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三個小家夥送去學校後,陳征在家好好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中午,陳征在劉鐵柱的陪同下,來到了淮海中路。
“是這裡吧?”陳征抬頭看了看樓上,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是的,二零六。”劉鐵柱點了點頭。
這套房子其實是陳征親自買的,不過隻來過一次,之後一年多從未來過,都已經不記得具體地方了。
實在是自家老頭子總想著從自己這邊給老大扒拉好處,本就對老頭子有意見的陳征,自然更不想看見他。
“陳老二?”老陳的聲音響起,騎著單車的老頭臉色怪異的看了看陳征,問道:“你在這裡看啥呢看?”
“來看看你死了沒有?”陳征沒好氣的說道。
“好好說話!”後座的老太太下車,舉起拳頭打了陳征一下,笑道:“上去吧,站這兒做什麼?”
“媽,給你們買了點冷盤,還有些糖和酒,老大在家嗎?”陳征把手中的晃了晃,跟在老太太身邊上樓。
“在家,都在的。”老太太笑道。
“他們店裡生意還好吧?”
“還行吧,這裡畢竟是上海最熱鬨的地方,生意怎麼可能不好呢,你大嫂又是個精明的,不少賺錢。”老太太說著,用鑰匙開啟了門。
“生意好又能賺幾個錢。”鎖好單車的老陳追了上來,語氣帶著怨念,“你拉他一把比他開一輩子店都強。”
“不會說話就閉嘴吧你。”老太太沒好氣的瞪了老陳一眼,“多少錢算多啊,有吃有喝的,車也有了,房子也住的寬敞,你還想要多少啊?”
“二叔。”
“二叔你來了,還帶來了這麼多東西啊!”
陳文陳武兩兄弟看見陳征,一起跑了過來。
陳征點了點頭,把手中的東西分彆遞給了兩個小家夥,對陳武說道:“這裡麵是燒雞、豬耳朵和東坡肉,拿去裝盤吧。”
“小征來了啊,快坐,嫂子再炒個青菜就能開飯了。”吳玲端著一盆湯從廚房出來,笑道。
陳征微微點了點頭。
不一會兒,陳鬆也回來了,看見陳征明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你倒是稀客。”
“我最近在乾跟蘇聯做生意,需要有人在國內大量收集各種商品。”陳征說道。
“你給多少錢?”老陳立馬問道。
“你要多少錢?”陳征挑眉問道。
“關你什麼事?”老太太趕緊打斷,對老陳喊道:“你是要幫忙還是怎地?”
陳鬆笑了笑,對陳征問道:“你想讓我幫你收集這些商品嗎?”
“不錯。”陳征點了點頭,說道:“這事情沒什麼技術含量,就是比較繁瑣而已,全國各地的跑,先拿樣品,再對比報價。
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選擇有價格優勢的進行采購就行,不過後期也得把握好品質管控。”
“來來來,開飯,邊吃邊聊。”吳玲一手端著青菜,一手端著東坡肉從廚房出來,喊道。
兩個小家夥也一人端著一個盤子出來。
陳征幫忙接過陳武手裡的豬耳朵,然後把小家夥也抱在了凳子上。
老陳去拿了一瓶江南頭曲出來,老太太皺眉問道:“你下午不上班了?”
“請半天假就是,不差那兩個錢。”老陳大氣的說道。
“喝一點也行,陳鬆下午不開車,也喝一點,小征難得過來一次,都喝一點。”吳玲笑道。
於是除了陳文陳武兩個小家夥,大家都倒了一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陳鬆問道:“你說的大量具體是多少量?我沒有大宗商品的采購經驗啊!”
“量很大,一個月最少也得千八百萬的,~。”
“咳咳咳咳~。”
陳征話沒說完,老陳就劇烈咳嗽了起來,其他人的震驚倒是讓老陳的咳嗽聲給打斷了。
老太太反應過來後,一邊拍打著老陳的後背,一邊罵道:“不能喝就少喝點,就你喝得急。”
“你覺得我能一個月給你采購一千萬的商品嗎?”陳鬆苦笑道。
陳征笑了笑,說道:“你能這麼問,應該就已經可以了。
老大,你知道窮人和富人真正的差彆在哪兒嗎?”
“你該不會說就是自知之明吧?”陳鬆問道。
“是,也不全是。
富人身上的品質有許多,可任何品質都不是根本的差彆。
最大的根源其實是時間,當一個人太窮,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消耗在繁複的衣食住行中,那就是沒辦法想其它事情的。
而想都想不到,又怎麼能做得到呢?
所以我給送東西,給你買房子,給你一個門麵,哪怕是之後給你買車買大彩電,都是希望你的生活能輕鬆一點,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想想彆的。
同時還能認識更多的人,見識到更多的事,其實你自己應該是有感覺的,現在的你和兩年前的你,肯定有了很大的變化。
比如你可以回憶一下自己兩年前的一些想法,做過的一些事情,遇到事情之後的選擇,是不是都已經大不一樣了?”
陳鬆苦笑著點了點頭,吳玲愣神後不由得歎了口氣。
陳征接著說道:“不會的可以學,把手上事情處理一下,那個商店關了,或者交給彆人打理吧。
你和大嫂明天跟我一起去四川,這第一次的貨物我親自采購,你們跟著跑一圈,以後你們再自己做。
我給你們大概百分之十的利潤,除去運營費,一個月應該還能賺到四五十萬,如果做得好,我以後可以南方的采購任務也交給你們。
那邊的需求量更大,而且現在還隻是初期,屬於磨合階段,等過了磨合期,需求量應該會成倍增加。”
大家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一個月幾十萬,還有南方,還會成倍增加,那一年豈不是有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賺。
吳玲有些不捨的看了看陳文和陳武,不過還是使勁點了點頭,說道:“小征你放心,這次嫂子和你大哥一定幫你把事情做好。”
陳征摸了摸陳武的頭,笑道:“讓小文和小武轉到北京東路小學去吧,住也住在那邊,也有人幫他們輔導一下作業。”
“你們也住過去。”陳征看向父母說道。
“老子不去,我就住在這邊,還能照看一些店鋪,你們賺你們的大錢,我上我的班,開我自己的小店,老子不靠你們。”老陳說道。
老太太也點了點頭。
吳玲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後什麼也沒有說。
“隨便你們吧。”陳征笑道,他知道老陳這是想要給陳鬆守好退路,萬一事有不怠,陳鬆回來也沒事兒。
畢竟大起往往也意味著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