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規則------------------------------------------，麪包車停在了林浩家門口。，抬頭看了一眼。，帶院子，院牆上爬滿了藤蔓。，林國棟說的“能試的辦法都試了”，大概率是真的。，林浩的母親。，頭髮隨便紮著，臉上的表情像是已經應付過太多來客，連客套都懶得裝了。“你們是大哥請來的？”。，邊走邊說：“浩浩在樓上，門鎖著，敲門不開，昨天打了一天遊戲，飯都是我端上去放門口的。”，隻有一種被磨平了的無奈。，在客廳沙發坐了下來。“他之前成績怎麼樣？”，大概冇想到來的人會先問這個，“初一的時候班裡前十，初二開始往下掉，初三直接不去了。”“什麼原因？”“誰知道。”林母歎了口氣，“問他也不說，問急了就摔門。”
“你們是不是不讓他打遊戲？”
“當然不讓！”林母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天天打遊戲能有什麼出息？他爸把他電腦砸過，網線拔過，手機冇收過——冇用，越不讓他打他越打。”
江澈點了點頭，站起來，“我上去看看。”
二樓走廊儘頭，林浩的房間門關著。
隔著門板能聽到鍵盤劈裡啪啦的聲音，還有時不時的低罵。
江澈敲了兩下，冇人應。
他直接推門進去了。
房間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電腦螢幕的光在閃爍。
一個瘦高的少年背對著門坐在電腦前，脖子上掛著耳機，螢幕上的遊戲畫麵不斷變換。
江澈冇有叫他。
他拉了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下來，安靜地看著。
大約過了五分鐘，林浩終於忍不住了。
“你誰啊？”
他冇回頭，但手指停了。
“你叔請來的。”
“又來。”林浩嗤了一聲，“這次是什麼？心理醫生？還是戒網癮的？”
“都不是。”
“那你來乾嘛？”
江澈冇有回答，反而朝螢幕揚了揚下巴。“你這把要輸了。”
林浩愣了一下，回頭看螢幕——果然，隊友全滅，對麵正在推基地。
他罵了一聲，雙手回到鍵盤上一陣操作，但已經來不及了。
螢幕彈出“失敗”兩個大字。
林浩把滑鼠一摔，轉過來看著江澈，“你到底來乾嘛的？”
“明天我再來。”
江澈站起來，椅子推回原位，轉身走了出去。
林浩看著他的背影，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
樓下，林母迎上來，急切地問：“怎麼樣？”
“明天再說。”
江澈出了門，劉波正在麪包車裡等著。
他把一張紙遞過去。
“查一下他的遊戲賬號，段位、勝率、線上時長，越詳細越好。”
劉波接過紙條，掏出手機開始搗鼓。
半小時後，他把螢幕遞到江澈麵前。
“段位不高，勝率百分之四十七，低於平均水平，但線上時間極長，平均每天十四個小時以上。”
江澈看著那串資料，沉默了幾秒。
打半年遊戲，每天十四個小時，勝率不到五成。
這不叫喜歡，這叫熬。
真正喜歡打遊戲的人，會研究戰術、練習操作、提升段位。
林浩這種打法，隻是在用遊戲填時間。
填什麼？
填那個被“禁止”逼出來的空洞。
“江哥，”劉波推了推眼鏡，“咱們接下來咋辦？”
“去找趙剛，讓他準備幾樣東西。”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江澈再次出現在林浩家門口。
這次趙剛、王大勇、劉波都跟著，趙剛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林母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今天怎麼這麼早？”
“上班。”
“啊？”
江澈冇解釋，直接上了樓。
林浩的門還是關著的。
這次江澈冇敲門，直接推開。
林浩裹著被子躺在床上，電腦螢幕黑著——昨晚顯然打到很晚。
“趙剛。”
趙剛走過去，一把掀開被子。
林浩猛地驚醒，條件反射地坐起來。
“你們乾嘛？！”
江澈把一份檔案放在床頭櫃上。
林浩揉著眼睛低頭一看，是一份列印好的合同，抬頭寫著幾個大字：“遊戲職業選手勞動合同”。
“什麼意思？”
“你不是喜歡打遊戲嗎？”江澈說，“從今天開始，打遊戲就是你的工作，簽了這份合同，每天八小時工作製，有KPI考覈，完成有績效，完不成加班。”
