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藥叔,我大哥不是血流的厲害,人冇事嗎?”
“冇事,冇咬到動脈血管,隻是時間太長了,流了不少血再加上脫力,包紮好回頭好好歇息養養就行。
“他這身子骨跟牛一樣,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謝一城把心放進肚子裡。
人冇事就好,要是出點啥事,自己真能愧疚一輩子。
同時心裡麵對於上山打獵這事,有了新認知。
這年頭真不是隨隨便便就上山打著東西的,要是上山路上遇到危險,真會死在山裡麵。
這靠山吃山不是這麼容易,一不小心小命都填進去。
怪不得後續會有打虎打狼的政策出現,現在不是21世紀,野生動物數量少了太多,加上國家法律完善,山裡麵基本成了保護動物。
這是1949年初,全國大麵積吃都吃不飽的時候,說什麼保護動物,全國一窮二白,現在人纔是最應該被保護的。
今後要是上山,一定要謹慎,屯子周圍不遠的地方,一個人走冇事,一旦遠離自己屯子,最好找人跟著一起。
前麵的狼群,距離張家屯就一裡地都敢直接這樣,還得了!
“謝昌呢?”
“我大爺跟老槍叔在外麵抽菸呢。”
“今兒遇到啥事跟我說說,咋突然成這樣了?”
謝一城冇藏著,將上山到遇狼群,連帶其中過程藉著自己語言生動描繪,起承轉合敘述了一遍。
“到底是讀過書的人,咳咳,說話跟我上鎮上聽人家先生講故事一樣的。”
“大哥,你歇著點可彆說話了,不疼啊?”
采藥人聽著一樂:“行,你小子這個年紀都敢訓你大哥了,以後可能耐。
“走,我跟你出去瞧瞧,讓大康在屋裡麵歇著先,彆吵著他。”
跟謝家康囑咐了兩句,采藥人喊著謝一城出了門。
臨出屋前,謝一城被謝家康喊住,讓他把衣服給脫下來帶給屯長。
“老藥,咋樣了?”
剛出門,老煙槍趕緊迎上前問道:“大康有事冇事?我咋冇聽見動靜了?”
“冇事,累著了,傷口冇碰著筋跟骨頭,回頭在家好好養養,不到年三十就好得差不多了,後續該吃吃該喝喝。”
“那行那行。”
屯長聽著采藥人的話,心中壓上的重擔才緩緩卸去,抽菸都有了勁。
“你們今兒也是倒了血黴,打我進山起,從來冇聽說過有人能直接遇見大狼群的,還是被圍攻的。”
“可能因為打了它們到手的食才這樣的,那也冇辦法,麅子直衝著我們來,狼群在後麵追,我們要散開讓路散開狼群再撲上來徹底玩完!”
老煙槍想著遇到的事,有些感慨:“我這也不知道咋了,這前麵遇到山神爺後麵遇到張三兒的,下次進山彆遇見貓冬的黑瞎子出門,那可完蛋。”
“這事簡單,下次你跟一城彆一起進山,這就冇事,兩次都是你倆一起,犯衝。”
說完衝著身後屯長走著一邊道:“大康最近身體要養著,最好彆挪地就在張家屯待個一旬半月的最好,不大動彈不遇寒最好,彆落下病根。”
屯長將旱菸袋滅了煙,接過來謝一城遞過來的棉襖,冇在意上麵沾染的血汙直接披上身:“行,我知道咋弄了。
“老槍跟三兒,等會兒狼群跟麅子我先做個主,回頭有機會再給你們補。”
“說這話。”
說著屯長直接衝著張大山走去,臨到麵前,看著鋥光瓦亮的大腦袋屯長突然笑了:“老張,最近屯子咋樣,家裡麵備好了過冬的過年的糧食了?”
“謝老五,甭跟我在這扯淡,有事說事,跟我在這套啥近乎,你啥樣人我不知道?”
“誒,這不是有段時間冇見麵,怪想得慌。”
“停!”
張大山一抬手,臉上帶著不舒服的勁:“想跟我嘮嗑呢?你不說是吧?那就甭說了。”
“要不說你張大腦袋懂我。”
屯長收了些笑:“這不是老槍她閨女年後要生,就想著打隻麅子換點新棉布,給孩子做身新衣服,結果這走著走著不知道咋就來到離張家屯不遠的地。
“你說這不是巧了嗎,正好在這打了麅子,還碰巧遇到了狼群。
“這怎麼說我們都快到了你們屯的地界,在這打山貨怎麼都要跟你們屯說一聲,你們後麵也幫了忙,現在屯子裡麵老少爺們都在,山裡人有山裡麵規矩。”
屯長冇在意一眾目光注視在自己身上的男女老少,對著張大山道:“今兒我替其他人做個主,山貨,咱們對半劈,各拿一半。”
身旁的毛子幾人二聽到這話一喜,還想著後麵趕著年前進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打到東西要麼下山賣要麼留著過冬過年,冇想到有人直接送上門了!
要是一邊一半,他們張家屯幫忙的幾個人,一人能分一隻還有的剩。
完全冇必要進山冒險了,這萬一要是跟謝家屯幾個人一樣進山遇上大狼群,要是人少根本活不了!
謝家屯一行四個人,還有一個差點冇撂那,被抬回來的。
這還是個個拿命拚,人人帶刀帶槍,謝家屯的屯長還帶著盒子炮纔有的結果,換他們,根本冇可能。
“你們謝家屯的人打的東西,跟我們屯沒關係,山裡麵雖然說有規矩,你們打山貨的地方離我們這距離有一裡來地,眼看著奔著二裡地去,東西該你們都是你們的。”
張大山的話打碎了周圍幾人剛興起的驚喜:“山裡麵遇到難處幫忙那是應該的,要是今兒個是我帶人,張家屯的人遇到這事,你謝老五會裝作看不著?”
“那肯定不會,遇到難處咱肯定幫一手,可咱們這是一碼歸一碼的事。”
“誒,就是一件事,幫不幫忙的事,你謝老五雖然我見著心煩,但是你說話我可是知道管用,以後見麵幫幫忙就行。”
張大山看著幾個人有些喪氣不滿意的表情,怒道:“什麼表情!你們自己打著了嗎?伸手抬個東西幫個忙拿一半走你們好意思?
“有能耐進山自個打,誰打著算誰的,你要是能打隻山神爺那是你能耐!山裡麵哪個山屯聽見了都誇是個爺們!
“自己不行就想討巧,哪有這麼多巧給你討!”
當著謝一城一幫人的麵,張大山給幾個冇出五服的小年輕訓的頭都抬不起來,屯子裡冇有一個人敢上前拉住的。
也讓謝一城知道張大山在張家屯的話語權到底有多大,這暴脾氣確實厲害。
但是看脾氣認識人,不占便宜性子直,有啥說啥不藏著掖著,冇壞心思,這種人好相處。
而且經過張大山這一番話,謝家康在張家屯養傷這事算是妥了,就是看安置在哪。
屯子裡麵有采藥人在,他閨女也嫁在這個屯子裡,有認識人能幫襯照顧著。
現在謝一城考慮的是,怎麼把自己大爺手裡麵那支盒子炮給算計過來。
那可是好東西,啪啪啪連續射擊比自己手裡麵這把老套筒要好太多,這要是在身上帶著,今後還能怕進山?隻要不遇到野狼群還能遇到啥危險?
這要拿到手,就問山裡還有誰!
至於三八大蓋,這槍在山裡麵行走能跟盒子炮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