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流放死營------------------------------------------。。。，荒草搖曳，幾處破舊的軍帳散落在四方，任誰都能看出此地是一處軍營。。，不是士兵。——死人。，是還冇死的死人。，十幾名囚犯或坐或躺，神情麻木。……“並肩王林淵，勾結叛黨，以下犯上，罪無可恕。”“陛下念其癡傻，不忍誅殺，發配邊疆，充軍戴罪……”……“嗯？”，林淵猛然從地上坐起，眉頭緊鎖。
劇烈的記憶衝擊如潮水般席捲而來，令他腦海一陣刺痛。
他抬頭看向四周。
昏暗的空間裡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與黴爛的潮氣，牆壁斑駁，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
他下意識想要挪動身體，卻發現四肢沉重如山。
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披頭散髮，雙腳被粗重的鐵鏈鎖住，手腕上佈滿被繩索勒出的血痕。
身上隻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白色囚衣，囚衣早已被血漬染得暗紅，顯然是傳說中的“萬人衣”。
藉著窗縫透進來的慘淡月光，他隱約看到四周還有幾道蜷縮的身影。
同樣的囚衣，同樣的鐵鏈。
顯然，這些人和他一樣，都是被髮配的死囚。
林淵沉默片刻，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快速翻閱起那些陌生又熟悉的記憶。
許久之後。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苦笑一聲。
“天意弄人啊……”
他之所以淪落至此，全拜那位登基不到三年的女帝所賜。
當年，他曾隨大楚先祖征戰四方，平定天下，被封為並肩王。
隻是千年歲月流轉，早已物是人非。
世人早已不記得他。
再加上他的修行出了問題，靈識沉睡，在外人看來癡傻如孩童。
若非曆代皇帝謹記祖訓，對他多有庇護，他也不可能安穩活到今日。
三個月前。
林淵當時正在宮中玩鬨，隻是不知道為何被人領到了一處偏殿。
那殿中，霧氣瀰漫，裡麵一個女子正在沐浴，隱約可見幾處光景……
之後他便被對方一掌拍暈。
再醒來時，耳邊已經是太監宣讀聖旨，被髮配到了邊境。
現在想來，當日那名女子，多半就是如今的女帝。
林淵眼神微冷。
他在記憶中仔細梳理，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這所謂的“軍營”，其實是個專門處理囚犯的地方。
說白了，就是一個秘密處死人的地方。
女帝不想背上屠殺功臣和癡傻之人的罵名，所以，她乾脆把林淵送到這裡，等著他“意外身亡”。
想到這裡。
林淵忽然笑了。
弄死我？
開什麼玩笑。
他剛準備運轉力量，卻猛然一愣。
體內空空如也，冇有一絲玄氣。
林淵眉頭驟然皺起。
這方天地本就不允許修仙。
什麼搬山倒海，在這裡全是神話。
可林淵不同，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之前沉睡，不過是因為無法適應這方天地的規則。
可現在……
為什麼他體內連一絲玄氣都冇有？
就在林淵愣神之際。
一道高大的身影忽然站到了他麵前。
那人身形魁梧，像一堵牆般擋住了微弱的月光，將林淵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
“小子。”
光頭大漢低頭俯視著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
“彆怪我。”
“上頭有人發話，要你的命。”
林淵抬頭看去。
隻見那光頭大漢雙眼凶光閃爍，像是一頭餓狼。
就在這時，一旁忽然響起一道猥瑣的聲音。
“禿子，說好了彆弄死他。”
“老子還冇嘗過這種細皮嫩肉的小公子呢。”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黑斑的麻子臉大漢。
他緩緩站起身，臉上掛著令人作嘔的笑容。
顯然，他也收到了同樣的命令。
牢房裡，其他囚犯看到這一幕，神色各異。
這些人常年混跡於大周與大楚邊境，殺人早已是家常便飯。
在這裡，道德與禮義廉恥，早就被丟進了狗肚子裡。
更何況，他們已經很久冇有見過女人。
身體裡的**早已壓抑到極點。
於是，有些人盯著林淵的眼神，漸漸變得不對勁。
畢竟林淵生得清秀，麵板白淨，即使渾身臟兮兮的但也比他們這些粗漢子好。
在這群粗鄙囚犯眼中，簡直像是一個絕世美女。
光頭大漢哈哈大笑。
“原來如此。”
“你想玩，我也想玩。”
“要不……一起？”
他雙眼放光盯著林淵，提議道。
麻子臉頓時露出狂喜的表情，舔了舔嘴唇，一臉淫笑地看向林淵。
他身後幾名囚犯也瞬間兩眼放光，顯然，他們也想分一杯羹。
光頭大漢伸手就要去撕扯林淵的衣服。
就在這一刻。
他忽然感覺心中一寒，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一樣，動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下一瞬，林淵緩緩抬起頭。
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塊鋒利的碎瓷片。
寒光一閃！
“噗！”
瓷片瞬間劃開光頭大漢的喉嚨。
鮮血噴湧而出，濺在牆壁上，也濺在林淵臉上。
光頭大漢捂著脖子，嘴裡發出模糊的嗚咽聲，雙眼瞪得滾圓。
他重重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林淵輕輕挑眉，低聲罵了一句。
“該死。”
事情當然還冇結束。
殺完光頭大漢，他緩緩抬頭，看向牢房裡的其他人。
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下一刻，他的身影猛然衝向麻子臉。
“瘋子！”
麻子臉大驚失色。
他完全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傢夥，竟然瞬間殺了光頭。
不過能在這種地方活下來的人，哪個不是亡命之徒。
麻子臉很快反應過來，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
囚犯身上本就不允許攜帶武器。
更彆說鐵器，也不知道這傢夥是怎麼弄到手的。
相比林淵剛纔那塊瓷片，這把小刀顯然更致命。
周圍的囚犯見狀，頓時像見了鬼一樣，紛紛退到牆角。
在軍營裡打架殺人不稀奇，但能自己做武器殺人的，無一不是狠人。
他們可不想被誤傷。
林淵卻冇有絲毫慌張。
他隨手將手中的瓷片丟了出去。
麻子臉見狀，忍不住狂笑。
“小子！”
“冇了武器，老子看你還怎麼……”
話還冇說完。
他忽然看到一隻拳頭在眼前迅速放大。
“砰！”
下一瞬。
一聲悶響。
麻子臉整個人像破布一樣被轟飛出去。
身體重重砸在牆壁上，甚至直接嵌了進去。
鮮血順著牆壁緩緩流下。
林淵緩緩收回拳頭。
目光冷漠。
雖然體內玄氣被這方天地徹底抽乾。
但他的肉身，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三千年的淬鍊。
這一拳。
你拿什麼接？
解決完麻子臉，林淵朝四周的囚犯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林淵的身影再次動了。
牢房之中。
慘叫聲此起彼伏。
鮮血飛濺。
屠殺，開始了。
而林淵的眼神，從始至終都冇有一絲波動。
殺人。
他從不需要理由。
更何況這些人，本就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