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覺得，秦哲的目光好不對勁。”
林琦然情緒平復後，一直盯著攝像頭的幾人猛然發現不對勁。
方辭手上拿著被咬了一半的雞腿，指著秦哲的那個攝像頭說：“瀟瀟，你把秦哲方纔的表情給我回放一遍。”
吳瀟瀟咬住雞腿，摘掉手套在電腦上簡單操作一下，一個稍微小一點的分屏跳到螢幕上方。
林琦然情緒失控那幾秒，秦哲一直在盯著她。
每當林琦然情緒失控一分，他眼底笑意就放大一分。
等到林琦然突然好了，情緒平穩了，秦哲麵上顯然僵了一秒，隨後隱晦地掃了眼攝像頭，便恢復常態。
“靠，這個秦哲還敢當麵挑釁，也太不是個東西了。”
方辭捶了下抱枕，用力咬了口雞腿，撕下一大塊肉，將它當成秦哲血肉一樣憤恨地咀嚼。
這個不要臉的東西，被拘留這段時間不但半點悔改都沒有，還敢當麵挑釁別人，他怎麼有臉幹得出這種事情？
好歹林琦然也是他多年女朋友，明知道對方情緒會失控，還敢當麵挑釁，這人是一點心都沒有嗎？
蘇杳譏諷地扯了下嘴角，“這人都能幹出偷拍的事情了，你覺得他怎麼可能還有心，估計心肝也就是個垃圾桶，全部用來裝垃圾。”
爺爺的，這人得虧是沒有落在她手上，不然就算脫了這身衣服，她也得讓這個畜生知道死字怎麼寫。
汪汪看著螢幕，忽然一臉認真地說：“要不瀟瀟你黑了看守所攝像頭吧，我們也把他視訊發到網上，專門讓那種基佬看。”
“咳——”
歐陽差點被芥末給嗆到，擦掉嘴邊的醬，連忙喝了口水壓壓驚，“你可別亂出主意，真幹了保不齊瀟瀟明天就被二隊抓進去了，以後上班還多了道程式。”
汪汪不高興地咬了口炸雞，“我隻是這麼一說，這種惡人隻有惡人才能折磨。”
“我倒是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瀟瀟你乾吧，姐支援你。”方辭眼睛發亮地拍了拍吳瀟瀟肩膀，滿臉都是“姐看好你”的表情。
蘇杳無語地把人給拉回沙發上，開啟一杯可樂遞給她，“你可閉嘴吧，光知道出餿主意。”
幾人說著聲音小了下去，繼續望著庭審現場。
許如的發言暫時說完了，這邊有理有據，拿出的所有證據都是板上釘釘。
但是秦哲的律師也不是吃素，交上他們的證據。
他嚴肅表明當事人起初並沒有在網上傳播，而是隻想留作紀念。
秦哲律師還說，是他當事人太喜歡原告了，喜歡到一切都要留痕。
律師還附上了上傳到網盤的聊天記錄，證明在兩人談戀愛期間，所有事情他當事人都有儲存，能證明視訊也是出於此類目的。
所以對於原告這邊的控訴，他們全部反對。
秦哲律師一說完，全場陷入了寂靜，連看監控的幾人也安靜了。
好半晌，觀眾席纔有了動靜。
林父林母氣得發抖，兩位老人捏著拳頭，恨不得上去給秦哲一拳。
這個畜生，禽獸不如的東西。
還敢說喜歡他們女兒，我去你的喜歡。
喜歡到可以偷拍別人，喜歡到可以將最親密的視訊儲存下來，喜歡到儲存了幾百個視訊。
這種人渣怎麼能有臉說出這種話來！
林父對著秦哲的律師破口大罵：“你個沒良心的東西，你睜著眼睛說瞎話，你放狗屁。”
“安靜！”
審判長敲了敲法槌，第一次警告林父，“旁聽人員不得喧嘩，不得辱罵旁人，本院第一次對你做出警告。”
林母趕緊扯了下林父袖子，林父罵罵咧咧，不甘心地閉嘴坐下。
他兇狠地瞪著被告席，還有那個謊話連篇的律師，恨不得視線變成刀子把對麵兩個人碎屍萬段。
可憐他女兒，這都找了什麼樣的畜生！
時珩摟著林琦然肩膀，漠然地望著對麵律師。
她認識這個律師，上次那個當場死亡的被告，律師也是他。
他叫康仁義，是圈內一位比較著名的律師。
但這人出名卻不是人很出名，而是他的事蹟以及名字另類出名。
名叫仁義，乾起事情來卻一點都不仁義。
專門給那些犯下窮凶極惡的兇手辯護，死刑變死緩，死緩改無期，無期變十年。
這種人，本該是一個能力極為強悍的律師，可偏偏他每次都會耍陰招，專門挑字眼來噁心人。
原告在一段話中隻是有個字是“借”，但內容和借錢毫無關係，這人卻能專門把這段話辯解成借錢不用還。
離譜是不，可人還真就離譜到家。
把原告放在被告手上的二十萬，硬生生辯護成借給被告不用還，氣得原告一氣之下住進了醫院。
這種事情還不少見，奈何上天都站在康仁義這邊，次次都能讓這貨打一個翻身仗。
而他也精準認識到自己定位，專門接待這種案子，然後回頭客還不少，都是互相介紹來的。
介紹得多了，這群人便讓康仁義的律所在重重包圍中殺了出去，硬生生靠著另一種方式出圈。
因此，康仁義也被圈內看不慣他的人戲稱‘康歹毒’。
要說康仁義唯一一次失敗，可能就是時珩上回看到那件事。
被告因為沒有證據，被審判長宣佈無罪釋放，卻當場心臟病發從而死在法庭上。
那次之後康仁義便暫時沒接案子，直到這回接了秦哲案件。
不知是不是巧合，這次開庭也是同一個法庭，同一個法官，同一個康仁義。
連案子也基本相同，都是原告被偷拍。
但不同的是，上一個案子是偷拍者被發現後，惱羞成怒掐死了受害者。
而這件案子原告沒死，並且有了時珩的幫助，她坐在了原告席上。
時珩收回視線，在林琦然肩膀上摩擦了兩下，小聲安慰她別慌。
等康仁義沒有後續補充後，她偏頭看向許如。
正好許如也低了頭，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
許如眼裏已有了穩操勝券的光芒，接過上官悅遞來的檔案，對著康仁義開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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