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老爺子沉默著把電話放了下去,緊接著又拿了起來,給陳銘浩打了過去。
兩天後,陳銘浩給陳征準備好了十輛大卡車,並車上全部裝好了最上等的紅鬆。
紅鬆被譽為“木材之王”,其木材細膩輕軟,紋理通直,耐腐蝕性強,是東北本土能大量收集到的最好的木材。
兩天的時間,許忠華也已經組建好了車隊所需的人手。
每輛車兩個司機,加上一個押車的保鏢。
這是陳征要求的,同時陳征把劉鐵柱和阿克敦也派給了許忠華,讓他們一起開車回北京。
一兩千裡的路程,這個時代的路又不好走,起碼也得三天以上的時間到了開回去。
陳征自然不可能跟他們一起開車回北京。
陳雯倒是想跟許忠華一起坐車回去,不過被陳征給拒絕了,必須得跟他一起去哈爾濱坐飛機。
以前的陳雯聰明機靈,性子跳脫潑辣,敢於爭取反抗。
而現在的陳雯謹慎保守,甚至為了安穩,寧願在佳木斯煮一輩子的飯,就算是離開,也選擇了北京而不是上海。
陳雯已經不是陳征印象中的那個女孩子了,她知道自己沒辦法依靠孃家了,明白上海那個家已經不是她的了。
明白了風險自擔者的落子無悔、落子不易。
雖然這是一個人成熟了的表現,可陳征還是很心疼她。
人生在世確實應該變得成熟,可這個過程應該慢一點,應該是閱儘千帆後的熟視不驚,而不是遭遇打擊之後的謹小慎微。
“小姑,你坐過飛機嗎?”
機場,候機的時候,陳瑤對陳雯問道。
“沒有哦,小姑哪有機會坐飛機啊!”陳雯感歎道。
不是誰都能坐飛機的,普通人連機票都買不到。
“那我告訴小姑,飛機剛剛起飛的時候會有一點抖哦,還會有一點難受,不過一會兒之後,等飛機飛到天上就好了。
飛機上麵還有免費的東西吃,不過不怎麼好吃,有免費的可樂喝,就是外麵賣的那種可樂,還有紅酒和白酒喝,不過聽說也不怎麼好喝。”
羅成也在用滿語小聲嘰裡咕嚕的交代羅平安坐飛機需要注意的事情。
旁邊跟著陳征一起回京的陳銘浩幾人裡麵有一個精通滿語的,對陳銘浩耳語說道:“那個老頭居然坐過飛機,會不會是以前敵人留下的老特務?”
建國後,有一段時間國內特務其實非常猖獗,散播反革命流言,製造各種破壞生產、動搖民心的謠言,勾結土匪,武力暴亂等等。
國家自然也做出了各種反間諜宣傳。
久而久之,大家都對各種異常的事情保持著一定的警惕性。
陳銘浩立馬把自己朋友的發現告訴了陳征。
陳征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是敵特,更像是滿清的遺老遺少,我已經調查過了,不過回京之後我還會找人再摸一下他的底細。
你彆管,這人我有用,暫時得利用他幫我掌眼,之後也還有大用,不管是敵特還是滿清的遺老遺少,都是個有本事兒的,用好了,都能乾大事兒。”
“嗯,征哥有打算就好。”陳銘浩點了點頭,說道。
“把你那個會滿語的朋友帶過來聊一下。”陳征說道。
雖然滿清的遺老遺少手中的資金不少,在某些領域內也掌握著不小的話語權,可也不知道陳征專門挖空心思的對付他們。
陳征隻用找一個代理人來運作這件事情就很不錯。
“征哥,這是佟雙喜。”陳銘浩帶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過來,給陳征介紹道。
“征哥好。”佟雙喜一臉興奮的跟陳征打招呼。
“雙喜?你名字這麼喜慶的嗎?”陳征不由得笑道。
佟佳氏以佟佳江為姓,也是滿族八大姓之一,這個陳征倒是知道的,畢竟佟姓有幾個明星嘛。
隻是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叫雙喜。
“我二十年前國慶節出生的,剛好那之前我爸還升了職,所以就給我改名字叫雙喜了。”佟雙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挺好的,人生有一件喜事都難得了,更何況還是雙喜,運氣不好的人,怕是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
你父親得子、升職又逢國慶,說三喜臨門都不為過,說明你小子肯定是個有福之人。”陳征笑道。
“嘿嘿,謝謝征哥吉言。”佟雙喜很是高興的笑道,他家有點迷信,認為越是厲害之人的祝福會越是靈驗,所以陳征這話讓佟雙喜非常高興。
其實這麼認為也不完全算是迷信,厲害的人能接觸到本身都是幸運了,更好看還能得到對方的祝福,這肯定是好事兒。
陳銘浩笑道:“征哥,這小子確實是個有福的,小時候學啥啥不行,初中都沒有考上,可他學說話卻很厲害,嗯,應該叫做語言天賦。
滿語、韓語、俄語、日語、英語都會,而且很溜,有時候外交部都會借調他過去幫忙,要不是不會寫書麵語,早都進外交部了。”
“確實是個人才,等下上飛機了,你坐我旁邊,我們好好聊聊。”陳征點頭笑道。
“好。”佟雙喜點了點頭,笑道。
“征哥關照你,好好聽話。”陳銘浩在佟雙喜的頭上拍了一下,說道。
“我知道的。”
上了飛機後,陳征用英語先和佟雙喜隨意的聊了幾句,注意著旁邊幾個人的反應,見沒什麼問題後,才說起了正事。
“你既然是滿族,又在北京長大,應該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在建國之前,你們滿族其實是很艱難的,那時候不單單是漢族,基本上所有人對你們都很仇視。”
佟雙喜沉默的點了點頭。
陳征繼續說道:“建國之後,在中央的特意強調之下,你們滿族纔得到了平等的待遇,所以,國家雖然窮了一點,可是對大家都是一樣好的。”
“我明白,這些事情家裡人都說過的。”佟雙喜點了點頭,說道。
“我相信,絕大多數滿族都是知恩感恩的,可是,總有一小部分人,總有一些頑固分子想要搞事情,破壞民族團結。”陳征說著眼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