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司機開車先送陳瑤去北京東路小學,然後再把陳征和康寧送去複旦。
劉鐵柱在組建安保隊,今天的司機是劉鐵柱從北京帶過來的人,叫徐強,軍莊公社的社員。
車子也換成了普通的吉普車,距離學校還有兩三百米的時候,陳征就讓徐強把車停了下來。
“以後送我過來都在這裡停車就好,開車去學校太招搖了一些,在這裡等一下,半個小時後,送康小姐去公司。”陳征對徐強說道。
隨後兩人下車步行去學校。
陳征在學校一直都很低調,所以宿舍幾個人都不相信他是住在外灘的,還自己有一棟樓。
到學校是學所需要的東西的,陳征可不想接下來的幾年時間麻煩不斷。
“還是去圖書館啊?”進校門之前,康寧忍不住問道。
“上午沒有專業課啊!”陳征說道。
大多數時間陳征都是在圖書館,尋找自己需要的知識學習,隻有在上專業課的時候,陳征才會去,有時候公開課也去。
並僅限於專業公開課,彆的專業的公開課陳征偶爾也會去聽一下,感興趣的就多聽幾次,不感興趣的聽一會兒就走。
也不僅限於一年級,其他年級的公開課陳征也去聽。
陳征再次來到圖書館,依舊拿出了那本已經被他翻過無數次的經濟學書籍,可是今天卻不想看這書了。
已經快要把經濟學看完的陳征,發現這門學科就是一套分配資源的學問。
一個國家,甚至是整個社會的資源都是有一個定數的,經濟學就是把一個國家的資金,怎麼更好的分給所有人。
怎麼讓大家滿意,怎麼引導大家積極向上,創造更多的資源,怎麼引導資源流通是關鍵。
並不是公平分配大家就滿意,也不是說分得多就滿意,人性是複雜的,有時候分少一點,分了又收割回去一波
還能造成大家的緊迫感,讓大家更有動力去從事生產。
所以有了通貨膨脹,所以有了各種金融衍生品,比如股市、樓市、債券等等。
所謂的經濟週期,美元潮汐,不過是人為的對社會財富的收割罷了。
看完經濟學,陳征感覺像隨便找了個女人睡了一覺一樣,很是索然無味。
下課時間到了,許多人陸陸續續的進來還書借書。
“彼得,聽說吳教授來複旦講課了,你要不要去聽一下?”
“那個吳教授?”
“就是那個編撰世界通史的吳於秦教授啊!”
一男一女兩個老外的對話引起了陳征的注意。
“編撰世界通史,有點意思。”
看見兩人離開的背影,陳征猶豫了一下後,跟了上去。
等陳征他們走到智慧教室的時候,裡麵已經人滿為患了,看來這個吳於秦還真是有點東西。
這時代有這麼多人追捧的教授,一般都不會是沽名釣譽之輩,更經不起這麼多人的檢驗。
聽一下這些老先生的公開課,還是能學到不少東西的,至少可以增加更多的見識。
“這堂課我們來講講古代史,我們的古代史有著幾千年的曆史。”
吳於秦已經七十歲,不過依然精神奕奕,聲音鏗鏘有力。
可剛剛開口居然就被人打斷了。
“幾千年的曆史是假的你們,幾千年曆史我們纔有。”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
教室的人雖然多,可大家都安安靜靜的聽見,這一聲假的此時顯得尤其刺耳。
特彆是這住賓語前後錯亂的說話方式,讓人更是火大。
“你們西方的曆史纔是假的,我們的曆史是真的,我有證據。”陳征忍不住喊道。
哪怕國家已經改革開放了,哪怕中美已經建交了,可是西方抹黑我們的行為卻從未停止,甚至是全方位的否定我們的一切。
文化抹黑,就是想要打掉我們自信心。
“在說話的誰,站出來啊!”
同學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通道,讓陳征得以和說話的女人對視在了一起。
金發碧眼,白色的臉上點點雀斑,居然沒化妝,倒是稀奇了。
陳征不由得笑了笑,果然是留學生,他記得化妝、噴香水是老外出門必做的兩件事來著,許多人甚至出門之前還得洗澡。
因為進化不完全,所以不但體毛旺盛,基本上都還有很重的狐臭味,哪怕睡前洗了澡,一晚上之後,依然變得臭氣熏天。
“兩位同學,道理越辯越明,你們可以到講台上麵來。”吳於秦樂嗬嗬的笑道,對陳征投來鼓勵的目光,有證據就拿出來嘛。
“不用,我就說一個東西就行,衣服,西方不管是畫像還是雕刻,隻要曆史久遠一點的都沒有衣服。
而我們兩千多年前的兵馬俑就有衣服。
這就是證據。
一件衣服就足以說明許多事情,衣服的材質,款式等等都能反映當時社會生產力水平。
衣服一般分為皮毛和紡織品,皮毛並不能證明什麼,可紡織品是需要植物的變遷過程作為證據的。
他們沒用絲綢,不然哪來的絲綢之路,棉花隻有幾百年的曆史,他們的紡織技術都是由我們的絲綢之路傳過去的。
所以,我們的曆史是真實的,西方的曆史是造假的,因為他們不敢讓他們的曆史人物穿上衣服。
他們的曆史是裸體曆史。”陳征笑道。
全場不由得一陣嘩然,然後響起了震天的掌聲和鬨笑聲。
看見對方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陳征轉身就走,他可不想在這裡被圍觀,更不想因此出名。
正好他平時在學校本就低調,這邊又不是經濟係,基本上沒幾個人認識他。
“站住。”看見陳征要跑,幾個留學生不由得都慌了,想要跑過來追陳征。
可沿途的同學雖然不知道陳征為什麼要跑,可既然陳征都跑了,自然不可能讓幾個留學生追到陳征,所以自發的站出來攔著,很快陳征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智慧教室。
當然,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陳征還是很快就被找到了。
午飯的時候,最小的陳濤就告訴陳征,讓他午休之後去一趟教導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