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還是沒扛住招了。
甚至沒等時珩用上手段，便把自己來歷抖得一乾二淨。
他也是十年前才來京市發展，沒文化也沒技術，剛開始隻能在工地上打零工。
後來因為這份工作太累，他吃不了苦，加上工資也不經常到賬，一氣之下便辭了工去擺地攤。
結果沒擺兩天，瘦猴就結識一個神秘男人。
這個男人正是山貓，他問瘦猴願不願意跟著他乾，不但有高工資還行動自由，並且還說這個事情一點也不危險。
當時窮得快要吃吐的瘦猴為了活下去，沒怎麼多想便同意了。
因此他被山貓帶到一個工廠，在這裏他認識了胖魚，還有其他好幾個人。
他們在工廠接受了好幾周培訓，學習瞭如何放置避開人放攝像頭、發展下線、銷售視訊等內容，還被教了怎麼躲避警察和監控。
最後山貓更是設定了考試，考覈合格者才能順利拿走他的獎金。
那是一筆五萬塊的獎金，為了這筆钜款，所有人都拚了命一樣完成考驗。
可是考驗很難，那一批人裡隻有瘦猴和胖魚通過了。
從這以後，瘦猴和胖魚開啟了組隊生活。
兩人負責在京市發展下線，酒店放置迷你攝像頭，線下銷售淫穢色情，還有把選出來的精品上交給山貓領取不菲的獎金。
他們U盤定價五百，裏麪包含上千個視訊，無碼高清各種型別，人*，強*，亂*，2、3、4*也都有。
這些視訊還包售後，隻要在網址上聯絡瘦猴，他們就會安排附近的成員把U盤送到指定地方。
因為量大管飽，瘦猴二人的生意每年都很穩定，銷售量也不低，一個月能賣幾十上百個U盤。
還不止這些，瘦猴幹了這麼多年，也逐漸弄出自己的風格。
他會拿錢讓別人高價賣視訊給他，或者發展這種人當下線。
瘦猴提供平台和道具，還負責幫人掃尾，凡是自己賣出去的U盤，他這邊隻抽兩成。
這樣一操作下去，還真吸引了很多變態。
這種上頭提供道具和門路，自己隻需要安裝好攝像頭，不想動手也能把視訊賣給上頭。
每一個視訊價格都不低，還有人幫忙後續掃尾，這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因此衝著方便來的變態還不少，大部分是偷拍別人，少部分是偷拍自己。
但這種下線便是單純的下線，和組織沒有關係，隻能說是瘦猴小弟。
就這樣，瘦猴的產業規模漸漸擴大，一度把他好搭子胖魚給壓下去。
雖然胖魚警告過好幾次說這樣可能會出問題，但是已被大量金錢入賬衝擊到的瘦猴一點也聽不進去，反而還變本加厲。
結果瘦猴沒想到，這件事情還真被胖魚說中。
近兩年，街上到處都是警察在掃黃打非，晚上也在嚴打。
特別是對於他們這種晚上擺攤賣黃片的，時不時會搞一波突襲。
瘦猴和胖魚的產業鏈一度受到不小衝擊。
胖魚是個不喜歡冒險的人，在這種威脅下，慢慢斷了一些不容易掌控的支線，隻留了幾條重要線。
可是瘦猴不行了，近些年大手大腳花錢，習慣了每天都有大筆金錢入賬的他，一點都不能忍受沒錢的日子。
剛開始他還能忍一忍，可忍了一段時間憋不住了，不顧胖魚阻攔，硬要在危險關頭去頂風作案。
去了好幾個酒店放置攝像頭，還給下線提供大量攝像頭。
前麵兩三次都沒問題，可最近一段時間掃黃越來越嚴，他好幾個下線被抓。
瘦猴沒來得及清理尾巴，便被一個膽子小的下線供出來，導致他被條子盯上。
那天晚上他回家發現樓下有條子蹲點，嚇得不敢回家，隻有去找胖魚。
瘦猴本意沒想殺人，隻想著求求胖魚救他，至少把警察給甩掉再說。
可去了之後，胖魚聽了來意立馬把他打了一頓，差點沒把他打死。
瘦猴一時上了頭，等反應過來時胖魚已被捅死了。
他那會兒慌得很，殺了人這可不是小事情，比賣黃片都還要嚴重。
於是瘦猴捲了胖魚的錢，一把火把屋子燒了就跑。
可誰知道警察來得這麼快，把火給滅了，還發現胖魚是被害死的。
瘦猴在屋子裏留下了指紋，個人資訊全部暴露，哪裏都去不了，隻能去找另一個成員幫忙。
這個成員是負責運營境外網站，平時和山貓聯絡比較多。
瘦猴便讓這人幫忙聯絡山貓，好讓他能潤出國。
誰知以前隨時都在的山貓，這次卻怎麼都沒聯絡上，好不容易聯絡上也沒說兩句話，隻說了等通知，跟著便沒了回復。
瘦猴耐心逐漸被耗盡，他本想著要是明天還沒有出境，便要自己想辦法偷渡出去。
後麵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他被時珩抓住，從而徹底落網。
瘦猴坦白完，真像個被榨乾的瘦猴子一樣躺在椅子上。
交代了這麼一大堆細節，還說了很多下線名字、近些年的銷售地點以及與山貓的聯絡，他感覺腦細胞都快死光了。
況且他能記得這麼多，完全得益於平時有記賬習慣，不然還不一定能事無巨細交代。
羅勇剛聽完，心態完全崩了。
這人還真是犯罪組織成員，還是負責一個板塊的頭頭。
他悄悄給自己順了下氣，幸好讓時珩來了，不然真要耽擱事情進度，他可承擔不起這個罪名。
“哢——哢——”
印表機吐出十多頁口供，時珩翻了翻，見各種想要知道的東西都在上麵，就拿著口供出門。
瘦猴急忙叫住她，“我全部都交代了，這算不算立功？”
時珩在門口停下，回頭輕蔑地掃了他一眼：“你是立功了，但你作惡多端還故意殺人，你下半輩子準備牢裏蹲吧！”
“什麼！我都交代了怎麼還要蹲半輩子，你回來！”
瘦猴慌了，他都說了這麼多有效資訊，還把上頭、下線都給交代了，怎麼還要去蹲局子？
胖魚又不是無辜的人，他殺了人是為民除害，憑什麼還要去蹲局子。
“你給我回來....”
時珩頭也不回，把門甩上，拿著口供走進隔壁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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