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征心裡不由得歎了口氣,打算晚上好好和陳雯聊聊,領導不是這麼做的。
更何況公司還有他陳征兜底,完全用不著把自己弄得那麼辛苦。
陳征想了想,起身說道:“走吧,跟我去軍莊公社看看。”
“好!”阿克敦趕緊起身,拿起一旁的熊皮大氅給陳征披在了肩膀上,隨後穿上自己的軍大衣跟了出去。
“陳先生,部長,你們這是要出去了?”來到門口,康援朝問道。
“嗯!”陳征點了點頭。
阿克敦解釋道:“援朝是康主任的兒子。”
陳征這才恍然的點了點頭,對康援朝問道:“你怎麼跑來當保安隊長了?讓你爸在公司隨便給你安排一個職位,也比當保安隊長賺得多吧?”
軍莊公社除了公司的運營管理外,還有一套管理班子,那就是以康建國和唐建國為首的行政管理。
陳征倒是沒想到康援朝居然是康建國的兒子。
“當保安挺好的,陳先生來北京,我也是最先見到了。”康援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就好好乾吧,會開車嗎?”陳征問道。
“會,公司有專門培訓過的,我們所有保安都會開車,保安隊長必須得掌握熟練的駕駛技術。”康援朝說道。
“那行,這幾天就給我開車吧。”陳征笑道。
“多謝陳先生給我機會。”康援朝高興的說道,隨後讓另一個門衛出來開門。
阿克敦的桑塔納在前麵,康援朝開著紅旗在後麵跟著,不久後到了軍莊公社。
“這兩年因為我們公司入駐,軍莊公社已經大變樣了呐,以前的老房子全部沒有了,變成了一棟棟大樓。
以前的爛泥路也沒有了,全部都變成了瀝青路。
房子裡麵養了豬、種了菜,水庫裡麵養了魚,雞鴨鵝成群結隊的在果林和水庫裡麵撒歡。
去年公社的農產品賣了一千多萬,雖然沒有賺錢,不過教授們說那是因為技術嗨不成熟,實驗花了很多錢導致的。
今年肯定就能賺錢了,以後會賺得越來越多,陳先生投資的錢,最多二十年就能收回成本,以後就都是純賺了。”
一路上,康援朝都是說著軍莊公社的改變,說到明年就能賺錢的時候非常高興。
隻是這二十年收回成本吧,陳征怎麼聽怎麼不得勁。
他做什麼生意的回報週期是需要二十年的?
隻能說搞農業真的不賺錢。
不過陳征本身也沒有打算依靠純粹的農業賺錢,投資農業更多的還是為了一個好名聲,獲得一個企業家的名號,養活了一群擁躉。
比如康援朝這樣對他感恩戴德的人。
如此一來,陳征再從房地產方麵賺錢,就不那麼顯眼了。
大家都隻會覺得這錢是他們陳征應該賺的,畢竟他搞農業養活了許多人,讓整個軍莊公社的人都是獲得了好處,把日子過得更好了。
“公社的夥食還好嗎?”陳征笑著問道。
“很好啊,每天都有五頭大肥豬,千多斤肉呐,許多老人都說日子過的這麼好怕是要折壽。
叫做什麼把以後的福都提前享受完了,怕是活不了多久了,可是這兩年我們軍莊公社就沒有死過人。
大家都越活越年輕,說明他們那些都是假的,可大家又說那是因為陳先生在猴山修了廟在保佑大家。
所以軍莊公社這兩年享了那麼多福才沒有死人。
現在猴山上麵那個觀音廟香火旺得很,每逢節假日路上全是人,要不是公司花錢修了阻攔索,怕是不少人得被擠到山下去。
陳先生,那個廟真的有用嗎?”康援朝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覺得呢?”陳征笑道。
“我不知道,破四舊的時候,我就親手砸了不少神像,所以我其實是不相信的,國家也說了,那是封建迷信。
可真要是封建迷信,陳先生這樣的人,又為什麼會在猴山上麵修建一個觀音廟呢?”康援朝問道。
“怎麼跟你說呢,其實我也是不信的,那也確實是封建迷信,可是老人們相信,所以我在上麵修了一座廟,這樣,老人們就會安心。
相比於他們自己一天東想西想的瞎想,我覺得吧,讓他們去爬爬山,拜拜菩薩其實挺好的,爬山活動一下身子骨,還能鍛煉身體。
能多吃飯,多睡得好,他們還會自以為有功勞,家裡人平平安安,順風順水,能賺錢,都是因為他們拜菩薩求來的,這樣他們活著就更有心氣。
應該能多活兩年。”陳征笑道。
老人高壽是一件很讓人有麵子的事情,而陳征需要好名聲。
而且,如果軍莊公社的老人支援他,其他人也不可能反對他,甚至都不敢做對不起他的事情。
康援朝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那我以後也不反對我爺爺奶奶去猴山拜神了。”
“你爺爺奶奶多少歲了?”陳征順口問道。
“爺爺七十七,奶奶七十八,在公社割草喂魚,也不是專門割草,沒那麼多草給他們割,有時候也摘樹葉,或者去彆的鄉收麥稈什麼的回來。”康援朝說道。
“這麼大年紀了,公司還給他們安排工作?”陳征皺眉問道。
“不是公司安排的,公司有規定,到了退休年齡公司就不給安排活兒乾了,也沒有工資,不過可以在公司飯堂免費吃飯。
是他們自己要乾活兒的,一群老頭老太太天天不是割草、摘樹葉喂魚,就是進山找柴火,不讓他們乾還不樂意。
去年入秋的時候,還有個老頭進山朝柴火被蛇咬了,要不是公司有車緊急送去醫院,差點沒救回來,花了公司好幾百塊錢。”康援朝有些惱火的說道。
“人沒事兒就行,花點錢無所謂,他們想做什麼就讓他們做吧,老都老了,又還能折騰幾年呢!”陳征笑道。
桑塔納在前麵緩緩停了下來,康援朝也停下了車。
阿克敦下車後,過來對陳征問道:“陳先生,我們是直接去廠房,還是先在外麵到處轉轉呢?”
“先在外麵轉轉吧,等午飯之後再去廠房看看。”陳征想了想說道。
“上山的路不到不到五米,偶爾還貨車,您的紅旗上山並不是很方便,那要不坐我那輛普桑轉轉吧。”阿克敦說道。
“行。”陳征點了點頭,然後下車。
阿克敦讓康援朝把紅旗先開回公社大院去。
陳征想了想,對康援朝說道:“熱愛飯堂那邊多殺幾頭豬,今天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