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死亡考驗------------------------------------------。。，夾雜著腐黴與潮濕的氣息，像一層厚重的霧，死死堵在喉嚨裡，讓人幾乎無法呼吸。。。、搖晃的火光在遠處晃動，像是隔著一層水幕，什麼都看不清。，林淵忍不住悶哼出聲。？“醒了？”，發出粘膩而令人心頭髮緊的“啪嗒”聲。，麵容冷峻如刀削斧劈，高聳顴骨，薄唇緊抿。“孫校尉，跟他廢什麼話，直接用刑，我就不信他不招。”。，孫校尉緩緩開口道，“林校尉，此人畢竟孝敬過你我五百兩銀子，若是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動刑，審出來什麼還好，要是審不出來……”“你說這底下的人會怎麼看？”
林校尉點點頭，說道，“話雖如此，隻是他身上疑點很多，若是日後他惹出了什麼禍端，你我怕是脫不了乾係。”
孫校尉眉頭緊鎖，思慮片刻後，說道，“用那東西吧。”
林校尉聽到這話，心中不由一驚，出聲道，“那是會死人的！！”
孫校尉淡淡瞥了一眼他，開口道，“一條問心蠱而已，死不了人。”
他看著林校尉，語氣淡淡。
“林淵畢竟孝敬了你我不少銀子，若是真出了問題，你我也擔待不起……”
說到這裡，他微微頓了頓，語氣壓得更低了幾分。
“再說了，問心蠱是朝廷之物，你也不必心疼。”
林校尉聞言，嘴角一撇，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嗬。”
“用朝廷的東西，辦自己的事，倒也合算。”
說著，他伸手探入懷中，慢悠悠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青白色瓷瓶。
林校尉拇指輕輕一彈。
“啵。”
瓶塞被頂開，一隻米粒大小的黑色蟲子緩緩滾落出來。
那蟲子通體烏黑，殼麵隱隱泛著油亮的光澤，身體細長，背上有著極細的銀色紋路。
問心蠱這是苗疆之人煉製的一種蠱蟲，尋常人即使心智再堅韌，麵對此蠱也會口吐真言。
這等蠱蟲，對於一些大周密諜仍有奇效，更不用說一個冀察司的小卒。
朝廷每年要花費大價錢從苗疆部落購買，專門用於至關重要的審訊。
冀察司坐鎮大楚西北，此地與大周接壤，戰亂不斷，審訊是常事，每年都有問心蠱的配額。
黑蟲入腹的瞬間。
林淵隻覺一股冰冷順著喉嚨滑下，像一條活物鑽進了身體深處。
下一刻，劇痛驟然炸開！
那感覺不像刀割，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肉之間緩緩爬行，一寸寸啃噬神經。
“呃！”
林淵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鬢角。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林校尉抱著雙臂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開始了。問心蠱入體，會順著經脈遊走。越是抗拒，越是疼。”
孫校尉淡淡開口。
“等它爬到心口，人就老實了。”
石牢裡一時間隻剩下林淵壓抑的喘息聲。
火把搖曳。
鐵鏈輕輕晃動。
林淵低著頭，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這點痛比起那虎麪人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林淵的神情漸漸茫然，雙目無神。
就在這時，林校尉邁步走上前，盯著他的臉。
“你叫什麼名字？”
林淵喘著粗氣木訥的答道，“林……淵。”
林校尉點點頭又問道，“你是不是大周密諜？”
林淵眼神渙散，茫然的看著前方，說道，“不是。”
問心蠱冇有任何異樣。
林校尉與孫校尉對視一眼。
這意味著，眼前之人就是林淵，他冇有說謊。
林校尉的神色緩緩鬆了一分。
他盯著林淵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
“看來是我們多心了。”
孫校尉也點了點頭。
“若是假的，問心蠱早就反噬了。”
林校尉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遺憾。
“可惜了。”
“白白浪費一條問心蠱。”
說完，他擺了擺手。
“給他鬆開，補償一個月俸祿，把人送回去吧。”
“既然是自己人，總不能真的不近人情。”
兩個獄卒連忙上前。
鐵鏈“嘩啦”一聲鬆開。
林淵低著頭，呼吸依舊粗重。
……
牢房外，天光明亮，刺的林淵眼睛生疼。
江龍停下腳步，扶著氣息羸弱的林淵，滿是歉意。
“此番讓林兄受苦了，隻是那時你的表現確實奇怪，我一時衝動，希望你不要怪我。”
聞言，林淵額頭青筋暴起。
若非此人，他又怎會白白遭罪！
倘若不是他意誌非凡，恐怕早就化作賞銀落入此人口袋。
江龍雖然魯莽，但並不蠢，看著林淵吃人般的眼神，他隻得把頭縮了縮。
“話說，林兄你真認不出我了？”江龍問道。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林淵被問心蠱入體，傷了腦子，你閒時同他講講司裡的事，免得讓人笑話。”
見是孫校尉，江龍忙抱拳躬身，道，“屬下遵命。”
林淵穩住身形，神色幽怨的看著一旁抱拳的漢子。
他不應該在外麵，他應該在牢裡。
孫校尉點點頭，走上前，拍了拍林淵的肩膀。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擁有一境體魄，但冀察司有冀察司的功法，你今後還是要好好努力……”
孫校尉走遠了，林淵總感覺他話中有話。
江龍將林淵送到院門口，整理了一下衣襟，說道，“林兄，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家了，老婆孩子還等著我回家吃飯。”
“明天一早，我就過來找你……”
告彆江龍，林淵推開吱呀作響的院門，反手關上。
院內依舊雜草叢生，和他來時一模一樣，林淵看著院內的荒蕪，不由發出一聲譏笑。
他手指微動，一條蠱蟲便從他指尖激射而出，飛進屋內。
“問心蠱？”
那虎麪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屋內，“你倒是有本事，這種蠱蟲入體還能夠取出。”
虎麪人聲音蒼老，低沉。
“我回去查了查，情報上說，你是個傻子……”
林淵目光幽深，冷聲道，“你這種人還在乎這個？”
虎麪人想了想道，“確實不用。”
“總之，你通過了組織對你的考驗。接下來你隻需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不要做無謂的掙紮……”
虎麪人說著，身影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