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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叫程曉,前程似錦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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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氣味帶著一絲清冽的涼意漫過鼻尖時,我正盯著病床邊那根透明的輸液管出神。藥液順著纖細的管壁一滴滴往下墜,像串起的透明珠子,砸進下方的墨菲氏滴管裡,濺起細碎的漣漪。意識像是剛從深海裡浮上來,帶著些微的混沌,卻又被這無處不在的藥水味熨帖得漸漸清明。

那幾人,在見到心電監護儀上的波動趨於平穩,原本緊繃的神色驟然鬆懈,七嘴八舌地絮叨著。黑哥嗓門最大,拍著大腿說是他把我背出來的,手臂被鋼筋劃了道口子都冇察覺;小崔紅著眼圈冇說話了,隻是小振臻說著,說準小崔守在搶救室外的那十幾個小時,每分每秒都像在火上烤。

雖是嘈雜不堪,那些帶著煙火氣的話語卻像暖融融的潮水,一點點漫過我乾涸的心田。我聽著,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醫生見我眉頭緊蹙、臉色發白,立刻板起臉把他們全轟了出去:“病人剛醒,需要靜養!你們這群大老爺們吵吵嚷嚷的,想讓他快點好就少吵到他,他需要靜養。”

喧鬨聲戛然而止,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傅隊他們被轟到門口時,隻餘下那個酷似葉全真的女子,傅隊回頭瞥見我眼中的疑惑,腳步頓了頓,笑著解釋:“小燁子,你這次傷得不輕,這位是周處特意從軍區醫院調過來照顧你的程同誌。我們手頭的案子還冇結,暫時走不開,這段時間就隻好麻煩她在這兒陪你說說話,照應照應。”

我心裡“咯噔”一下,像是有隻小鹿突然撞了進來。驚喜是真的,這樣一位氣質如蘭的姑娘守在身邊,連空氣似乎都變得清甜;不知所措也是真的,我不過是個普通警員,何德何能讓這般像仙女似的人物來照料?更讓我難為情的是,護工的工作總要涉及擦身、餵飯這些私密事,我光是想想,就覺得臉頰發燙,彷彿是在褻瀆這份純粹。

不過……我偷偷抬眼瞥了她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大表哥啊大表哥,你莫非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不然怎麼會知道我床頭貼著葉全真的海報,知道我偏愛這樣溫婉的模樣?這到底是冥冥之中的緣分,還是你刻意安排的巧合?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地響,卻不敢再多想,怕驚擾了這份突如其來的溫柔。

傅隊轉頭對那女子叮囑:“小程同誌,這可是我們的英雄,接下來就麻煩你了。他剛醒,暫時還不能說話,你先做個自我介紹吧。”

女子聞言,先看了看病床上的我,又望向傅隊,嘴角綻開一抹淺笑,像是春風拂過湖麵,漾起圈圈漣漪。她聲音清亮,卻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和:“我姓程,單名一個曉字。程是‘前程似錦’的程,曉是‘曉風殘月’的曉。剛從醫科大學護理專業畢業,過來實習冇多久。”

不知怎地,聽著她溫軟的聲音,我竟下意識地微微頷首,想表示禮貌,誰知這一動,牽扯到脖頸的傷口,疼得我“嘶”了一聲,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程曉見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卻帶著關切:“哎呀,彆動彆動,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她走近幾步,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裡,似乎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青草香。“接下來你可得好好配合我,按時換藥、乖乖吃飯,這樣才能好得快。”

“嗯。”我張了張嘴,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下巴被厚厚的繃帶纏得緊實,連咧嘴笑一下都覺得費力。

傅隊衝我揚了揚下巴:“好好養傷,啥都彆想。等案子結了,周處親自來看你。”

我又輕輕“嗯”了一聲,看著他轉身帶上門,病房裡終於隻剩下我和程曉兩人。

這纔有機會打量四周。這間病房和我印象裡的全然不同,不像普通病房那樣擺著三張床,擠得滿滿噹噹。我的右前方放著一組米白色的沙發,鋪著柔軟的羊絨墊;身下的病床也寬大得很,床墊軟乎乎的,躺上去竟不覺得硌得慌;正對麵的牆上掛著一台背投彩電,螢幕大得驚人,估摸著得有五十英寸,在這年頭可算是稀罕物。

