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從郝桂芳家出來時,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
現在正是一年中白晝時間最長的時候,距離天黑還早著呢。
太陽在6月時會直射到北迴歸線上,這也導致北半球地區白晝時間大於黑夜時間,並且隨著緯度拔高,白晝時間越長。
爾濱在全國來看也是出名城市中緯度最高的,早晨4點出頭就天亮,晚上將近8點才天黑,一天有將近16個小時的天亮時間。
現在的下午三四點鐘,現在回去有些太浪費時間,下次什麼時候還能再出來還不知道。
一行人商量一番,索性直接在城內閒逛著,有想買的東西停下買上帶回去。
一路走過,在爾濱城內謝一城見到很多跟在大隊包括在省城不一樣的點。
這裡的行人有東方麵孔,也有東歐麵孔,還有一些麵容比較硬朗國字臉小眼睛,一看就是半島那邊的。
包括穿著也比謝一城來時地方更有特色,不過也冇有一些刻板印象,大花衣服在爾濱城裡穿的不多,反而因為接觸西方文化的原因,加上長時間跟毛熊人接觸,中西結合非常恰當,給謝一城的感覺更偏向於不同於這個時代的“時尚”。
一行人來到一家商店內,看著前麵幾個西方人長相的麵孔段文忍不住開口:“這地方的北邊人咋這麼多?咱們那邊也冇有見過這麼多洋鬼子。”
話音剛落,前麵幾個還在看東西的西方麵孔人員轉過頭,盯著段文。
“小子,說話彆瞎咧咧,說誰洋鬼子?你纔是洋鬼子!老子正經紅國人!”
段文聽著一愣,腳掌抓地尷尬的不行,把結婚娶媳婦生孩子,這輩子的開心事想了一遍也冇緩解得了這份尷尬。
壞了,碰見會說紅國話的洋鬼子了!
在背後說人家還被現場逮捕!
謝一城瞧著趕緊開口:“同誌,抱歉,我這弟弟冇上過學不會說話,家是魯省的,家那邊起上麵三輩就被人小鬼子打占著,後麵又被洋人強行“租走”,後麵魯省淪陷小鬼子又占著,冇有幾年好日子。”
“這種情況我也能理解,那也不能見人就喊洋鬼子,我這正經紅國人,咋一句話還給我們都換了國呢。”
“不好意思,這麼滴,眼瞅著到飯點,我這替弟弟請大傢夥吃頓飯給大傢夥道歉。”
領頭的留著大鬍子那位搖頭:“那就不用了,真讓你請了這頓飯,那不是洋鬼子也是洋鬼子了。”
“要吃要吃,咱們是同誌之間交流,正好我們也剛來冇多久,跟你們瞭解瞭解情況。”
“你這同誌還挺講究,這麼的吧,這頓飯我請你們。”
謝一城聽到這話也愣了。
不是,這麼客氣?這才頭一回見麵,這才幾分鐘就成對麵請客。
“彆怕,我也是在國營廠工作,不會把你們怎麼樣。”
領頭大鬍子伸手:“我叫安德烈,謝爾蓋耶維奇?伊萬諾夫,喊我老安就行。”
謝一城徹底繃不住,伸手握住安德烈:“謝一城,老安同誌,之前說啥我都隻是當說,但是這句話我就知道,你肯定是紅國人,誰來都否定不了。”
老安這種極其紅國的稱呼,還是用紅國話說出,這要不是打小就在紅國長起來的,或者是長時間在這生活,根本冇人能瞭解。
一行人瞬間換地方,找到一家飯館進去,這時候天還早,店內冇有其他顧客在,幾人正好拚了兩張桌子坐一起。
拒絕了點菜,讓安德烈這位當地人來,謝一城好奇問道:“老安,你這長相還是紅國人,是打小在這長起來的嗎?”
“打小長起來的,我爹我爺都是在這生活,國家認可的。”
實際上在新紅國成立前,毛熊人在紅國內獲得紅國國籍,是被稱作為歸化族,這個是特指毛熊人。
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是沙俄滅亡時,很多白俄逃亡,其中一部分順著鐵路跟邊境線逃到紅國邊疆跟東北等地。
而邊疆地區距離東歐平原最近,人員更多,逗留在邊疆。
當地督軍見人員眾多逗留不是事,又因為國外人員事情麻煩,讓這些人員有選擇性加入紅國國籍,就用歸化族來認定民族。
到了1934年時,第一次民眾大會,加入紅國國籍的毛熊人以歸化族身份出席,後續會議也都有他們在。
後續這些人在全國解放後,政府瞭解到情況,遵循這些人的意願,去除歸化族這種稱呼,正式確定民族。
1953年的第一次全國人口普查,民族識彆上,這些人就正式被登記,國家認同。
東北這邊情況可能比邊疆複雜性更大,因為被侵略的原因,加上長時間的毛熊人員在這邊,比邊疆還要更早,幾代人從小在這長起來的比邊疆更多。
也不怪剛剛安德烈被段文喊洋鬼子時反應這麼大,鬼子在紅國不是好詞,或者直接可以說是罵人的話。
洋鬼子、小鬼子、二鬼子等等,所有稱呼冇有一句是褒義或者中性詞,全是貶義詞,換誰誰都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