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時珩推門進屋，突然兩個禮花炮在頭頂炸開。
大片大片羽毛從頭上落下，整齊劃一的巴掌聲跟著響起。
“恭喜恭喜，珩妹你完成了人生第一場官司。”
吳瀟瀟舉著禮花筒，站在門邊上高聲恭賀時珩出庭勝利。
方辭拿著另一個禮花筒，巴掌拍得比誰都響，“就是，你順利完成了官司，我們都替你高興。”
時珩將頭頂的羽毛摘下，望著這麼大陣仗，一時半會兒哭笑不得。
“你們這……也太驚喜了，什麼時候準備去？”
蘇杳抱著花上來，把花遞給她，“昨天我們就開始準備了，不錯，沒辱沒警局第一特邀顧問的名聲。”
時珩抱著花說了聲謝謝，“大家好意我心領了，但這不是我親自上場，人生第一場官司還不知道什麼時候。”
吳瀟瀟：“別低調，我們都看到了，秦哲突然臉色不好看是你出手了吧，不然這個案子還不一定會當庭宣判。”
汪汪上前挽著時珩，拖著人到餐桌坐下，“姐妹，別想那麼多好嗎，不管如何也是你首次以律師身份上法庭，中午我們吃烤肉，把昨天沒吃的補回來。”
“還吃？我的天，這會兒我都還感覺昨晚上的肉沒消化。”
時珩把花束放下，看著桌上的各種烤肉，還沒吃都感到飽了。
天天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她體重至少長了五斤。
而且全是大魚大肉，她真不是進了警局食堂嗎？
歐陽笑嘻嘻地把調好的烤肉料放在時珩麵前，還將筷子也一併塞進她手中，“不講不講，你隻管吃，打了勝仗要慶祝一番，這可是我們隊傳統。”
時珩：“？？？”
“什麼傳統，杳姐你沒給我說過啊？”她看向對麵烤肉的蘇杳。
蘇杳拿著夾子頓了頓，不等說話，方辭搶先一步說：“以前沒有現在有了，我宣佈，以後凡是我們隊裏有好事發生，統一出去吃好的，你們杳姐報賬。”
蘇杳無語地看向她，捏著夾子恨不得給這人來兩下，“我吃你個大頭鬼，我是人，不是許願池的王八。”
還次次出去吃，隊裏的經費怎麼能經得起這麼造，多出來的她津貼都不夠補。
方辭用胳膊捅了捅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你有錢，放心我們不能把你吃破產。”
蘇杳：“.......”
時珩插話：“不用，我來吧，以後我請你們吃飯。反正局裏給的獎金我都存著，我還有工資，我來請客。”
吳瀟瀟將一塊醃製過的牛排放進烤盤，聞言好奇問道：“對了珩妹，你在律所實習工資是多少？”
時珩伸出五根手指，“5K，等我後麵轉正會漲。”
汪汪冷不丁地被唾液給嗆了一下，趕緊別過頭捂著嘴巴咳了兩聲，咳完她才轉過頭，“你這工資...”還沒她一個月收的房租多。
“別說了，肉快糊了。”
歐陽從吳瀟瀟手裏搶過夾子，將牛排給翻了一麵，又用剪刀剪成小塊小塊，催促大家先吃。
一夥人也立馬住了嘴，紛紛拿起筷子開動。
.......
瘦猴拎著一口袋子生活用品，靈巧地避開頭頂監控，一腳深一腳淺踩著地下管道的汙水，繞了幾圈走到地麵。
在經過一道鐵門前，他到處看了看，確保沒人跟上來，才掏出鑰匙開啟鐵門進入小區。
小區位於郊區，是十幾年前的安置房，地廣人稀且快偏離中市的管轄範圍。
沒太多年輕人，基本都是老年人住在這裏。
一路走來，不乏有目光落在瘦猴身上，他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大步走進單元樓。
安置房沒有電梯，他徒步爬上了六樓，在601門口敲了兩聲，又學著布穀鳥叫了兩下，門纔開啟。
一個頭髮亂糟糟，穿著一件睡袍，帶子鬆鬆垮垮係在腰間的獨眼男人開了門。
“你怎麼去這麼久？”
瘦猴馬上鑽進去，把門鎖上趴在貓眼上往外看了會兒，確保沒人跟上來，才把膠袋丟到桌上。
“被說了，那些該死的條子滿大街通緝我，我跑了好幾個地方纔找到一家沒聯網的超市買東西。”
瘦猴脫掉棉衣，甩掉毛巾和帽子，從袋子裏拿出一罐冰啤酒開啟。
“嘖！誰讓你這麼無情。”獨眼坐在瘦猴另一麵，也拿了一罐啤酒開啟喝了起來。
冰啤酒早不冰了，外麵結了一層水霧。
獨眼喝了兩口皺起眉，翻轉啤酒罐，望著上麵不知名的牌子，扭頭吐掉酒把扔進垃圾桶。
“這什麼東西，比潲水都還要難喝。”
“嗤。”瘦猴扯了下嘴角，“大哥，有得喝不錯了，你還指望我給你帶瓶82年的紅酒回來嗎？”
他仰頭把一罐啤酒給喝了乾淨，捏扁罐子丟到桌上，又開了一罐，“貓哥那邊怎麼樣了，有回復嗎？我什麼時候能走。”
這種憋屈的日子他簡直是過夠了，外賣不能點，樂子不能找，女人也不能睡，連買東西都不能花太多錢。
躲躲藏藏的日子，他即使是跟著胖魚一起也沒過得這麼憋屈。
“慌什麼，等著，誰讓你捅了這麼大簍子，那些條子沒找到我這邊來就是好的。”獨眼在袋子裏扒拉一下，撕開一個雞腿啃。
瘦猴慌著走，他還比瘦猴更慌著把人送走。
無端端收留這麼一個被條子通緝的人，隨時都處在暴雷的邊緣。
要不是看在瘦猴帶了一大筆錢投奔他，這個大風險說啥都不敢碰，稍不注意自己也要進去。
瘦猴鬱悶地把第二罐啤酒喝完，想到如今的遭遇，就想弄死當初那個出賣他的叛徒。
自己被抓也算了，好死不死還把他給供了出來。
要是不把他供出來，他也不會被條子盯上，也不會殺胖魚，更不會如喪家之犬一樣到處躲藏。
瘦猴喝完最後一口酒，瞥見悠閑自在吃雞腿的獨眼，立刻氣不打一處來，踢了獨眼一腳。
“別吃了，你快再去給我聯絡聯絡貓哥，如果明天還走不了我去另外找辦法。”
“你說就說，別踢人行不行。”
獨眼剜了瘦猴兩眼，拍了拍小腿，咬著雞腿走進屋裏開啟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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