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時珩三人來到新華街派出所門口。
許如和上官悅先進去，時珩落後一步，看了眼停車場內的黑色SUV以及車牌照。
這麼巧？
杳姐她們也在這裏？
時珩帶著詫異進入派出所，一走到大廳，她彷彿誤入菜市場。
來來往往的警察，吵吵鬧鬧的群眾，還有東倒西歪耍酒瘋的酒鬼。
更還有卓爾不凡，弔兒郎當坐在椅子上等待審訊的一群少爺小姐。
這群少爺小姐一看到時珩幾人進去，上下掃了一眼，不屑地別過頭。
有位染著紫色頭髮的女人實在等不及了，火冒三丈地催促警察搞快點。
“我說你們叫我來幹什麼，知不知道我時間很寶貴，有什麼話趕緊問。”
唐華冷嘲一聲，剜了黃欣一眼：“慌什麼，等著就是，總會輪到你。”
黃欣一把擼起袖子，麵帶一絲不虞，“你怎麼說話的，我還要趕飛機，誤了機你負責？”
唐華淡然道：“九星會所涉黃，今日所有前去的人我們都要例行詢問，你這麼著急也沒用。”
“我....”
黃欣還想再說些啥，她身側的一位紅頭髮女人卻重重拉了下她袖子，“行了欣欣，我們耐心等等，大不了改簽，別耽擱警官們的正事。”
說著丁婉對唐華歉意地笑笑：“警官你別介意，我這位朋友脾氣有點不好，她也是太著急了。”
唐華倒也沒真和黃欣計較，垂下眼皮接著帶人去審訊室詢問。
在門口的時珩見此一幕，眉心凝著些許不快，特別是在看到黃欣之後，那個被灌刀片的女孩慘樣在眼前閃過。
是那個紅髮女人。
在畫麵中，這人可是囂張得不可一世，和眼前乖巧的模樣可完全不相乾。
還真是，人麵獸心。
“時珩，走啊，愣著幹啥？”
上官悅在一間空著的會議室門口對時珩招了招手。
時珩回神，許如已經去找了警察，正在會議室內溝通。
她掩下心神，掃了眼大廳沒看到熟人，跟著上官悅進入會議室。
幾乎是在時珩剛進去，她們隔壁的會議室門開了。
歐陽拿著一遝資料來到大廳，翻看照片一一對比現場人。
在看到鬧哄哄吵不停的黃欣時，她厲聲一喝：“安靜。”
話音落，吵鬧的大廳頓時鴉雀無聲。
黃欣幾人望向板著臉，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歐陽，眸光閃了閃，倒也真被唬住，安靜坐下一言不發。
大廳終於不鬧騰，歐陽目光掃過一群人，接著開始點名：“我點到誰名誰就和我走，剩下的人再鬧，全部當作妨礙公務處理。”
“黃欣、程雨澈、蘇明朗...”
歐陽一連叫了六個人，帶著他們一併走進審訊室。
這麼多人，派出所的審訊室儼然是不夠，於是派出所將所有會議室全部開放，用來當臨時審訊室。
蘇杳她們分開行動，每人負責審問一個人，儘可能縮短時間。
同時會所那邊的檢查結果也全部出來，在場內檢查到不下二十個人的DNA，還有幾個女孩和男孩的血跡。
其中血液最多的是一位名叫彭念喬的女孩，但給她打電話對方沒接，蘇杳已讓警察上門找人。
這麼多人的DNA，聚眾淫趴是板上釘釘，隻是血液來源卻要進一步查證。
為了保險起見，也為了防止那個內鬼再次放出風聲，蘇杳乾脆將所有查到資訊的嫌疑人都叫來派出所詢問。
她倒要看看，這個內鬼會怎麼在她眼皮子底下辦事。
黃欣坐在蘇杳對麵，見人半天不說話，撓了下脖子不耐地問道：“警察同誌，你們到底要幹什麼，又是抽血又是呼氣，我隻是去九星喝了酒，至於這樣大動乾戈？”
蘇杳淡定看完黃欣的檢測結果，把報告丟到她麵前，“是喝酒喝到床上去，還是吸毒吸太多這會兒沒緩過神，我要幹什麼你難道不清楚？”
兩張帶著照片的報告在桌上散開。
一張是真皮沙發上未乾涸的液體，下麵的檢測結果寫著黃欣還有兩個男人的名字。
另一張報告是血液標本，其中一項寫著‘血液中檢出一氧化二氮’。
黃欣臉色微僵，不自在地捏了下衣角。
這...
怎麼會這麼快檢查出來。
須臾間，黃欣勉強穩住情緒，“警官，也沒規定我不準交男朋友吧，和別人上床也犯法嗎？”
她沒結婚，玩兩個男人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這種連犯罪都算不上。
蘇杳抬起一隻胳膊靠在椅子把手上，另一隻手拿著一支筆在指尖把玩，將黃欣的慌亂看在眼裏，點了下第二份報告。
“你交幾個男朋友我們都管不著，但你的血液裡查出危險品，這你如何解釋？”
黃欣腦子一嗡，額角落下兩滴汗，但很快她恢復鎮定，滿臉震驚地說：“什麼，這居然是危險品，我還以為是乾冰來著。”
“警官你可要給我做主，我是良好市民，萬萬不會碰這種東西。”
說完黃欣逼出兩滴淚水，看起來還真和受害者一模一樣。
檢測報告沒出來前，她倒是可以否認，可報告就在這裏，任她怎麼否認都沒用。
既定的事實，還不如老實承認，這樣還能早點出去。
不過這個承認也不是主動承認，會所又沒監控，誰知道她是主動還是被動。
蘇杳靜靜看著黃欣表演，等她演得差不多，才輕笑一聲：“在會所沙發和別人上床，那麼多人在場，你的癖好還真特殊。”
黃欣心裏又是一跳。
糟糕！
她怎麼忘記自己是在沙發上那啥的。
吸食笑氣隻會被拘留＋罰款，聚眾淫趴的罪名那可不同。
她腦子飛快轉動，眼光瞄到血液檢測報告上，倏然有了想法。
“警官，我..我當時好像腦子不清楚，迷迷糊糊就和人上床，我以為是在家裏。”
黃欣按著太陽穴，臉色不好地埋下頭。
“叮——”
蘇杳手邊的手機螢幕亮了，她瞥了下訊息，眼底耐心消失，“行了，別裝瘋賣傻，會所檢查出大量男女DNA，聚眾淫趴的罪名你跑不了。”
“至於剩下的罪名，就要看你老不老實交代。”
黃欣低著頭眸色一暗，還想裝傻糊弄過去。
但蘇杳不想再和她兜圈子，甩出第三份照片。
“說說吧，當時你身邊坐著誰，那會兒發生了何事，你看到的又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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