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律,您找我。”
時珩敲門走進辦公室,盯著辦公桌前的許如,心思不由得活絡起來。
這個關頭,難不成還真是王子來找麻煩了?
許如放下手機,摘掉眼鏡擱在桌上,抬眸看著時珩,眼裏帶了些擔憂,“時珩,你最近遇到困難了嗎?”
時珩搖了下頭,“沒有,我沒遇到困難。”
許如雙手握在一起,托著下巴沉思。
時珩乾脆道:“許律,您隻說吧,是不好的訊息嗎?我承受得住。”
許如一頓,詫異地說:“你都猜到了?”
時珩頷首,“差不多,朋友我發訊息了,是不是上麵要將我停職還是終止實習?”
“你朋友,是蘇警官她們?”
許如想起昨天,下午事情結束後都已經是下班點。
一行人本來是要直接回家,她還說送送時珩。
但時珩卻說在派出所看到了朋友,就不和她們一起,轉身進了隔壁會議室去找人。
許如當時隔著門口看了眼,意外發現蘇杳她們。
她這才得知蘇杳也在派出所查案。
她還想去打個招呼,但看大家忙碌的樣子便沒有去。
如今聽時珩這麼一說,許如馬上記起這件事。
時珩:“是,正是她們,所以許律您說,我能承受得住。”
哪知許如卻皺起眉頭,“蘇警官為什麼會知道,她們也遇到麻煩了?”
時珩嘆口氣,將蘇杳還有方辭停職的事情說了,並簡單說明瞭天龍人的身份。
說到最後她滿眼都是自嘲。
“第一次遇上這種天龍人,還真是覺得有點可笑。”
真是造了孽,讓這種人有個好出身。
不給國家添磚加瓦,卻反過來作威作福。
時珩都想一棍子敲死王子,也好替天行道。
許如聞言,眼底溫和盡數褪去,“過分,這種人除了會欺負普通人還會幹什麼。”
“上頭確實給我打了電話,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對方要求律所把你開除,並且通知所有律所把你行業拉黑永不錄用。”
時珩眼球一顫,猛地攥緊手心。
永不錄用,還要通知整個圈子。
這個該死的王子!
她以為最多隻是讓律所和她中止實習,結果這人竟然要把她逼到絕路。
她一個法學生,所有律所永不錄用的話,基本和律師這行沒關係了。
除非她自己另起爐灶,單獨開一個律所。
時珩喉結微滾,眼底更冷了幾分,“許律,那我...”
許如抬手打斷她,點開個人手機調出一條資訊,“當然不會,別說我不會讓你走,整個律所也不會讓你走,大老闆更不會讓你離開。”
“誒?”
時珩一怔,鬆開手心垂眸看向手機。
是一個隻有十個人的群聊。
裏頭正在聊著天,均是對這件事情的討論。
而被備註為“大老闆”的賬號更是霸氣發言。
這件事情不會和王子妥協,不可能讓時珩捲鋪蓋滾蛋,律所也不是別人的一言堂。
作為頂級律所之一,什麼阿貓阿狗都要來這裏撒野,律所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大老闆一分鐘前還發了訊息,讓許如好好安慰時珩,讓她別被嚇到。
才被送了三麵錦旗的大寶貝,可不能這麼被放走。
時珩看完訊息心下微鬆。
她還真以為要滾蛋了,都在想後麵要單幹了。
現在有了大老闆的保證,時珩也放寬心。
許如回復一個OK,“看吧,大老闆親自發話了,你別擔心,好好把任務完成。”
“這週五開庭,證據最遲要在週四早上交給我。”
時珩定了下神,認真道:“明白許律,我不會辜負您還有大老闆的期望,一定找到證據。”
語畢,她又好奇地說:“許律,我能不能冒昧問問咱們律所是不是有後台,不然王子那人可不好對付。”
律所要是沒有足夠的背景抵抗,可能會遭受更慘烈的報復。
許如嘴角輕揚,“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上頭有人。”
時珩點了下頭,閉嘴不問了。
她回到工位,點開電腦登入綠泡泡,將這邊的事情全數說了。
【冷漠無情劊子手】:我艸,什麼玩意兒,還真對你動手了。不行,我今晚絕對要去給那人一悶棍。
【杳杳人間】:你還好嗎?不會真停職吧,你手頭不是剛接觸案子?
【大海鷗】:對啊,那個狗日的真喪心病狂,還讓全行業拉黑,這是要和你不死不休的局麵。
【時時刻刻】:別擔心,我暫時沒事。許律說大老闆不同意,親自保了我。
【旺崽牛奶】:嚇死我了,還好你們老闆是個明事理的。
【大雁】:但這樣王子會不會繼續為難律所?
【杳杳人間】:不行的話你可以暫時請假避避風頭,或者真到了無法待下去的地步就來警局。
【杳杳人間】:反正你是警局特邀顧問,以後也能當個人律師,這邊有的是案子讓你去打。
【冷漠無情劊子手】:我還有同學在法院工作,去法院也成。
時珩看著這些訊息,心裏倏然劃過一絲暖流。
這些人,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想著給她把路鋪好。
她快速回復。
【時時刻刻】:沒關係,你們的好意我都心領了,暫時還沒有到達這種地步。
【時時刻刻】: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許律,她說了我們律所上頭有人,王子的威脅完全沒看在眼裏。
【旺崽牛奶】:那就好,你們律所真霸氣,想想我這邊...
【杳杳人間】: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放心了,好好上班,估計明天我們全部人都要閑下來。
【時時刻刻】:為什麼,不是隻有你們停職嗎?
【大雁】:大果中午和我說了一嘴,丁婉的案子被他們二隊接手了,估計還是那邊發力了。
【時時刻刻】:口供不是審完了?二隊接手也沒啥問的吧?
【杳杳人間】:是審完了,但丁婉父母不認可這個結論,要求複審並且去醫院同步檢查。他們的理由是丁婉體內還有笑氣,處於神誌不清中。
【時時刻刻】:真同意了?
【冷漠無情劊子手】:不同意能怎麼辦,丁婉體內的笑氣確實超標,符合重新審訊的流程。
【大海鷗】:珩妹,你的東西是不是時間到了,丁婉下午去審訊,這次估計得要兩種符。
【時時刻刻】:沒事兒,我昨天料到了這種結局,給她用了長效符紙,包括境台符的效果也還在。
【時時刻刻】:這個符的效果是72小時,不管丁婉是今天還是明天檢查,都在有效範圍內。
【旺崽牛奶】:你牛。
【大雁】:你真牛。
【冷漠無情劊子手】:你夯爆了。
【大海鷗】:簡直牛上天了。
【杳杳人間】:真有你的。
時珩麵對這些誇讚笑了笑,這也算是巧合。
她昨天看到天龍人離開後就留了一手,結果還真用上了。
進階版境台符也是花了一天才畫出來,就隻有這麼一張,她用出去了還覺得有點可惜,如今幸好沒白費工夫。
時珩縮小綠泡泡,目光又回到秦哲的聊天記錄上。
翻了兩頁,她倏地視線一頓,在前年二月份的聊天中反覆看了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