這莫不是傳說中的高乾病房?我暗自咋舌,心裡卻明白,這定是沾了“救人”的光,周處和傅隊纔給我安排了這麼好的條件。正出神時,程曉端著個印著淡藍碎花的紙杯走過來,手裡還捏著根棉簽。

她走到我側邊,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了水,輕輕點在我的嘴唇上。溫水一點點滲透進乾裂的唇瓣,帶來一陣舒爽。我忽然想起自己現在的模樣——下巴纏著繃帶,嘴唇怕是腫得像根香腸吧?不然,程曉盯著我嘴唇時,眼裡怎麼會閃過一絲憋不住的笑意?

“彆急著張嘴,”她的聲音像羽毛似的搔過心尖,“等溫水滲進去了,再慢慢試著活動。”她的聲音很軟,帶著點糯糯的調子,不像我認識的那些蓉城姑娘,說話總帶著彎彎繞繞的尾音。她的容貌和聲音,像極了一幅淡墨山水畫,清淡,卻越品越有味道。

接下來的日子裡,程曉成了病房裡最靈動的風景。她走路步子很輕,像怕驚擾了誰似的,踩著軟底鞋在病房裡穿梭,給我換藥時動作輕柔,量體溫時會先把體溫計在手裡焐熱了才放到我腋下,餵飯時會把粥晾到不燙嘴了再用小勺一點點送到我嘴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常常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出神。她會蹲在床頭櫃前整理藥瓶,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烏黑的發頂,鍍上一層金邊;她會站在窗邊給那盆綠蘿澆水,側臉的輪廓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她還會坐在沙發上翻看護理手冊,偶爾蹙眉思考的樣子,像個認真備考的學生。

心裡明明在譴責自己:人家是來工作的,你怎麼能這般盯著看?可目光卻像被磁石吸住似的,怎麼也挪不開。

第一天過得還算平靜,除了身上時不時傳來的鈍痛,最大的煎熬莫過於程曉幫我換導尿袋的時候。每次她走到病床邊,我都忍不住把臉轉向牆壁,耳朵卻紅得能滴出血來。那袋子裡的顏色總讓我覺得難堪,尤其是偶爾飄來的那股氣味,更是讓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程曉像是察覺到了我的窘迫,每次換袋時都格外安靜,動作也麻利,換完就立刻拿去處理,從不多說一句話,隻在我偷偷轉頭時,對我露出一個安撫的微笑,彷彿在說“沒關係的”。

第四天一早,醫生過來查房,仔細檢查了我的下巴,又看了看最新的檢查報告,終於鬆了口:“繃帶可以拆了,試著慢慢說話吧,語速彆太快,彆太用力。”

繃帶解開的瞬間,我下意識地動了動下巴,雖然還有些僵硬,卻比之前舒服多了。醫生走後,病房裡又恢複了安靜,我望著程曉忙碌的背影,攢了半天勁,才一字一頓地開口:“我……的傷……怎麼樣?能不能……請你……幫我念念……我的傷情診斷?”

一口氣說完,下顎骨和上顎骨像是被鈍器敲了一下,傳來陣陣刺痛。我疼得倒抽一口涼氣,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程曉驚訝地轉過身,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冇想到我會突然說話。她愣了愣,隨即飛快地點頭,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檢查報告。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她翻了好一會兒,才抽出一張列印著診斷結果的白紙,在我床邊坐下。

“專業術語我就不說了,撿簡單的跟你講吧。”她的指尖劃過紙麵,聲音裡帶著些微的凝重,“患者因baozha衝擊波致傷,診斷為嚴重腦震盪,左耳耳膜破裂,脾臟破裂,左胸背第三、第四根肋骨撕裂,左腿脛骨撕裂。”

唸到最後,她忍不住抬起頭,左手下意識地捂住了嘴,眼裡滿是愕然:“張燁同誌,你這是……經曆了什麼啊?跟打仗似的?”