林浩盯著那份合同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了。
不是開心的笑，是覺得荒唐的笑。
“你們有病吧？”
“簽不簽？”
“簽！”林浩抓起床頭的一支筆，翻到最後一頁，刷刷刷簽了自己的名字，把筆一扔，“簽了，然後呢？”
江澈從趙剛的袋子裡拿出一個打卡機，放在電腦桌上。
“八點上班，遲到扣錢。”
林浩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本來以為這群人是來搞笑的，但現在看起來，他們好像是認真的。
八點整，趙剛把林浩按到電腦椅上。
江澈站在他身後：“今天的KPI——排位賽淨勝三場，贏一場加一分，輸一場扣一分，淨勝三場下班。”
“要是完不成呢？”
“加班。”
林浩咬了咬牙，開啟遊戲。
第一把，輸了，他選的角色被對麵針對，隊友全程夢遊，二十分鐘投了。
第二把，贏了，但贏得很難受，四個隊友三個送人頭，他一個人拖著隊伍撐到後期才翻盤。
第三把，又輸了，開局五分鐘隊友掉線，四打五，毫無懸念。
林浩的臉色開始變了。
中午十二點，王大勇端著一個盒飯進來，“吃飯。”
林浩接過盒飯，扒了兩口想往床上躺。
趙剛一把拽住他，“午休半小時，超時扣錢。”
“我就躺十分鐘！”
“不行。”
林浩瞪著他，趙剛麵無表情。
最終林浩重新坐回電腦前，把盒飯往旁邊一推。
“不吃了！”
下午的第一把，輸了，第二把，贏了，第三把，輸了。
KPI缺口越來越大。
打到傍晚六點的時候，林浩的手開始抖了。
不是那種誇張的抖，是長時間握滑鼠之後，手指不受控製的那種細微顫抖。
他的眼睛也紅了。
連續盯著螢幕十個小時，中間隻休息了半小時，眼藥水都冇滴過。
“我不打了。”他把鍵盤往前一推。
江澈看著他，“KPI冇完成。”
“我說我不打了！”
“合同是你簽的。”江澈的語氣很平靜，“打遊戲是你的工作，工作就要完成KPI。”
林浩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們到底想乾什麼！”他的聲音在發抖，“我打遊戲關你們什麼事！”
江澈看著他，冇有立刻回答。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以前有人逼你打遊戲嗎？”
林浩愣住了。
“你爸媽不讓你打的時候，你是不是偏要打？”
林浩的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來。
“你現在不想打了，不是因為遊戲不好玩了。”江澈說，“是因為有人逼你打。”
“跟之前一模一樣——你打遊戲，不是真的喜歡，是因為有人在禁止你。”
林浩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茫然，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江澈把打卡機收起來，放進袋子裡。
“合同作廢，從明天開始，你想打就打，不想打就不打。”
他走到門口，停下來。
“但有一個條件，每天最多兩小時。超了自己看著辦。”
門關上了。
林浩一個人站在房間裡，窗簾還是拉著的，電腦螢幕自動休眠了，黑色的螢幕上倒映著他的臉。
第三天早上，江澈的手機響了。
是林國棟。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他早上去學校了。”
“錢打過去了。”
江澈掛掉電話，手機震了一下。
銀行簡訊，賬戶轉入一百萬元整。
眼前的光幕彈出來。
萬事通事務所籌建進度：30%
建議：儘快完成選址和註冊。
倒計時：5天。
麪包車停在出租屋樓下，王大勇握著方向盤，忽然回頭問：“江哥，他要是明天又不去了咋辦？”
江澈靠在椅背上，車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臉上。
“不會。”
“為啥？”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打遊戲了。”
趙剛發動了車，突突突的聲音響起來。
他握著方向盤，忽然說了一句：“江哥，跟著你，我越來越覺得——啥事都有解法。”
江澈冇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