什麼廠家,而是一個家庭小作坊。
地點就在鎮邊上。
陳征他們隨後去看了一下,釀酒的是一家五口的一個農家戶,老頭自己很喜歡喝酒。
這幾年的年紀大了之後,老頭酒量不行了,也喝不了那麼烈的酒,於是就改變了原材料配方,原本的純高粱變成了三成高粱,三成大豆,外加四成糯米。
另外他家用住在山邊,用的是山體裡麵沁出來的水,不但水質甘甜,而且還是恒溫的,常年保持在十度左右。
陳征用試紙測試了一下甲醇含量,完全在安全係數以內。
陳征滿意的點了點頭,對老頭問道:“你這酒平時賣多少錢一斤的?”
“四毛錢一斤,糯米和黃豆的出酒量都比較低,所以我這酒度數雖然低,可價格反而要高一倍,不然沒錢賺的。”老頭解釋道。
“沒關係,以後就有錢賺了,我給你六毛錢一斤,這片山都給你承包下來,你給我保證酒的口感和質量都不要變。
當然,以後糧食肯定會慢慢變貴的,你的酒也可以慢慢漲價,反正就跟現在的比例差不多吧,三分之一的利潤。
你也可以請人釀造,隻要保證質量和口感,不管你釀造多少,我都會給你三分之一的利潤收購。”陳征笑道。
“真的?釀造多少都收購?”老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不過你要記得好好交稅。”陳征看了一眼旁邊的鎮政府工作人員,笑道:“隻有好好交稅,這個生意你才做得長久。”
老頭也看了鎮政府的工作人員一眼,趕緊使勁點了點頭,拍著胸口保證道:“肯定好好交稅,犯法的事情我們肯定不做。”
陳征點了點頭,對旁邊縣裡和鎮裡的工作人員說道:“這很可能是你們的明星企業,也是納稅大戶,好好保護他。
你們給他準備一份關於這座山的承包合同,彆讓水源被汙染了,需要多少錢報上去就行,事後我會給你們一份很不錯的采購合同。”
“謝謝陳先生,刁老的酒能得到您的認可是他的榮幸,也是我們白沙,我們江津的榮幸。”縣裡的工作人員笑道。
“那就這樣吧,再帶我們去紅糖廠看看,等下還得去紡織廠,時間挺緊張的。”陳征笑道。
現在紅糖廠已經停工了。
白沙農村大多數地方居然還沒有通電,紅糖廠用的是柴油機。
雖然已經停工了,不過還是能聞到柴油味道,以及甘蔗紅糖的香甜味,還有甘蔗酒的酒精味。
幾種味道混雜在一起,熏的人昏昏欲睡。
“這樣不行,你們還是趕緊把電通了吧,雖然產品沒什麼大問題,可多少還是會有點影響,紅糖和這甘蔗酒我都是會采購的。”陳征皺眉說道。
“陳先生放心,我會把您的要求反應上去的。”工作人員答應道。
一大圈逛下來,等回到縣城天都黑了。
不過總得來說,陳征還是比較滿意的,特彆是甘蔗酒,一毛五一斤,雖然甲醇含量有點超標吧,可價格確實是便宜啊,喝下去也會讓人暖和。
反正是出口的東西,超標就超標吧,陳征就算是翻一倍的價格出口,想來安德烈和謝爾蓋也會接受的。
一盧布能買七八斤,四盧布就能讓一個人每天喝一斤,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呢?
需要擔心是是量不夠,重慶可並不是甘蔗的主產區。
陳征已經在考慮著是不是應該去兩廣投資一些甘蔗酒廠。
他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甘蔗渣居然都能釀酒,如果不是這次來親眼看見了,陳征壓根都不敢相信。
可事實是,甘蔗渣確實能釀酒,人家當地人也喝了,雖然也知道喝了會頭痛。
回到縣城,縣長和書記都在等著他們回來,明顯還有些等急了,看見陳征下車,書記走過來關切的問道:“陳先生,您沒事兒吧?”
“沒事兒,就是多轉了轉。”陳征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縣長笑道:“不知道陳先生這趟考察,可有收獲啊?”
“收獲頗豐,對了,我準備開個招商會,時間就定在後天吧,大家有什麼好東西,都可以展示出來,還請縣裡配合一下,所需花費事後結算就是
”陳征笑道。
“這是好事啊,哪能讓陳先生破費呢,陳先生放心,一應所需縣政府全包了。”縣長拍著胸口大氣的說道。
“先吃飯吧,想必陳先生也餓了。”書記笑道。
“對對對,吃飯吃飯,陳先生請。”縣長趕緊說道。
席間陳征提了一下刁老頭家白酒的事情,見陳征這麼看重,書記和縣長也承諾會把事情辦好,至於承包山頭的費用也不用陳征出,鎮政府保護起來就行。
反正可以收稅,一個山頭才值幾個錢,陳征可是承諾給三分之一的利潤,白酒的稅收可是很高的,到時候給刁老頭多多少少留點利潤就行了。
第二天。
陳征在縣城轉了轉,然後特意去聶帥故居看了看。
“這房子原本是姓王的,清末聶家從江西搬遷過來買下了這座院子,光緒二十五年聶帥出生在這裡,距今已經有八十多年了。”縣裡的工作人員說道。
陳征看著眼前的殘垣斷壁不由得有些皺眉。
“這是建國前被土匪燒掉的。”
“那為什麼不修繕一下呢?”陳征問道
“沒人住,所以就一直荒著了,縣裡也比較窮,不過等以後縣裡財政寬裕了,肯定會修複的。”工作人員解釋道。
“修複到原本的樣子,大概需要多少錢?”陳征問道。
“以前縣裡做過估算,大概要十萬左右。”工作人員說道。
內陸一個職工一個月也就三四十塊錢,農村人口一年下來都存不下幾十塊。
十萬確實不是一筆小數目,可對於陳征來說卻不多。
花十萬塊錢拍個馬屁好像挺劃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