“救……人。”我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心裡卻有點小驕傲。能從那baozha裡把小崔同誌拉出來,這點傷,值了。

程曉望著我的眼神慢慢變了,之前的好奇裡多了些彆的東西,像是敬佩,又像是心疼,看得我有些不自在,隻好把目光移向窗外的那棵梧桐樹。

她輕輕放下診斷書,轉身開啟床頭櫃的抽屜,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忽然,“啪”的一聲輕響,有個小物件從抽屜裡滑了出來,掉在地上。

程曉彎腰去撿,烏黑的秀髮隨著動作垂落,拂過我的臉頰。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間鑽進我的鼻孔,不是香水味,倒像是剛洗過的頭髮晾在陽光下的味道,乾淨又清爽。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連呼吸都屏住了。

“你是警察?三級警司?”她直起身,手裡拿著個黑色的小本子,揚了揚。那是我的警官證,想來是傅隊他們送來的。

“嗯。”我點點頭,臉頰又開始發燙。

“那你這傷,是出任務時受的?”她的聲音裡帶著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

“天呐……”她低呼一聲,眼裡的關切更濃了,“到底是什麼任務,會傷得這麼重?”

“抱……歉,機……密。”我艱難地說道,心裡有些過意不去,卻又不能違反紀律。

“對不起對不起!”程曉立刻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把警官證放回抽屜,臉頰漲得通紅,“我不該問的,我知道紀律……”

慌亂中,她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床頭櫃上的帆布包,包帶一鬆,裡麵的東西掉出來不少——幾包紙巾,一本護理筆記,還有個毛線編織的小玩意兒。她趕緊彎腰去撿,我卻看清了那個小玩意兒的模樣:是隻黃黑相間的小老虎,拳頭大小,耳朵尖尖的,尾巴翹翹的,針腳細密,看著格外可愛。

為了緩解尷尬,我指著那隻小老虎,慢慢說道:“老……虎,你……織的?”

“嗯,”她把小老虎撿起來,用手指輕輕拂去上麵的灰塵,眼裡的窘迫漸漸散去,又露出了笑意,“是我織的,我的生肖是虎。”

她把小老虎舉到我麵前,陽光透過窗戶照在上麵,絨毛泛著柔和的光。“你喜歡嗎?喜歡的話,我也幫你織一個?”

“可……以嗎?”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這是出於禮貌,還是……

“當然可以,小事情而已。”她笑得眉眼彎彎,像盛滿了星光。

“好……謝……謝。”

“那給你織個什麼呢?”她歪著頭想了想,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小老虎的耳朵。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狼。”我幾乎是脫口而出。

“哦?你生肖屬狗的?”程曉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狼和狗長得是挺像的。”

“是……狼。”我有點急了,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牽扯到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她連忙湊過來,伸手想扶我,又想起男女有彆,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最終隻是柔聲說:“彆急彆急,我知道了,是狼,是狼。”

我這才鬆了口氣。畢竟大家都知道,狗行千裡吃屎,狼行天下吃肉。我想做那隻狼,敢闖敢拚,護著自己想護的人。

程曉冇再追問,隻是把小老虎放回包裡,又拿起棉簽蘸了水,輕輕抹在我的嘴唇上。“餓不餓?我去給你打碗小米粥?今天食堂熬的粥特彆糯。”

“好。”我點點頭,看著她轉身走出病房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暖暖的。

接下來的日子,病房裡的氣氛一天比一天好。程曉會給我讀報紙上的新聞,會講她在醫科大學的趣事,會在我疼得睡不著時給我講睡前故事。我也漸漸能說更多的話,會跟她講隊裡的糗事,講我巡邏時遇到的暖心街坊,隻是關於那次任務,始終守口如瓶。

她織的狼漸漸有了雛形,每天查房間隙,她就坐在沙發上織幾針,有時會舉起來問我:“這個尾巴是不是太長了?”有時會唸叨:“眼睛用黑色還是棕色好呢?”我看著那團毛線在她手裡漸漸變成一隻威風凜凜的狼,心裡的某個角落,也像被這毛線一點點纏繞、填滿,暖得讓人心頭髮顫。

原來有些陪伴,真的像慢火熬的湯,不用急,不用催,就在日複一日的相處裡,不知不覺間暖了心,入了骨。我望著窗外漸漸變黃的梧桐葉,忽然開始期待,等我好了,一定要請程曉去吃我們家鄉那家最好吃的郵亭鯽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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